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林小雅,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一張張照片跌落在床上,清晰地映出那張熟悉的臉,只是,她身邊的男人在不停地變幻著。
江正浩的目光定格在那些照片上,黑暗中,林小雅出現(xiàn)在不同的男人身邊,低頭看著男人向她遞過來的錢。
是的,沒有看錯,那些男人手中拿的是錢。
想要裝得漠然,想要裝得不在乎,可是``````
還是該死的在乎!
喉嚨干啞著,像有一把火在燃燒,胸口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的林小雅,那真的是他曾經(jīng)深愛過的清塵脫俗的林小雅嗎?
“她,為什么要跟那些男人要錢?”
江正浩又驚又怒的神情。
“總裁,可能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金律師輕聲嘆息。
所以,那些是交易嗎?
是金錢和肉體赤『裸』『裸』的交易嗎?
為了錢,她真的什么都可以去做嗎?
用力抓起那些照片,讓照片在手中變形,可是,她低頭從不同的男人手中拿錢的樣子,依然在他的眼中揮之不去。
“好!很好!”他的嘴角上揚,嘲笑一點一點地從唇角蔓延開來。
“總裁,還需要繼續(xù)嗎?”金律師不解他臉上怪異的表情。
江正浩臉上的笑容沒變,口中依然重復(fù)著,“呵~~~很好!現(xiàn)在,她終于走投無路了是嗎?”
他的強大已經(jīng)『逼』迫她到靠出賣肉體過生活了嗎?
本以為``````呵``````本以為她會痛哭流涕地來苦苦哀求他呢?
他一直``````一直地都在等她?。?br/>
等著她來求他。
等著她哭倒在他的腳下,拽著他的腿一遍一遍地懺悔:
正浩哥,對不起!
我不應(yīng)該拋棄你!
那個時候,他會怎么做呢?
``````
“呵``````真的是讓人很意外呢!”笑容越放放大,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陰沉。
“他們?yōu)槭裁匆o她錢?”他的笑容突然斂住,憤怒的眼睛『逼』視著金律師。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金律師,而是那個為了錢而出賣身體的女人。
“總裁,也許,只是誤會吧!”金律師瑟縮地后退。
是誤會嗎?
夜半三更從單身男人的住處出來,從不同的男人手中接過不算少的鈔票!
要他怎么想?
就算思想單純得像白癡,就算是傻子也該會怎么去想她和那些男人的關(guān)系?
“呵``````真的很好!”口中喃喃地重復(fù)著。有誰能夠像他這么成功地打擊倒一個人?
所以,應(yīng)該歡呼不是嗎?
讓拋棄過他的女人進地獄吧!
可是,為什么心中卻感覺到越來越痛,像有誰在拼命地撕扯著心臟的某一處,疼痛洶涌著,在胸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讓他想要嘔吐。
“真是個下賤得讓人惡心的女人!”他突然蹙緊雙眉像洗手間走去,用力旋開水籠頭,把臉完完全全地埋進水里,再抬起頭來時,恍惚看到被水霧浸得模糊的鏡中,依然是她清清淡淡的容顏。
細細彎彎的黛眉慢慢地舒展,居然向他『露』出一個純凈的笑臉。
為什么?
我可以給你全部,你不要,為什么你卻為了那么一點點的錢而做出那樣的事?
林小雅,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林小雅,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啊——!”他突然大吼一聲,握緊雙拳用力向鏡中的人擊去。
“嘣——”
伴著一聲轟然巨響后,玻璃鏡面碎裂,哐當一下墜落地面。
“總裁?你怎么了?”聞聲焦急推門而入的金律師看到江正浩背脊頹然地倚靠在白『色』墻壁上。
他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緊握成拳,突起的關(guān)節(jié)被玻璃鏡片劃傷,一片血肉模糊。
“天哪!總裁,怎么會弄成這樣子?要趕緊去醫(yī)院?。 苯鹇蓭熤钡負u晃著恍然失神的江正浩。
江正浩搖了搖頭。
就算手上的傷再重,又怎敵得上心的疼痛?
“好吧,那我拿紗布給您包扎一下吧!”看到固執(zhí)的江正浩,金律師只有無奈地從服務(wù)臺借來急救箱,拿出『藥』棉小心地給他消毒包扎。
“總裁,不管怎樣,身體是自己的!”金律師嘆口氣,沒見過這么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一個月前喝酒喝到進醫(yī)院,今天又毫不戀惜地弄傷自己的手。
“我錯了嗎?金律師!”他突然聲音嘶啞地問。
他只是想要『逼』她回到他的身邊。
只是想要這樣啊,而她,給他的結(jié)果,竟然是——
委身于別的男人!
