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隱秘的破敗石洞內(nèi),慕容霜正在給重傷的慕容震喂服藥水,距離進(jìn)入蠻荒古境已經(jīng)整好三天了。在這三天里,自從跟鬼盜交過手并脫逃之后,慕容霜,慕容震和慕容霸就躲在這隱秘的石洞內(nèi)。石洞內(nèi)只有微弱的燭光,之所以不敢使用光明石等一類內(nèi)含了武氣的照明道具,是為了預(yù)防洞內(nèi)的光亮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那個鬼魅一般的人,如果他再次出現(xiàn),這三人可就沒有額外的法物可以幫助他們脫身了。
慕容震現(xiàn)在完全只剩下一口氣,處于那種活死人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自主意識,要不是此次進(jìn)入蠻荒古境之前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工作,帶足了藥物,來吊著慕容震的命,此時他早就已經(jīng)見了閻王爺了。
“霜姐?!蹦饺莅缘纱罅搜劬ο蚨赐饪慈?,“我們難道就一直躲在這里面嗎?”
“不許出去!”慕容霜一聲截斷,口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待在這里,哪也不許去!”
“可是霜姐.”慕容霸還想說什么,但是慕容霜直接瞪了他一眼,雖然洞內(nèi)昏暗,但是慕容霜的瞪視還是讓慕容霸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他終于不再乞求離開山洞,而是走到離洞口比較近的地方,坐下,然后閉目養(yǎng)神。
.蠻荒古境的一處荒原。
望不到盡頭的砂礫堆下突然松開了點土,然后一個火紅色的身影一下子從松開的土層中躥出來。林天瀟抖了抖身上的土,這幾天自從他跟無心無情交過手后,就一直隱遁在沙土之下的一個自造的漏斗狀的沙洞里養(yǎng)傷。感覺到身體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林天瀟可不想委屈自己,繼續(xù)呼吸那渾濁的地下空氣,這才破土而出。
“還是地上好啊!”這是林天瀟從地下出來說的第一句話,也是發(fā)自肺腑的一句話,他的右手遮住眼睛,由于有些日子沒見到陽光了,他也是擔(dān)心從黑暗一下面對光明會傷了自己的眼睛。
須臾之后,林天瀟從空間袋里取出一袋水,直接澆在自己的頭上,水順著發(fā)絲滑下,林天瀟感受著這水帶來的涼爽,再次舒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又活過來了!”
“唰!”林天瀟的耳朵捕捉到細(xì)微的聲響,連忙一個側(cè)身,一道凌厲的武氣從他的腋下飛過,筆直的貫入他面前的一堵石林中,兩秒之后,石林轟然碎裂,變成一堆碎礫。
“好兇的武氣!”林天瀟心里吃了一驚,待他緩過神來。迎面又穿來兩道武氣,這次是一上一下,上的對著他的腦袋,下的對準(zhǔn)他的腹部。
“毒辣!”林天瀟不知道來人為何出招便要直接取自己的性命,不過他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主,反應(yīng)過來之后再次成功躲開。
待林天瀟立定之后,他終于看清了襲擊自己的人,這人長著一副前怪的臉,一邊是黑的,一邊是白的,完全呈太極圖的分布。
“龍陰陽!”林天瀟一眼就認(rèn)出了眼前這個形貌怪異的人。這人正是曾經(jīng)跟甄畑交手不分勝負(fù)的一代天驕,上一屆青英賽的最佳新人——龍陰陽。只是林天瀟不知道這樣一個曠古爍今的奇才怎么會盯上自己,找他的麻煩?印象中兩人并無交集。更無仇隙。
“你找錯人了吧?”林天瀟先開口,“你要找的甄畑并不跟我一起行動?!?br/>
“無所謂?!饼堦庩柗炊o出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回答,在林天瀟原來的認(rèn)識中,龍陰陽只不過是一個武癡,只不過是一個狂熱的想擊敗甄畑的武癡,然而現(xiàn)在看來,情況并不全是這樣。
“你什么意思?”林天瀟自然感覺到龍陰陽話中的意味,已經(jīng)開始運轉(zhuǎn)武氣,做好應(yīng)戰(zhàn)的準(zhǔn)備。
龍陰陽自然也察覺到了林天瀟身上散發(fā)的武氣,他詭秘的一笑,“讓我見識一下,敢和帝級強者抗衡的你的實力吧!”龍陰陽的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武氣,其原力讓林天瀟自愧不如。
林天瀟也很清楚,在一個比自己強的人面前,轉(zhuǎn)身逃跑的話只是讓自己更快的走向死亡,所以面對龍陰陽的挑戰(zhàn),他不選擇轉(zhuǎn)身逃遁,他選擇——戰(zhàn)!
