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衍離開后,夜玄清收起笑對春夏說:“去打聽打聽,這幾天有什么事發(fā)生。”
她揉了揉眉心,怎么就沒有省心的。
春夏覺得自己家小姐從太子離開后的那天就好像發(fā)瘋了一樣的練武。
夜玄清想讓自己在這幾天,就可以變得更強。
南宮琴望著李明月道:“你已經(jīng)在太子府待了這么久了,還是沒有什么進展嗎?”
李明月道:“沒有?!?br/>
南宮琴說:“你是不是覺得,貴妃去世了,你就可以有恃無恐了?!?br/>
李明月說:“奴家從來就沒有覺得過,貴妃給了奴家生命,奴家自然會為四殿下辦事?!?br/>
南宮琴說:“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沉浸在楚衍那里不可自拔了?!?br/>
李明月說:“小姐,你應(yīng)該知道,太子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奴家?!?br/>
她都那么努力了還是沒有能入得了他的眼。
南宮琴笑道:“既然如此的話,你就帶著他一起去吧。”
“這就當作是你的第一個任務(wù),也是你的最后一個任務(wù)?!?br/>
李明月說:“奴家明白?!?br/>
她一步一步的從巷子里離開,抬起頭望了眼天空。
她思考了一夜,將手里的瓶子握了握緊,允許真的逃不過。
她給自己的眉毛畫了畫,眼睛上了濃濃的一筆,才走了出去。
手不停的抖動著。
忽然覺得自己的一生都是在被挑選著,她望了望食盒。
常州望著又來的人,眉頭皺了皺 進去回稟。
這一次,他進去沒有多久久出來了,直接讓她進去。
連著李明月驚了下,這是楚衍見他的嘴快的速度。
她將精致的糕點給擺了出來,還放著一些蜜餞。
“殿下嘗嘗看,妾身做了很久的?!?br/>
楚衍道:“桂花糕?!?br/>
李明月說:“妾身想著殿下或許會喜歡的?!?br/>
楚衍拿起一塊桂花糕道:“誰告訴你孤喜歡它了?!?br/>
說著就扔回盤子里。
李明月一臉疑惑的說:“我看殿下,這里經(jīng)常都備著的?!?br/>
楚衍道:“孤從來都不喜歡,這些糕點,就是覺得太甜了?!?br/>
“也不知道好吃在哪里,但架不住有人喜歡 。”
他喜歡淡一點的,但是夜玄清喜歡,看著她吃,他覺得不錯 便也擺著些,他想或許女孩子都喜歡這些糕點。
但他很多時候又想吃,便也拿來吃了些。
但現(xiàn)在看著這些糕點,他竟然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冷冷的說:“你吃了吧。”
李明月道:“這是給殿下準備的。”
楚凌的身子向椅子靠了過去道:“孤賞你了?!?br/>
李明月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
楚衍第一次對她說如此多的話,只是這糕點。
“妾身給殿下做的,殿下好歹嘗一塊?!?br/>
說著她拿起一塊遞到楚衍的面前。
楚衍嘴角彎起道:“可惜孤不想陪你一起去。”
李明月不知所措的說:“殿下你在說什么,臣妾聽不懂?!?br/>
楚衍道:“真的聽不懂嗎?”
“從你借著文華長公主的手出現(xiàn)在孤的面前,你身邊就一直有著孤的人在跟著?!?br/>
“你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有人告訴孤?!?br/>
李明月手中的糕點掉落在地上。
楚衍道:“想不通是不是,但這不是應(yīng)該的,孤這個病太子,在這個位置上一直坐著 ,所有人盼著孤死,但是孤就是活得好好的?!?br/>
“特別是父皇,他最希望孤死,但是等到他都快死了孤,還好好活著?!?br/>
“你不是也察覺到了嗎?”
李明月的嘴巴動了動就是沒有發(fā)出一句話。
好像是都被說中了。
“妾身”
楚衍道:“本來你可以離開的,只是你還是做了?!彼搜鄹恻c。
“既然做了,那你就自己把它們給解決了吧?!?br/>
他的話不帶一絲情感,李明月感覺渾身都在發(fā)冷,比從水里出來還要冷。
李明月不明白他怎么會喜歡上這種人。
李明月說:“難道,妾身對殿下的感情,殿下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嗎?”
楚衍道:“感覺到了,你要是一直堅持,下去,孤或許都要被你給感動了。”
他本來以為有一份是屬于自己的,雖不愛,但留著也未嘗不可,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都是虛妄。
每一步都是帶著目的的。
李明月的聲音有點激動說:“妾身也是沒有辦法。”
“妾身太久沒有給他們送過消息了,想著允許和殿下身前不在一起,要是死后能?!?br/>
楚衍嗤笑了聲道:“但孤不想。”
李明月說:“難道殿下對妾身就真的沒有一點映像嗎?”
