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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出門,老周就把我扔在地上,有些惱怒的說道: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病???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好奇心不要那么強,對你沒什么好處,你怎么就是不聽呢?這次你是在我家里,下次要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這樣很可能就會要了你的命!”
我笑著看了老周一眼,難得的用嚴肅的語氣對他說:
“老周啊,跟你說句實話吧,生死這件事情,其實我早就想開了,而且,自己的事情,自己最了解,我注定一生坎坷,命運多舛,何必還要有那么多的顧忌呢?活著,能讓自己開心,能讓生活變得有意義,這不是挺好嗎?這件事情我曾經(jīng)和沈沫也說過的,因為我知道自己這輩子注定不能長命百歲,能不能活到半百都成問題,笑著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我能做的就是在活著的時候盡量不留下什么遺憾,好對自己,也好好對身邊的人?!?br/>
頓了頓,抽出一根煙自己點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接著說道:
“其實我一直就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會被那些東西找上,并不是因為我欠兒,而是因為我命中注定就是這樣的體質(zhì),這一點,其實你從認識我的那天起就是知道的對不對?老周,其實我很感謝你的,真的。我從小沒有父母,雖然你整天都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總是罵兒子一樣的罵我,不過我還是很開心的,因為我知道你是真的很關(guān)心我!
我雖然對那些靈異事件很感興趣,但是并不是完全盲目的喜歡,而是我知道萬事萬物都是有各自的規(guī)律的,我很想知道這個規(guī)矩具體是什么。我的目的你應(yīng)該也猜的出來,所以就不要總是攔著我了?!?br/>
老周長長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
“好吧,我知道我也根本就攔不住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有什么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一把老骨頭了,好歹現(xiàn)在還能動,還能多少的幫到你。”
我感激的看了老周一眼,沒有再說話。至于剛剛那個棺槨里面躺的是誰,他又為什么要把棺槨放在家里,我沒有問,也不想知道,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哪怕再親密的關(guān)系,都不會說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沈沫離開了那個村子。老周不斷的囑咐我,一旦下次張媛的鬼魂再找到我,無論她說什么事情,都一定不能答應(yīng),否則的話以后會有數(shù)不清的麻煩。
說實話我當時并沒有特別在意,可能是因為經(jīng)歷的多了,也可能是以為看透了生死,覺得自己真的沒有什么好怕的。
再老周家里的時候,我并沒有把電腦拿出來,他對于我創(chuàng)建的那個“靈異qq群”十分的反感,認為我根本沒有能力去替別人解決問題,相反只會把問題的矛頭指向自己。
回去的車上,我打開電腦,登錄qq,想要看一下這幾天有沒有什么新的留言。
qq剛登錄成功,就不斷的響起消息提示音,其中最多的就是之前給我發(fā)過幾個視頻的那個網(wǎng)名叫做“天一”的人。
“我發(fā)給你的視頻你都看了嗎?有什么感覺?那都是我拍的,完全真實的,要是你有什么想法,記得告訴我?!?br/>
“這幾天我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勁兒,看到樹上的蟲子總是想吃,你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我好想越來越嚴重了,你要是看到了回我一下。”
“昨天晚上我發(fā)現(xiàn)自己肋下已經(jīng)開裂了,但是沒有血,里面黑乎乎的,還有些羽毛一樣的東西從裂縫里透出來。”
。。。。
再往下,是幾條語音:
“哥們兒,你看到了趕緊回我,這件事情我誰都沒說,不知道該怎么說,我爺爺奶奶現(xiàn)在也幾乎都不和我們來往,偶爾我爸媽去看他們,也總是不讓進門就給打發(fā)回來了,聽我媽說,爺爺奶奶家的門窗總是關(guān)著,站在門口就能聞到里面散發(fā)出來的味道,說是特別難聞,又騷又臭,還夾雜著腐爛的味道。”
“之前你說過你認識一個高人,我想請你幫我找找他,讓他給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問題,我是不是要變成怪物了?我寧可死也不愿意變成怪物!”
。。。。。
下面還有幾條,說的大概都是類似的話,想要讓我找老周幫忙。我猶豫了一下,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因為當時在車上,具體的事情我也沒怎么細說,原本以為老周會說不管,但是沒想到這次他居然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
我立刻就給“天一”回復(fù)了一條消息:
“給我你的地址,我們過去找你?!?br/>
“天一”很快回復(fù)我:
“還是我去找你吧,我不想讓父母知道這件事情。”
我知道老周是不會歡迎一個陌生人去他的祖宅的,所以就把地點定在了我們家里。
沈沫一路上一言不發(fā),情緒有些低落??粗臉幼?,我心里有些不舍滋味,伸手把他摟在懷里問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因為整天跟著我提心吊膽的感覺很痛苦?”
沈沫看著我,輕輕的搖搖頭說:
“不是,我只是很擔心,原來一直感覺這種事情很刺激,但是和你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我漸漸的開始害怕了,我覺得周叔叔說的對,你不應(yīng)該總是接觸那些東西,時間長了,你真的會變成神經(jīng)病的,到時候我可不管你。”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長發(fā),輕聲說道:
“傻瓜,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br/>
沈沫靠在我的肩上,沒有再說什么。我也沒有再說話,我知道她不信,其實我自己都不信。
但是我能有什么辦法?最初“血腥瑪麗”事件就像是一把鑰匙,但是這扇大門一旦打開了,再想要關(guān)上,哪有那么容易?
原本我也曾經(jīng)想過要逃離這樣的生活,就安安穩(wěn)穩(wěn)的和沈沫生活一輩子。但是在經(jīng)歷了那次生死的劫難之后,我也想明白了,與其苦苦的掙扎逃避,倒不如就直接面對這一切,或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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