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走到書房的時候,凌霜停頓了一下。
她之前的宣紙 都被她用完了,這會兒時間還早,可以再畫幾幅圖稿,這書房里肯定有,不如去拿上一些。
想到這里,凌霜就從一旁的樹上取下一盞燈籠,照著光亮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jìn)去。
直對著門的案上就擺了不少的宣紙,她伸受拿了一小摞,就離開了。
關(guān)好書房的門,凌霜哼著小曲兒回了梅芳院。
梅芳院的燭火未熄,凌霜又加了一盞燈。
昏暗的環(huán)境不適合畫圖,還是要光亮一些為好。
此時一陣寒風(fēng)吹過,窗子被風(fēng)吹開,燭火搖曳在冷風(fēng)中,凌霜印在窗臺上的身影也不斷的在晃動。
還好她眼疾手快,護(hù)住了將要被吹滅的燭火。
隨后起身關(guān)住了窗子。
如今天氣還冷著,凌霜現(xiàn)在的身子受不得冷,她從炭火盆里夾了兩塊兒燒得火紅的銀絲炭裝進(jìn)暖爐里,包好了揣進(jìn)懷中。
走回書桌前坐下,認(rèn)真的開始了自己的創(chuàng)作。
現(xiàn)在沒有了靈力的加持,做什么都沒有那么順手了,比如身體容易累,這一點就很不好。
好在她聰明的腦袋不是裝飾品,就讓她靠智慧和勤奮來過完這一生吧。
不過這樣也挺有意思的,極具挑戰(zhàn)性。
這一世要以后媽的身份助神尊度過情劫。
也不知他日后要娶的女子是什么的人 。
想到這里,凌霜突然煩悶了起來,手中的筆也畫不下去了。
她走出了房間,吹了一會兒冷風(fēng)。
好了,冷靜了,回房!
苗兒回來就看見自己主子在埋頭苦干。
“您也不多穿件衣裳?!?br/>
苗兒嘴里啰嗦著,拿了件披風(fēng)披在了凌霜的身上。
“我的好苗兒,你何時變得這般的啰嗦了?”
苗兒一噘嘴。
“夫人若是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苗兒且啰嗦著呢?!?br/>
“好好好,曉得啦 ?!?br/>
現(xiàn)在的苗兒,一來愛財如命,二來啰嗦無比。
凌霜都怕了。
苗兒愛財,也是因為之前在宮里,沒錢日子過的實在是艱難,如今日子好了一些,她卻忘不了之前的苦。
至于這么啰嗦,也是凌霜寵的。
不然,誰家的侍女敢這么管自家主子的。
“夫人,這會兒都很晚了,您趕緊歇著吧,今日奴婢守歲,明兒一早,您還需早起呢?!?br/>
“畫完這張就睡了?!?br/>
凌霜知道,她若是不答應(yīng),耳朵是不會清靜的了。
一炷香過后。
“得嘞,這些圖紙都收好,到時候找些會做首飾的工匠......”
“夫人您快歇息去吧,這些事兒等過完年再說也不遲?!?br/>
苗兒催著凌霜去休息。
凌霜無奈的笑了笑,便隨著苗兒卸下釵環(huán)梳洗更衣之后去休息了。
柳園。
“她真的去了書房?”
宋景成雙手負(fù)在身后,周身凝起一股冷意,讓在黑暗中的逐風(fēng)不由的打了個冷戰(zhàn)。
主子好可怕......
“主子,她確實去了書房,不過只片刻就出來了。她出來之后屬下進(jìn)去瞧了一眼,沒有翻動的痕跡,只是案上的宣紙少了一些?!?br/>
“什么都沒動?只少了宣紙?”
宋景成疑惑。
“后來屬下又跟著夫人去了梅芳院,她拿著那些宣紙在屋子里作畫?!?br/>
宋景成緊握的拳頭不自覺的松了,還微微的松了口氣。
凌霜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被一陣鞭炮聲驚醒。
苗兒在一旁打瞌睡,聽見聲音也精神了起來。
“夫人,吵醒您了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子時了,家家戶戶都趕在這個時候放鞭炮呢?!?br/>
苗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起身將爐子上的熱茶倒了一杯。
“夫人,喝口熱水吧?!?br/>
凌霜借過茶杯,喝了一口,躺回了床上。
“苗兒,困了就去睡吧,這守不守歲的也沒那么重要?!?br/>
“夫人,咱們的日子好不容易過的好了一些,這是咱們重生的第一個新年,守歲是一定要的,未來這一年,一定會順順?biāo)焖斓摹!?br/>
凌霜知道自己勸不動苗兒,便隨她去了。
沒一會兒凌霜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天剛亮,又是一陣熱鬧的鞭炮聲。
此時凌霜再也無心睡眠了,她起身撓了撓頭。
看到了床邊睡得正香的苗兒。
“這丫頭,說是守歲怎么都不肯睡,現(xiàn)如今睡得怎么這般香甜。”
凌霜為苗兒蓋上了被子,披了件衣裳就坐到了梳妝臺前。
門“嘎吱”一聲響了。
“夫人,您醒了?現(xiàn)在洗漱嗎?”
春花端著臉盆走了進(jìn)來。
她今兒起的早,剛才就在外頭候著了,一聽見聲音就知道夫人醒了,趕緊的就進(jìn)來了。
凌霜對著春花做了噤聲的動作。
然后指了指一旁睡得正香的苗兒。
春花領(lǐng)會,抿唇輕笑,放輕了走路的步子。
“奴婢伺候夫人洗漱吧?!?br/>
說話的聲音也刻意壓低了,就是怕吵著苗兒睡覺。
主仆二人躡手躡腳的洗漱穿戴。
“夫人,今日初一,您可要穿那套正紅色的襖裙?”
凌霜點點頭,“那就那套吧?!?br/>
過年穿的喜慶些也行。
“奴婢為您梳一個剛學(xué)的芙蓉歸云髻吧,這可是近些時候京城內(nèi)最流行的梳頭的樣式了?!?br/>
凌霜點頭:“行?!?br/>
本來她對這些也不怎么上心,就憑著春花做主了。
春花為凌霜上好了妝,對著鏡子正在欣賞自家夫人美貌的時候,苗兒醒了。
“夫人?我什么時候睡著了?”
苗兒睡眼惺忪的,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家主子和春花。
夫人這都裝扮好了,她定然睡了很久了吧。
苗兒懊惱的起身,說好的守歲,卻睡著了,真是該打。
苗兒使勁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惹得凌霜和春花忍俊不禁。
“苗兒,本來就傻,別這么使勁敲腦袋,會變得更傻的。”春花調(diào)笑道。
苗兒趕緊揉了揉腦袋。
今兒可是初一,她怎么能捶自己呢?
這可是意味著這一年都要挨打的呀。
苗兒欲哭無淚,癟著嘴。
天已大亮,將軍府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前廳。
連宋景成都在。
“今兒初一,我為大家每人準(zhǔn)備了一封紅包,小孩子也有壓祟錢,一人一個?!?br/>
“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