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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太子大婚這一日。
天不亮,沈卿瞳就到了安國公府,安國公府也是一片喜氣洋洋的。
而沈卿瞳作為玉傾城最好的朋友姐妹,自然是要來給她送嫁的。
沈卿瞳到的時候,玉傾城正在梳妝,大紅嫁衣穿在身上,加上精致的妝容,看著是那么的美麗動人。
這玉傾城本就是落落大方,如今更是襯的她大氣端貴。
沈卿瞳幾日前就將賀禮送來了,而今她只是帶著祝福而來。
沈卿瞳送了玉傾城一匣子首飾,全都是沈卿瞳自己親手做的。
她差不多從玉傾城的親事一定下來,就開始準備了,都不知道私下里做了多少次,做壞了多少,這每一件都是沈卿瞳親自設計,親自選材,親自制作的,當然,琉璃也打了打下手。
每一件都包含著沈卿瞳的心血和祝福。
玉傾城看到之后,直接就歡喜瘋了,喜歡的不得了,這實在是太貴重了。
雖然這些首飾的質(zhì)地并不是說獨一無二的選材,可是玉傾城最看重的還是沈卿瞳的心意。
沈卿瞳親自送了玉傾城到了送嫁的馬車上。
她重重的握著玉傾城的手,說道,:“你一定要幸福?!逼鋵嵾@話也到底是沉甸甸的,因為沈卿瞳知道,玉傾城心里的人是云楓。
云楓就好像是玉傾城心中求而不得一個執(zhí)念,越是這樣,才越不容易放下。
“瞳妹妹,我會幸福,你也是,你的婚期也不足四個月了,到時候,我也會來給你送嫁的?!庇駜A城笑著說道。
看著玉傾城上了馬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總覺得有些傷感。
而玉家上下雖然喜氣洋洋的,可沈卿瞳也看的出來,秦氏也是淚眼汪汪的,畢竟是送著女兒出嫁,而且還是嫁入皇宮,這一入宮門深似海,這其中的身不由己,秦氏如何能不替玉傾城擔心呢。
而且秦氏這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吃齋念佛了,不理家中事情了,這幾個月,這安國公府的中饋都是玉傾城來主持的,可現(xiàn)在玉傾城不在了,不過走之前,也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大事還是要讓玉老夫人拿主意的。
秦氏光速給的玉敏竣定了秦氏,婚期也定在了六月,這是想要娶兒媳婦進門來當家啊。
玉敏竣此次也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也許安國公和昌平長公主的這件事,真的讓很多人都改變了許多。
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
太子娶親,這場盛大的婚禮,自然也是要鬧騰一天的,只怕是到晚上才能結束吧。
沈卿瞳中午的也進宮了一趟,去見了玉皇后,同時也去看了一下玉傾城。
玉皇后自然是歡喜十分的,拉著沈卿瞳說了好一陣子話。玉傾城也累了一上午,正打算休息一下。
她自然一天也沒有時間好好的吃東西。
沈卿瞳拿了些糕點,給玉傾城,畢竟玉傾城這套嫁衣太繁瑣了,若是喝多了水,連小解都十分的不方便,所以就吃了些口味很淡的糕點,算是墊墊肚子吧。
二人說了一會子話,沈卿瞳不愿意在皇宮里多留,也就出宮了。
盛京城里到處喜氣洋洋的,畢竟太子娶親,上下同慶的事情。
沈卿瞳回來的路上,都在聽人討論這太子妃的嫁妝幾乎擺滿了一整條街呢。
這倒也是,太子妃出嫁,安國公府自然是不能怠慢的,除卻公中的一份,玉老夫人又添了厚厚的一份,秦氏多年來也攢了不少,這嫁妝可不是實打?qū)嵉囊粭l街嗎?