楚衍站起來道:“不記得了。”
“給你一盞茶的時間?!?br/>
李明月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哭了出來。
她的手慢慢的伸到糕點上,拿起了一片,喂到嘴邊。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自己初入宮時什么也不懂得罪了貴人,被楚衍給救了下來。
那一幕一直停留在腦中,她想要是自己只是一直遠遠的看著他,會不會更好,可惜時間不會倒流。
她與楚衍直接還是只能算是陌生人。
常州來報的時候,楚衍淡淡的說:“葬了吧 ?!?br/>
離開的時間太久了,是該回來的時候了。
楚瓀的腦中閃著這句話。
他仿佛看見段正蘭的身影,只是恍惚之間又看不見她人了。
而后他看見秦憶君在朝著他笑,陳慧兒嘴角帶血的望著他。
他從夢里醒來,想張口喊人卻開不了口,他躺在床上感覺渾身都軟得動不了,艱難的望向四周,眼珠子轉(zhuǎn)得生疼還是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
他聽見腳步聲,自動的閉上了眼睛。
常德對太醫(yī)說:“你給看看陛下怎么樣了。”
劉太醫(yī)看后道:“公公,陛下在這樣下去恐怕很難醒過來?!?br/>
常德道:“藥繼續(xù)用,昏著總比醒著好,咱們陛下太喜怒無常了,就生怕他在來一個想法,咱們這些人都不能活?!?br/>
他的手拍在劉太醫(yī)的身上道:“放心,只要大事一成四殿下是不會虧待你的?!?br/>
裝暈中的楚瓀心下一驚怎么也沒有想到常德居然會背叛他。果然這個人是不可靠的,他該早點動手的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但愿能有人知道。
等到大殿在次安靜下來,等過了很久,在他感覺自己有點力氣是,他顫顫巍巍的離開床,拿著鑰匙打開了一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個花束,走到窗子邊,拔掉栓子,一團藍霧向天空滿去。
做完這一切以后,才慢慢的走回床去,才坐在床邊上就聽到重重的腳步聲。
常德一把推開門,臉上帶著怒氣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楚瓀居然會醒過來,是他疏忽大意了。
他的臉上在次掛上楚瓀熟悉的笑容道:“好陛下,你醒了?!?br/>
楚瓀做好到:“何必裝模作樣。”
要不是他親耳聽見和看見,他都不敢信。
果然常德露出兇相道:“陛下,既然知道還種做什么無畏之爭?!?br/>
楚瓀道:“只要朕活著一天就是這南楚的皇,無謂之爭的是你們。”
常德道:“陛下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了,還這么硬氣?!?br/>
楚瓀道:“朕已經(jīng)發(fā)出了消息,御林軍很快就會到,你要是識相點就應(yīng)該自行了解?!?br/>
常德忽然笑道:“陛下不覺得可笑嗎?要不要奴才告訴你,藏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讓你該趕回家中反省去了,現(xiàn)在御林軍還能聽你的?!?br/>
楚瓀忽然想起來還有這一查,藏菘辦事不利,他也想著這家伙一直想回去休息幾個月,他干脆就給他放了一個假,現(xiàn)在看來,他是被自己給坑了。
那么現(xiàn)在還有幽魂。
常德說:“就幽魂那個廢物誰給點好處,他都會搖著尾巴湊上去,陛下指望著他,還不如指望著那些文官會有些作用?!?br/>
楚瓀吹著胡子道:“常德朕對你不錯吧,你居然如此對待朕?!?br/>
常德說:“瞧陛下說的,說得奴才對陛下不好一樣,奴才可是把陛下當作祖宗一樣供著呢。可是陛下是一點都沒有把奴才當人來看待,只是當一條狗來看待?!?br/>
“就算是對一條狗,都會給他們一個好去處,可是在陛下這里只能自己去找出路?!?br/>
“反正陛下已經(jīng)活不長了,你要是真對奴才好,不如就寫一道圣旨給奴才一個好幾乎。”
說著常德真的拿出一份圣旨,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了,這么快就用到了。
楚瓀道:“你想逼宮?!?br/>
常德說:“怎么能算是逼宮呢,這可是陛下自愿的?!?br/>
楚瓀說:“你現(xiàn)在要朕寫圣旨,可知道全天下都會知道楚晗他逼宮?!?br/>
常德的臉笑得像一朵花。
瞧瞧陛下說的話,這世上在這龍椅上的人總是受人尊重的,而圣旨都有了,又有幾個人會冒著性命危險出來作對。”
“就算有,殺了就行了?!?br/>
藍色煙霧繚繞在崇明宮上空,眾位大臣匆匆換上朝服進宮了,這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信號,雖然知道當還是要進宮。
楚鈺抬起頭望著天空說:“來了,準備好了嗎?!?br/>
他身后走出一個人低聲道:“好了?!?br/>
楚鈺笑著回頭望向他,那人赫然是夜瀾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