林天瀟率先使用燕回旋,拉近跟龍陰陽的距離,林天瀟的功法,偏重于近戰(zhàn),若是遠(yuǎn)攻,反而不利,既然如此,索性主動出擊,他右手成刀,左手成爪。穿云手跟陽平斬同時擊出,正中龍陰陽的左膀右肩。
“當(dāng)當(dāng)!”但是結(jié)果卻仿佛擊在了一塊鐵板上一樣,只聽到沉悶的聲響。
龍陰陽運轉(zhuǎn)氣勁一震,林天瀟便被擊開。
“雕蟲屑?!饼堦庩栆琅f冷冷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做出出手的動作,他的臉上充滿了自信,那是必勝的信心。
雖然林天瀟對自己跟龍陰陽的實力差距有一定的認(rèn)識,但是沒想到真的交起手來,兩個人的差距竟然這么大。大到自己已經(jīng)使出了五成的功力,而撼動不了似乎還沒發(fā)力的龍陰陽。
“看來不借助虎魄的力量,我根本傷不了他分毫?!绷痔鞛t說罷,從空間袋中取出戰(zhàn)刀虎魄?;⑵堑朵h,隱隱低吼。林天瀟曳刀疾馳,轉(zhuǎn)眼之間就再度殺到龍陰陽的身前。
“滄海一刀!”虎魄刀起,刀芒四射,正劈在龍陰陽的天靈蓋上,帶起巨大的武氣爆鳴聲,掀起塵土灰霧。
“這下就算無法擊倒你,也該讓你不好受.”林天瀟是這么想的,然而現(xiàn)實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龍陰陽仍舊跟一個沒事人一樣立在原地,毫發(fā)無損?;⑵堑吨σ膊荒軅趾痢?br/>
“不可能?!绷痔鞛t的雙瞳瞪大,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這次融合了虎魄刀的氣勢,他起碼使出了7成的功力,卻仍舊不能讓龍陰陽傷到一絲一毫。
“太強了?!边@是林天瀟對龍陰陽的評價。
“看來你還是有兩下子的。”龍陰陽一旦張嘴說話,他臉上分明的黑白陰陽,就會旋轉(zhuǎn)一般,“雖未能擊破我的四靈陰陽盾。但也讓我感覺到了你剛才那一刀的渾實。”
“不過,就這樣的實力,你不配看到明天的日出!”龍陰陽的瞳孔猛地一縮,身上的盾氣驟然發(fā)散,頃刻間竟由盾化作了一柄鋒利無匹的長矛。筆直的貫射向林天瀟的心臟。
林天瀟快速向后退去,然而他每退一分,那矛便追得緊了一分,且武氣便更凝厚了一分,隨著距離的推移,那矛竟由虛變實,最后如同銀槍一般。射向林天瀟的心窩。
“這是什么功法!”林天瀟暗暗叫奇的同時,也不得不想方對付這一擊,但林天瀟無論想出何種對策,似乎均無法應(yīng)對這一擊,林天瀟此刻最大的感受就是,他跟龍陰陽的差距,宛如天壤之別。
但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尤其是越接近死亡的時候,這本能就會更強烈。林天瀟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他的臂膀如同火焰一般升騰起一股妖異的武氣,熾熱的連他自己都只能咬牙絲絲作響。完全死本能一般,林天瀟用自己的雙臂橫亙在自己的胸前,最終和龍陰陽的這武氣化矛相抗衡。
“叮!”林天瀟被這爆炸的矛裹挾的武氣擊退數(shù)步,方才止住身形,但好在憑借著危難之時這雙臂的燃燒能量,才救下他這一命。
“能接下我這八卦太極矛,你才算有了當(dāng)我對手的資本。”龍陰陽冷視林天瀟,“但這也不能讓你逃脫一死!”
話畢,龍陰陽的身形迅捷飛動,轉(zhuǎn)眼之間就閃到林天瀟身前,只見他拳影紛飛,林天瀟根本來不及防備,就被一頓快拳擊飛。待到林天瀟剛起身之時,龍陰陽又到,這次拳換做腳,飛腳亂掃,看似無端,實則暗藏殺機,腳腳致命,林天瀟只顧得守住要緊的幾個部位,卻敵不住挨打的現(xiàn)實。最后被龍陰陽猛地一腳,如同神龍擺尾,踢向高中,龍陰陽身形再動,追隨而上,拳腳相加,林天瀟完全跟不上龍陰陽的速度,這次連防御住要緊處的能力都沒有了。只能用自己的*去承受這暴風(fēng)驟雨一般的攻勢。
“疾!”龍陰陽的攻速不斷增加,若說一開始林天瀟還能勉為其難看到一絲拳影腳風(fēng),那么現(xiàn)在他完全就連擊打自己的人的影子都看不清了,但是挨打卻是實實在在的。龍陰陽的速度,已經(jīng)快到林天瀟完全看不清,不,完全看不到的地步了!
“收!”又是一記仿佛泰山壓頂?shù)耐饶_,將林天瀟從天上掃到地上,砸出一個巨坑。
龍陰陽停躍在一處高聳的石峰上,雙手背在身后,一副宗師模樣。而在彌蓋著巨大煙塵的坑洞之中,尚不知曉林天瀟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