連當初的聘禮,一并都抬進了東宮。
楚睿自然在東宮里忙前忙后,沈卿瞳就回了侯府。
她從來不是一個錦上添花的人,今天只怕玉傾城也是忙得昏天黑地,連誰是誰都看不清楚的,她才不去湊著熱鬧呢。
她看了會書,因為早上為了給玉傾城送嫁,沈卿瞳也起的早了些,就想去睡一會兒,也是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沈卿瞳就去睡下了。
這一睡,就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久。
最后,沈卿瞳還是被人給叫醒的。
沈卿瞳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急切的琉光,問道,:“怎么了,什么時辰了,我睡了多久了啊?”沈卿瞳慢慢的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問道。
“小姐,天都黑了,您睡了大半天了?!绷鸸獯鸬?。
“今天起得太早了,為了給傾城姐送嫁,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許吵我嗎?”沈卿瞳埋怨道,很明顯還沒睡醒呢,被人擾了清夢了。
“小姐,出大事兒了,您快醒醒吧?!绷鸸馊滩蛔〈叽俚馈?br/>
“怎么了?”沈卿瞳皺眉道。
“東宮出事了,晚上闔宮宴請的時候,也不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那位和太子也有婚約的彭姑娘也在,她在宴席上中毒身亡了,當時陛下就龍顏大怒,然后下旨調(diào)查,肯定就搜查東宮了,結果在太子殿下的書房里,竟然搜查出龍袍來了,而且還有和姑爺來往過密的書信,并且還從傾城小姐的嫁妝里頭搜出來和安國公來往的書信,聽說里面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言論。陛下當場就暴怒了,直接將太子和玉小姐關進了少府司?!绷鸸庵钡恼f道。
沈卿瞳一聽,立刻覺得眉頭間突突直跳,一下子就扶住了床板,才不至于摔倒。
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在大婚之日,這也太離譜了吧。
很明顯,這一定是陷害,而且是赤裸裸的陷害啊。
“楚睿呢,楚睿怎么樣了?”沈卿瞳問道。
“姑爺還沒出宮呢,但是陛下已經(jīng)下旨將安國公府打入順天府的大牢了。”琉光焦急萬分的說道。“是侯爺讓沈大統(tǒng)領來給小姐報信兒的,讓小姐一定要挺住啊。”琉光真的是著急的不行了,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才好了。
“怎么會這樣的,今天原本是太子和傾城姐的大喜之日,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而且他們被送入了少府司,就證明陛下是真的怒了,少府司只聽命于陛下,看來陛下是要少府司來調(diào)查這件事啊,這可怎么辦啊,天哪,這肯定是陷害啊,赤裸裸的陷害,太子如何能做這么明顯的事情呢,還有彭夢然中毒的事情是如何調(diào)查的?”沈卿瞳繼續(xù)問道。
“這個不知道,沈大統(tǒng)領也沒說,沈大統(tǒng)領只是說了這些,然后就走了,他應當也是偷偷出宮來的吧,小姐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琉光已經(jīng)完全沒主意了。
“皇后如何了?”
“這個大統(tǒng)領說了,皇后娘娘被軟禁在鳳儀宮了。”琉光連忙答道。
“皇后被軟禁,太子和傾城姐被送進了少府司,陛下將安國公府打入順天府的大牢,走,趕緊跟我去安國公府,我要去見外祖母?!鄙蚯渫B忙起身。
只是匆忙梳洗了一下,也沒有特意的裝束,就直接上了馬車,直奔安國公府。
結果到了安國公府,才發(fā)現(xiàn)到處都是守衛(wèi)森嚴,看樣子,安國公的人已經(jīng)被軟禁起來了。
沈卿瞳想要進去,卻被守衛(wèi)的人阻攔了。
這為首的是金吾衛(wèi)的分隊長,自然是認得沈卿瞳的。
“二小姐,別為難屬下了?!蹦欠株犻L答道。
“我只是一介女流,在這里也只是為了看看外祖母的,我知道你也職責所在,若是有人怪罪下來,我自然一力承擔,不會連累你的?!鄙蚯渫χf道。
分隊長自然知道沈卿瞳的分量,在陛下面前,也是極有分量的,而且這到底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他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了,也就放了沈卿瞳和她一個貼身丫鬟進去了。
沈卿瞳匆匆的到了玉老夫人的正房。
剛進了院子,就聽到房間里哀嚎聲一片。
當然,這本來也在沈卿瞳的意料之內(nèi)了,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而且本來是大喜之日,卻變成了大兇之日了,一時間,如何能接受的了呢。
尤其是安國公竟然還被押進大牢了,安國公府的天自然也塌了半邊了。
沈卿瞳進了正房,略過幾個哭哭啼啼的婦人和姑娘,直接來到了玉老夫人和秦氏面前,二人雖然看起來還沉靜,可是也是一臉愁苦之色啊。
“外祖母,大舅母,你們還好吧?!鄙蚯渫B忙上前安慰道。
因為正房里一直亂糟糟的,玉老夫人和秦氏竟然沒注意到沈卿瞳來了,見到沈卿瞳,都喜極而泣。
尤其是沈老夫人一下子抓住了沈卿瞳的手,:“瞳姐兒,你怎么來了,你怎么進來的,外頭不是被金吾衛(wèi)給把守住了嗎?聽說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啊。”玉老夫人關切的問道。
“外祖母不必管我如何進來的,外祖母大舅母,現(xiàn)如今,你們一定要保重自己啊?!鄙蚯渫珓裾f道。
秦氏忍不住掉淚,:“瞳姐兒,你傾城姐姐如何了,咱們被困在這里,對外頭的事情是一無所知,只知道太子和傾城被關進少府司了,連你大舅舅也被壓入大牢了,怎么會這樣的,到底是為了什么???”
