“媽,如果這屋子里,真的存在我爸的遺靈,我還真舍不得他走,您白費(fèi)心了?!鼻丶稳R沖進(jìn)屋里,要動手去脫孩子的那件衣服,不顧在一旁因為被搶白而臉色難看的楊母。從小,她便最敬重自己的父親,現(xiàn)在去世了,還要被公公婆婆這么污蔑,她受不了。
對于這樣一對公公婆婆,她感覺自己是沒法溝通了,這一周她在醫(yī)院累死累活的照顧小家伙,有時候,一個人又要帶孩子檢查,又要拿報告給醫(yī)生,又要趕孩子打針,真的是顧不過來。
可二個老人家連腳也沒踏進(jìn)去醫(yī)院一步,難怪這段時間她向楊崇宇問起公公婆婆怎么不來接接手,楊崇宇只是支支吾吾地說老人家在家里忙,敢情都忙這封建迷信的一套了。
襯衫才被解開一個鈕扣,手便被人擋住了,楊父說道:“嘉萊,這衣服不能脫,要穿滿24小時才有效!”
“爸,你們要怎么弄,我不管,但孩子是我生的,我不信這一套,別說這里沒有我爸的亡靈,就算有,我相信他也不會害自己的外孫。”秦嘉萊手被公公擋開,但嘴上也是得理不饒人,這么久的日子,她真的是忍夠了,有些話不說清楚,他們就不會改,難道要自己一再的受著?
楊崇宇一把抱住妻子,說道:“嘉萊,別這樣,爸媽也是一片好心?!?br/>
“你們都好心,難不成,就我是存心害自己兒子的?!”見丈夫也不站在自己這一邊,還代父母欺瞞自己,她都懷疑,究竟這段日子,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向著自己。
“都弄完了,你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鬧了!”楊崇宇想抱抱她,再哄一下,不過,秦嘉萊這位氣頭上,全身散發(fā)的憤怒如同斗刺的刺猬一樣,別人接近不得,否則非得軋得你遍體鱗傷。
她霍地一聲站起身來,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楊父楊母對兒子說抱怨著:“我們在家里辛辛苦苦地拜佛,誠心才換來小家伙的平安出院,嘉萊怎么這樣??!”楊崇宇在客廳安慰父母,說著:“她是不相信這一套,我慢慢跟她講,以后她會理解的。”
理解個屁!由于房門開著,房子本來就小,這些話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入了秦嘉萊的耳朵里。她感覺這個家,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感覺,于是從柜子里拿出行李箱,收拾著自己的衣服。
小楊陽趕過來,抱住媽媽的腳,說道:“媽媽,媽媽,你去哪?”
“寶貝乖,媽媽出差一下,你這段時間在家里好好聽爸爸和爺爺奶奶的話?!鼻丶稳R好言哄著,還盡量的面帶微笑,她不想給孩子一個吵吵鬧鬧的成長環(huán)境,她也不能將公公婆婆趕出家門,如今,除了她離開,沒有更好的辦法。
“媽媽,陽陽不要你走!”小楊陽已經(jīng)能感覺到長輩們今天怪怪的氛圍,而且,媽媽每次出差,他都很舍不得,雖然每次回來都會有禮物,他還是舍不得。
“乖,媽媽這次回來給你帶你一直想要的大黃峰,獎勵你生病這段時間,打針吃藥表現(xiàn)的這么勇敢,好不好?”秦嘉萊柔聲地哄著孩子,見他終于耷拉著腦袋不舍得放開自己后,她親了親兒子,便提著換洗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家門,沒有理會客廳里那三個人。
而楊崇宇明顯是被妻子的行為驚呆了,匆匆跟父母說了一句什么話,并沖了出去追妻子。
可是已經(jīng)晚了,秦嘉萊坐上一輛出租車,揚(yáng)長而去,如此絕決,連頭也不回,他真是又急又氣,打電話,手機(jī)關(guān)機(jī),這是要鬧哪樣?
