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來到目的地,王魂才將背上的何靜輕輕放下來,姑娘顯然是累極了,他這一路顛簸之下,竟然睡著了,而且打著小呼嚕,竟然還睡得挺熟。
這時已是深夜,王魂也不敢將何靜單獨放到那窩棚里睡。
好在因為燒過一窯炭,這時窯邊的地面都很干燥,而且窯邊的地面也被整理得很平整。
而且他上次上山,有帶了一床破棉被和油布,于是就窯邊清出一塊空地,從窩棚里抽了一些稻草鋪在地面,然后鋪上油布,將何靜放了上去,蓋上了被子。
雖然背負著何靜走了一兩小時的山路,丹田內(nèi)的氣難免有些耗損,但相對于他這么多天以來的累積,損耗竟然只有一半左右。
所以這時他渾身都還是力氣。
接下來的下半夜,他還有活要干,新一窯的柴要點燃,然后得適時封窯。
窯一點燃,窯邊就溫暖了,離得近了,甚至還可能有些炙人。
柴和材料事先都已準備好了,所以這時只需要點活,然后和泥,做起來其實也不怎么費力。
王魂很快就把火點了起來,當熊熊的烈火燒起來之后,窯邊果然就暖和起來。
這時他才走過去看了下何靜,發(fā)現(xiàn)她依舊睡得很香之后才放了心,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才取出了早上整來的那兩只竹雞,就那邊小溪里拔毛洗凈之后,再取來窩棚里的調(diào)料,就柴刀削了兩只木叉,串了竹雞在那大火前烤了起來。
這種事他小時候也干過,此時做來自是得心應(yīng)手,一會之后,兩只竹雞就被烤得金黃噴香流油。
濃郁的香味終于把何靜給喚醒了。
姑娘吸著小鼻子,從油布上撐起來,有些發(fā)愣地看著前方烤雞的人影,觀望了良久才確認了一下:“王魂,是你么?”
“醒了?”王魂轉(zhuǎn)過頭來,沖她一笑,然后提著烤好的竹雞走過來,送到她面前:“嘗一下?!?br/>
“嗯!”何靜頓時愉快地笑了,上山之前,她的確是沒吃飽飯,這會正餓了。
山禽野味加上王魂用心的燒烤,頓時迎來了何靜贊不絕口的夸獎,一只竹雞很快就被吃得只剩了骨頭架子。
“給?!蓖趸赀f過來另外一只。
何靜看著眼前的美食,也不客氣,接過來沒一陣就消滅了。
這時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忍不住感嘆道:“好飽,可是還想吃!”
“沒有了!”王魂無奈地說道。
“開玩笑的,就算真有也吃不下了,這么吃下去,不出半個月我就得成胖子?!焙戊o說道,接著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你吃了沒?”
王魂笑笑,不說話。
“哎呀!”何靜大為不好意思:“你怎么不說啊,早知道我就給你留一點了?!?br/>
“我不餓?!蓖趸暾f,這時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兩聲,也難怪,他晚飯雖然吃得多,但之前的體力消耗也不是一點點。
何靜委屈得都要哭了,這種吃獨食的事她向來是不會做的,可是剛才的野味真的是太好吃了。
“這可怎么辦呀,這里離你家那么遠……”
“沒關(guān)系,我知道這里有一種東西,我只要嘗上一點,保管就不會餓了?!蓖趸暾J真地說道。
“什么東西?”何靜傻傻地問,深山老林雖然充滿各種神奇,但她卻不相信世界上還能有王魂所說的東西,如果真管用的話,那還要糧食做什么?
然后王魂伸過頭,親親在何靜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后滿足地舔了舔唇:“飽了!”
“呵呵!”何靜啞然失笑,埋怨道:“別胡鬧,你快想點辦法嘛,餓著怎么行?!?br/>
“放心,餓不了。”王魂說著,去窯前刨開一塊地面,淘出來幾個香噴噴的烤紅薯。
“哇!”何靜顯然又饞了,城市里長大的她,哪曾經(jīng)歷過農(nóng)村的日子。
可惜她真吃得很撐了。
然后王魂將刨出來的幾個紅薯逐個吃完,直看得何靜有點急了:“壞蛋,給我留一個,我等會再吃。”
“不留?!蓖趸赀@時已拿起了最后一個,迅速剝了皮,囫圇吞了下去,見何靜一臉惋惜的模樣,這時才說道:“我爸背了半袋子上來,你想吃多少都有,這玩意得趁熱才好吃?!?br/>
何靜這才甜甜地笑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雖然小睡了一會,但明顯還沒補足覺,望著眼前窯里燒得熊熊的火焰,發(fā)愣道:“原來這就是燒炭??!”
“恩,等燒得差不多了,就得開始封窯了。然后就等著閉炭,幾天后成炭就出了。”王魂解釋道。
“什么時候封窯?”
“日出以后了?!蓖趸暾f道。
“那你先睡一會吧!”何靜關(guān)切地說道:“我?guī)湍闶刂??!?br/>
剛說完,那邊小溪里傳來幾聲野貓爭食的嚎叫聲,直驚得何靜寒毛倒立,一下蹦起來鉆進了王魂的懷里。
王魂會心地笑了。
何靜今年22歲,比他大三個月,但是講山林的閱歷和膽量,她明顯差得多。
“別怕,幾只野貓而已,這邊燒著火呢,一般野獸都不敢過來。而且,還有我在,我手里有刀的!”王魂輕撫著何靜的額頭,從眉間輕輕滑向額線,這是農(nóng)村人收驚的一種儀式。
何靜果然安心了不少,卻還是不肯掙脫王魂的懷抱。
王魂只得由她,好在這時窯火很旺,并不冷。
時光緩緩流逝……
何靜睡意很快就上來了,眼皮如同兩個頑皮的小孩子在打架……
“撐不住了,只能……辛苦你了!我燒炭的男人!天亮以后,記得喊我看日出?!彪m然瞌睡得頭都在釣魚了,但姑娘的思維卻依舊清晰。
王魂笑著點頭。
“開玩笑的,你要累了也睡吧,我只要睡著了就不怕了!”
王魂輕摟著她,撐到那邊的油布上,將棉被拉起來,蓋在她的身上,然后感受著她輕輕的呼吸,呼吸著她發(fā)間的清香,直到感覺她已熟睡,這才將她放回油布上,然后靜靜地等待著天亮。
何靜最終還是錯過了第二天的日出。太陽出來的時候,王魂見她睡得正香,也沒忍心叫醒她,而且這時已經(jīng)到了封窯的時候。(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