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留下了興隆客棧線索,李伯禽帶著人去了那。這家客棧就在城墻根下,名字起的還算闊氣,可是外表看起來那就是大車店。
低矮的院落、破破爛爛的房子,院子里還有很多牲口和大車。這里大概是過往的,做小買賣的小商販聚集之處。李伯禽想不明白這趙懷德怎么會藏身在此?那廝難道是好日子過多了,想要體驗一下底層百姓的生活?
“王大嘴,你先進去打探一下?!?br/>
“遵命,那個大人,我需要打探一些什么?”
李伯禽跳起來踹了這廝一腳,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點事情都想不明白?”
“是是是,明白了,小人明白了?!?br/>
這廝是典型的賤骨頭,這挨了一腳就明白了。看著王大嘴,挺直了腰板進了客棧。眾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到了除了灰頭土臉的小販,就是面黃肌瘦的小販,根本就沒有衣著光鮮的人。
“大人,大人,沒有。”
王大嘴一溜煙跑了出來,被李伯禽抓住了衣襟。
“慢點說,什么沒有?”
“我審問了掌柜的,也查看了登記冊,沒有叫趙懷德的,也沒有叫隴拶的?!?br/>
“沒用的東西?!?br/>
李伯禽把王大嘴丟到一邊,他決定親自進去察看一番。想那沈昭也不會空穴放屁,這種地方確實是藏身的好地方。
“嗯哼——”
柜臺上的一位干瘦的老頭,抬頭看見來人了,連忙上前來迎客。
“這位客爺,小店貧酸,怕是沒有好的店房給客爺您住?!?br/>
“這哪有做生意往外攆客人的道理?”
李伯禽環(huán)視了一圈,客棧內(nèi)部確實和外部一樣簡陋不堪。
掌柜的沒有立即搭話,因為他看見外面進來幾位穿官衣的,里面的這位穿著便裝的顯然是個他們的頭。
老頭有些惶恐:“官爺,小人守法經(jīng)營,從來沒有不法之事啊。”
“行,算你還有點眼力勁。把住店登記冊拿來給我看一下?!?br/>
老頭也不敢多言,盡管他發(fā)現(xiàn)人群中有一位差人剛才進來盤問過了。
賬薄翻看了一遍,果然沒有。不過,李伯禽認為既然趙懷德玩失蹤,那就不會那么傻,登記真名實姓。
“我問你,你這里有沒有長著絡腮胡子,個子高高的,操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
掌柜老頭認真想了想,道:“有,前些日子來一個人,自稱做小買賣的,但是他很少出門,也沒見帶什么貨品回來,還經(jīng)常喝的酩酊大醉。就在今天早上,還讓我給他打酒來著。估計現(xiàn)在還在房間內(nèi)喝酒呢?!?br/>
“他住在哪個房間?!?br/>
“西跨院,東首第一間?!?br/>
……
李伯禽在掌柜的指引下,來到西跨院。此刻有種做賊的感覺,幾個人都擔心趙懷德跑了,而難以向皇帝交差。
“蛤蟆眼,你悄悄地過去扒門縫探探虛實。”
蛤蟆眼點頭而去,就見他悄悄地靠近了東首第一間房,探頭探腦往里查看。掌柜的小聲過來詢問:“官爺,小人能否先告退?”
“你下去吧?!?br/>
李伯禽知道,這老頭挺滑頭,他是怕一會兒打起來再連累了他。
蛤蟆眼轉(zhuǎn)過身招招手,李伯禽帶著人走上前去,隔著門縫就能聞見里頭酒氣沖天。望門縫里瞅了一眼,確實有一個人喝趴在桌子上。
推開房門,李伯禽一陣高興,看身形就知道是趙懷德,這廝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了。
“把他頭扶起來,我看看。”
爛眼圈和王大嘴上前扶起趴在桌上的人,李伯禽強忍者笑意,趙懷德已經(jīng)喝大的。這廝滿臉酒氣,胡子上都掛著酒菜,有點埋汰。
“大人,這隴拶王子已經(jīng)喝醉了,要不就這樣把他送進宮去?”
“慢著,先給他醒醒酒,我先要審審他?!?br/>
李伯禽拉把椅子坐下,把腿翹在桌子上??粗醮笞焖麄兪帐白腊福脹鏊o趙懷德醒酒。心想這廝定有什么心思想不開,否則怎么會玩失蹤,還買醉?
王大嘴他們收拾起趙懷德來也毫不客氣,他們才不管他是不是王子,這王子來到中原地帶也得收起羽翼。
掐胳膊、摁人中、灌涼水等手段很快見效。就見趙懷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把眼睛睜開。突然,他跳了起來,因為他眼前出現(xiàn)了一張陌生的大臉。
趙懷德強忍著頭疼,剛想發(fā)飆,卻發(fā)現(xiàn)桌案旁坐著的李伯禽。
“哈哈哈哈,李大人,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趙公子挺會玩?。楷F(xiàn)在連皇帝和薩貴妃都找不到你了,你這是和誰玩抓迷藏呢?”
“皇帝和貴妃找我了?”
“要不是他們找你,我怎么會帶人來尋你?”
“哈哈哈哈,我只是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出來散散心而已。”
“好,那你現(xiàn)在要跟我們回去嗎?”
“不瞞你說,你不來找我,我過兩天也回去了。因為再過兩天,皇帝陛下就會派兵隨我一同回吐蕃?!?br/>
“奪回王位嗎?”
趙懷德微笑不語,算是默認了。李伯禽屏退手下,他打算和這廝再聊兩句。
“你要干什么和皇帝要干什么,我不管。我想問的是,你為什么玩失蹤還買醉?”
“你真想知道?”
“當然?!?br/>
“為了女人?!?br/>
“為了誰?”
“漳國公主趙瑚兒?!?br/>
這個答案如一盆涼水澆在了李伯禽的頭上,他不知道如何接話,內(nèi)心更是五味雜陳。后來,他安慰自己像趙瑚兒那樣的女子,惦記的人很多,也不奇怪。
趙懷德一直注視著李伯禽,雖然沒有看出他的心思,但是知道他在趙瑚兒的名字上逗留了。
“怎么?李大人也欣賞趙瑚兒?還是認為我配不上她?”
“都不是。怎么?趙瑚兒不搭理你,她不喜歡你?所以,你就出來買醉?”
“你只說對了一點。好了,我們不聊這個了。因為后面還有幾個月我們會膩在一起,到時候聊天的時間會很多的?!?br/>
趙懷德突然說了一句曖昧不清的話,李伯禽連忙站起來和他保持距離。
“趙公子,你酒還沒醒吧?讓我送你回宮吧?!?br/>
“你很快會明白我的意思?!?br/>
趙懷德嬉笑打開門而去,李伯禽帶人跟在他身后。他越想越鬧心,于是吩咐王大嘴繼續(xù)跟蹤,直到那廝進宮。而他帶人進了路邊的酒館,此刻只想喝酒,不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