秦嘉萊在勁飛眼鏡的員工宿舍已經(jīng)三天了,秦紅飛剛開始看她拎著個大行李箱過來時,還有點奇怪。秦嘉萊只是笑著說:“姑姑,我在廠里住一段時間,把前幾天落下的工作補(bǔ)上來?!?br/>
“這個不著急,小楊陽怎么樣了?”秦紅飛關(guān)心地問著小孫侄。
“已經(jīng)好了,他爺爺奶奶會照顧他?!鼻丶稳R淡淡地說完后,又叮囑了姑姑一句:“對了,如果崇宇問起您我的行蹤,您千萬別告訴他我在您這里,我怕他過來影響我工作?!?br/>
“你們不會吵架了吧!”秦紅飛有著過來人的精明,秦嘉萊知道瞞不了她。于是,對姑姑撒嬌道:“姑姑,我才是你親侄女,就算吵架了,您也得站我這邊??!”
“幫你也行,不過,你得給我說明情況,到底怎么回事?”秦紅飛一步也不讓,姜果然是老的辣,秦嘉萊只得說明原委。聽得秦紅飛不禁直翻白眼,嘆了句:“你這對公婆也是活寶!”
聽姑姑這口氣,秦嘉萊知道她站在自己這邊是沒問題了,所以三天來,她沒對楊崇宇走露一點風(fēng)聲。
她住在女工宿舍的單間,一張席夢思床,一個簡易柜,一張書桌和椅子,一個獨(dú)立的衛(wèi)生間,雖然空間不大,卻感覺還是冷清,尤其是夜晚,沒有暖氣的房間,濕寒入骨,她便會格外懷念楊崇宇滾燙的身體,那真是冬天暖床的必備良品,還想念著兒子,喜歡他香香軟軟跟粘著自己的模樣。
身體雖然離開家了,心卻時常掛念,真不知道這是在懲罰別人還是懲罰自己。晚上,秦嘉萊早早梳洗過后,躺在床頭,看著特意從國外訂的歐美流行風(fēng)雜志,這種雜志國內(nèi)沒有賣,只能通過雜志社額外定購,學(xué)習(xí)國外的時尚,也能相應(yīng)的捕捉到市場的流行風(fēng),眼鏡雖然是飾品,但與衣飾鞋子的搭配密不可分。
正看的津津有味,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會是誰?辦公室人員基本不住工廠,她平常下班后與女工們的私交也并不多,畢竟剛來三天,秦喜萊是個慢熱,但一旦認(rèn)定誰,又不會輕易離棄的人。她放下雜志,將棉被上的外套披上,然后去開門。
門吱呀一打開,伴隨著風(fēng)聲,是楊崇宇一臉冷漠地站在門口,看到秦嘉萊的臉后,明顯是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冷冷地問道:“我過來瞧瞧,我老婆到底是跟誰跑路了?!?br/>
“哦,這么說,你是來抓奸的?”秦嘉萊可不會被他輕易唬到,一把拉著他進(jìn)來,說道:“看看,奸夫藏哪了???”然后便帶著他,翻被窩,拉窗簾,開衣柜,最后連廁所都不放過,兩人在室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后,她才叉著腰問:“找到了沒?滿意了沒?”
見楊崇宇不講話,她便雙手握拳,在他身上亂捶一通,一邊打一邊罵:“你們一家人合起來把我氣走了,你還有臉過來冤枉我,你氣死我了……楊崇宇,我要跟你離婚!”
楊崇宇在秦嘉萊大發(fā)怒火時,一直任由她打罵,只是當(dāng)她說道‘離婚’二字時,他便一把抱住她,在耳邊低聲地說道:“老婆,打累了的話先歇會,我讓你打到消氣為止?!?br/>
呃???秦嘉萊瞬間領(lǐng)會,原來,他是故意說那句話氣自己,讓自己將怨氣發(fā)出來。一通發(fā)泄之后,三天來的郁結(jié)之氣是消散了不少,但說原諒他,還為時尚早,她說道:“你給我滾!”
“老婆,別這樣,楊陽天天在家哭著要媽媽,我爸媽也知道自己錯了,不該不和你商量就辦那場佛事。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就跟我回家吧?!睏畛缬钴浻布媸┑貏裰逯?“而且你現(xiàn)在不在嘉宇科技了,又老不在家,不怕你這么好的老公,被別的女人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