“怎么會是總裁的錯?”金律師一邊忙著幫他包扎傷口,一邊安慰,“一個懂得自尊自愛的人是無論怎么『逼』都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所以,她是一個下賤的女人是嗎?
自始至終,都是他看錯了是嗎?
林小雅突然從夢中驚醒。
“怎么了?做惡夢了嗎?”看到小雅不安的神情,趙亞軒柔聲問道。
“只是睡覺的姿勢不好!”顧不得擦額際的汗水,雙手緊緊地捧住小榛小小的手。許是感覺到媽媽捏他的手有點(色色緊,他的小手輕輕地動了一下,睡夢中還可愛地皺了皺眉『毛』。
小雅意識到自己可能抓痛他了,慌忙松開,把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放進被子里。
看著熟睡中的小榛,慌『亂』的心卻很久都沒有平靜下來。
沒有告訴趙亞軒,她其實真的做了一個惡夢。
夢見小榛躺在急救室的診斷床上,雙眼緊閉,面『色』青紫,任她哭啞嗓子,悲痛欲絕也不再睜開眼睛看她,不再用那稚嫩的聲音親妮地呼喚她,也不再撒姣地要她抱抱……突然之間,她感到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感覺到孩子溫暖的小手,突然不想再放開。
還好,小榛還在身邊!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目光落在小榛蒼白的臉上。
小榛,媽媽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依稀想起江正浩一個月前說過的話。
也許,這是最后一個希望了!
作過一百次的心理斗爭之后,終于還是作出了這個決定。
小雅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從冰冷的鐵門里向里張望著。
安靜的院子,繁花已然凋謝,只有細瘦的雛菊在秋風(fēng)中悄然綻放。
一陣陣秋風(fēng)吹過,落葉紛飛。
以為再也不會踏入這里,而命運卻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
平撫下心中復(fù)雜的情緒,重新轉(zhuǎn)過頭,把注意力集中在通往這幢別墅的柏油馬路上。
沒有想過自己要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他,但現(xiàn)實已經(jīng)不容她退縮和猶豫。
來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訴過自己,無論有多為難,都一定要向他開口。
無論他給她什么工作,只要能夠湊夠五十萬的手術(shù)費就好。
這幾天,她想盡了所有辦法,借遍了所有的人,都只湊夠二十萬。
另外的三十萬,她只能夠寄希望于他。
小雅站在院門外等了很久。
這是她最后的希望。在最無助最惶恐的時候,她想到的只能是他。
她要救她的小榛。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被病痛折磨,更不能夠因為她的無能為力而讓她的小榛被上天殘忍地帶走。
他是她用全部的生命和希望去愛的小寶貝啊,他還那么小那么?。?br/>
江正浩一天都沒有回來。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回來,她只有等。盡管她很餓,盡管一天的等待已經(jīng)快要耗盡她全身的力氣。
她還是要等。她真的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去乞求他,為了她愛的小榛,不惜再和他糾纏不清。
一輪圓月將淡淡的光輝灑向人間,微風(fēng)輕拂,秋深蘊積的障氣如輕紗薄霧一般清冷地浮游。
已經(jīng)晚上十點還是十一點了呢?
她的小榛現(xiàn)在有沒有睡著?有沒有在哭著找她?
想拿出手機打一個電話,突然看到路口,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向這里急駛而來,車前探照燈光如一條白『色』光練強烈地掃『射』到她瘦弱的身體上。她移向墻邊用手擋住眼前刺眼的光線,眼睛一片昏花之后,終于看清從車中走下來的身影。
“正浩哥——”她的神情透出一絲驚喜,緊走幾步,卻因為他目光中透出的冷漠而惶然止步。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冷冷地打量著她。
她比一個月前更瘦了,無神的大眼似乎在初見他的那一刻透出一種耐人尋味的期望!
“正浩,快點去開門啊,我累了!”車里突然傳出嬌滴滴的聲音。
小雅的目光怔然移到他身側(cè)的蘭博基尼上,深『色』玻璃窗已搖下,從車窗里探出一張精致美麗的臉。
“正浩,是來找你的嗎?”女人疑『惑』地問道。
“不認識!”江正浩漠然地冷笑,打開院門,又重新走回車里,車子呼嘯著開進院子。
車前探照燈不經(jīng)意掃過的路邊,是一片荒涼和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