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這便去回話?!鼻擅返吐暤?。
“恩。”席華想來,那三皇子見她想必也是因著夜明珠亦或者是謝忱的事兒。
對于三皇子如此的算計,席華是不喜的,故而對這素未謀面的三皇子反倒多了幾分的提防。
巧梅回了話,便去尋了鄭媽媽。
鄭媽媽也剛回來,自是聽了三皇子的事兒,匆忙去了席華那處。
“大姑娘,您當真要去?”鄭媽媽總歸覺得這個時候去見三皇子,有些不妥當。
席華卻覺得這個時候前去雖然有些不妥,卻也是最好的時候。
畢竟,一直推脫下去,三皇子定然會來一探究竟,到時候萬一從席家尋出謝忱的下落,到時候席家便會遭受滅頂之災(zāi)。
老太太也不想席家到最后毀于一旦,她自然也不想,畢竟現(xiàn)在她能指望的也只有席家了。
席華看向鄭媽媽,“去?!?br/>
“大姑娘。”鄭媽媽還是覺得不妥當。
席華卻也有了主意。
鄭媽媽見她主意已定,便也只能去準備。
晌午之后,席華便出了府。
先去了胭脂鋪,陳叔正恭敬地立在他的面前。
“少東家。”陳叔喚了稱呼。
席華雙眸微動,也只是淡淡地頷首,“如何了?”
“這是上月的賬本?!标愂逭f著便將賬本遞給她。
席華接過,仔細地看過之后,便收了起來。
她與陳叔頂住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等上了馬車,雙眸一沉,將陳叔私下遞給她的紙條打開。
“京中謝家來人了?!?br/>
席華嘆了口氣,看來她現(xiàn)在是徹底地卷進去了。
“大姑娘,可還是要去墨居?”鄭媽媽低聲問道。
“去?!毕A將紙條燒毀,“如今是不去也不成了。”
“是。”鄭媽媽聽席華如此說,便知曉怕是出大事兒了。
席家,袁氏跟前的陳媽媽匆忙入了屋子。
“大太太,巧心那丫頭許是要待在大姑娘院子里頭不回來了?!标悑寢尩吐曊f道。
“哦?!痹暇従彽乇犻_雙眸,低聲道,“發(fā)生何事了?”
“老奴聽大姑娘院子里頭的丫頭碎嘴,只說巧心如今只管著大姑娘的小廚房,倒是得意的很。”陳媽媽湊近一些說道,“大姑娘有意讓她過去?!?br/>
“未料到這丫頭如今的心思也野了。”袁氏本就不信任何人,更別提這巧心了,不過是個丫頭罷了,既然他不安分,那她也不用留著。
只是想著巧心一直伺候席沅,倘若不是巧心前來稟報,她也不知席沅將夜明珠又還給了席華,想來席華那處知曉了,便去拉攏她了,她自然答應(yīng)了,畢竟席華的院子里頭,如今可是府上最貴氣的地方。
袁氏想著便冷哼了一聲,“處置了吧?!?br/>
“這……”陳媽媽未料到袁氏便這樣將巧心給打發(fā)了。
袁氏瞇著雙眼,“你當她留著巧心在她院子做什么?”
“太太的意思是……”陳媽媽小心地看著袁氏,仔細地想想,便明白了。
袁氏雙眸瞇起,過了半晌才說道,“我可不會給她留下任何的把柄。”
“老奴這便去辦?!标悑寢尞斚卤忝靼琢耍B忙退了下去。
此時,席華已經(jīng)到了墨居,入內(nèi)之后,便見墨居的掌柜的已經(jīng)前來相迎。
“席大小姐?!?br/>
“掌柜的?!毕A微微頷首,“三公子在何處?”
“席大小姐請?!闭乒竦膫?cè)身引道。
席華遞給身后的鄭媽媽一個眼神,鄭媽媽便與巧鳳、巧梅候在了樓下。
她上樓之后,并未去上次那白衣公子專屬的閣樓,自是去了二樓的雅間。
待她入內(nèi),掌柜的便親自將門合了起來。
外頭自然還守著一排的侍衛(wèi),雖然一身普通短打的裝扮,卻也難掩那身上的凌厲的殺氣。
席華入了屋內(nèi),便見窗邊立著一人,穿著靛藍色錦衣長袍,腰間束著翡翠排口的腰帶,腰間佩戴著麒麟玉佩,端看背影,便是氣度不凡。
他緩緩地轉(zhuǎn)身,透過窗外射來的背光,這才瞧見他的容貌,劍眉星目,眉宇間透著一股凌然之氣,比起謝忱的俊美來,更多了幾分的冷硬,這個人,渾身透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冷冽威嚴之氣。
席華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似是運籌帷幄,只是獨獨立在那處,便已經(jīng)手握乾坤。
她挺直腰背,暗暗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容面對眼前的人。
眼前的男子直視著她,自是上下打量著。
席華微微頷首,恭敬地福身,“民女席華參見三殿下。”
“席大小姐免禮?!蹦凶拥穆曇粢猜燥@低沉,不過這聲音,有些熟悉。
席華狐疑地抬眸看著他,接著便起身,“謝三殿下?!?br/>
“席大小姐請坐?!蹦凶拥吐暤馈?br/>
“是?!毕A垂眸,接著便小心地坐在了一側(cè)的圈椅上。
男子走上前來,而后落座,神情無恙,連一絲的喜怒都沒有,反倒讓希望看不透此人。
席華暗自感嘆道,此人城府極深。
男子只是抬手,“席大小姐請喝茶?!?br/>
“是?!毕A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只因這個人渾身透著的冷冽之氣連曾經(jīng)久經(jīng)商場的人也不免忌憚,不敢與他對視。
仿若只要對上他那雙幽暗的眸子,他便能夠洞悉一切,將她看穿似的。
男子見席華神色淡然,他深邃劃過一絲幽光,端起一旁的茶盞,乃是丹青荷花的青花瓷茶盞,他輕呷了一口,隨即放下。
“想來席大小姐知曉我此次請你相見的目的。”男子低沉的聲音緩緩地飄來,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