秦氏顯然對宮里的事情還一無所知,本來也是,如果不是父親讓人來報信兒,只怕她也不曉得這里頭的事情呢。
沈卿瞳讓玉老夫人屏退左右,那些哭哭啼啼的婦人多半都是大舅舅和幾位舅舅的妾室,自然都不愿意走,被玉老夫人讓人給強行押著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沈卿瞳這才將自己所知全都對玉老夫人和秦氏說了。
二人也是連連咋舌,不相信太子會做這樣的事情,而且安國公近日一直都在家里修身養(yǎng)性,根本就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啊。
“瞳兒,這不可能,這絕對是陷害?!庇窭戏蛉酥苯诱f道。
“我自然知道這是陷害,并且是針對太子,楚睿,還有安國公府的一場大陰謀,外祖母,大舅母,好在這件事,靖康侯府還能置身事外,否則的話,那就真的慘了,我會想辦法進少府司去見太子和傾城姐,而大舅母和你外祖母必須要徹查國公府,我懷疑國公府里頭有內(nèi)鬼,否則的話,傾城姐姐的嫁妝里,怎么會混進這些東西去呢,當然,也有可能是東宮的人動的手腳,因為東宮里肯定也有人手腳不干凈,總是現(xiàn)在國公府被封閉起來,也是個很好的時機,你們可以徹查清楚。”沈卿瞳提醒道。
“放心吧,交給老身來辦,老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好在還中用,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好的?!庇窭戏蛉酥苯哟饝聛?。
“既然祖母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那我也不久留了,放心吧,順天府那邊,父親肯定會打好招呼,不會為難大舅父,只要太子和傾城姐沒事了,大舅父自然也沒事了?!鄙蚯渫终f道。
“恩,瞳姐兒,這件事,就仰仗你和你父親了,咱們都是這些老弱病殘,府里的事情還能插得上手,可外頭的事情,是當真幫不上你一點兒忙啊?!庇窭戏蛉擞行├⒕蔚恼f道。
“外祖母如何能這樣說呢,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真的不能多留了,我要想法子進宮去?!鄙蚯渫f完,就匆匆離開了。
沈卿瞳離開了安國公府,并沒有著急進宮府,反倒是去了昌平長公主府。
昌平長公主今年是在皇宮里過的除夕,因為顧準成親之后,過完年就直接離開了盛京。
如今也不在盛京了,昌平長公主在皇宮里也住的膩歪了,就搬回了長公主府。
顧府雖然和昌平長公主還是比鄰而居,但是所有的通道都被封住了,現(xiàn)在只是完全不通府的兩個府邸了。
昌平長公主這幾日倒是也想開了,在府里過的也算是逍遙。
今日太子大婚,她自然也在,出事的時候,她也在,而她現(xiàn)在,在皇宮里看夠了熱鬧,剛剛回府。
沈卿瞳就到了。
昌平長公主看著一旁的云楓,忍不住笑道,:“怎么樣,本宮沒說錯吧,你妹妹肯定是要管這檔子事情的?!?br/>
云楓笑了笑,:“母親,咱們都是了解妹妹,而且這也牽扯到楚睿,她可是妹妹的心愛的男子啊,難道母親也能袖手旁觀嗎?”
昌平長公主讓人去引了沈卿瞳進來,然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本宮哪里不管了,若不是本宮一力力保,楚睿能置身事外嗎?不過本宮也是近日才知道楚睿的真實身份的,本宮真沒想到皇妹竟然還活著,而且還生了孩子,即便楚睿不是妃妃心愛的男子,就憑他是本宮皇妹唯一的兒子,本宮也一定要護著她,不過看皇兄的樣子,對楚睿也是十分信任的,總歸這件事也牽連不到楚睿身上的。”
“那太子呢,母親真的相信太子會有謀逆之心嗎?”云楓問道。
“自然不信了,云夙這孩子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他也許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耍些手段和用些心機,但這都是正常的,可這謀逆之事,他斷然不會做,況且皇兄今日對他猜忌如此之深,他怎么可能自毀基業(yè)呢,這一看就是一場陰謀,這是要一舉滅了太子,安國公府,連楚睿都拉進來了,皇兄未必看不出來,只是皇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咱們可就不知道了。”昌平長公主聳了聳肩,說道。
云楓聽的也是云里霧里的,他如今改了姓氏,但也十分不習慣,對外人人都稱他云楓,不過名字也就是個代號吧,他倒是不甚在意。
“那母親如何打算呢?”云楓再一次問道。
“看你妹妹如何打算吧,本宮還有的選擇呢,只能配合她唄?!辈介L公主很是無奈的說道,如果依著她,她可能會置身事外,可是因為沈卿瞳,她也認為自己不太可能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