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急救過程中,白蘭第一次面對面的看見了伊川莫,和他心中描繪過的容貌沒有半點相似卻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黑發(fā)黑眸,清秀而平凡的臉卻因為是伊川莫而顯出幾分誘人的妖嬈,眸光明亮,清澈而明媚,微微上挑的眼角暈染開初現(xiàn)的風情。明明是個薄涼的性子,殺人起來毫不手軟,偏偏有著世上最干凈的笑容和最溫暖的眉眼,矛盾卻又該死的吸引人。
“莫醬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有趣呢~~”仗著身高優(yōu)勢將人一把擁入懷中,明明靈魂沒有溫度,白蘭卻覺得懷中少年的體溫是他最喜愛的程度,不高不低,恰好到讓他只想獨占。
對白蘭的遣詞早就已經(jīng)絕望了,伊川莫只是在白蘭過于用力的時候伸手推了推:“輕點,在我們體質(zhì)相同的時候我還是感覺的到疼痛的?!彪m然程度會減弱許多,但這種腰都快被勒斷的感覺是不會消失的。
沒有順著伊川莫的話放輕力道,反而越收越緊,緊到讓伊川莫都產(chǎn)生了一種快窒息的錯覺:“總覺得如果放松了莫醬就會溜走呢~~”
停頓了下,白蘭的話才繼續(xù)了下去,帶著一種含著糖果的欣喜:“吶,莫醬,很高興和莫醬相遇哦~~”
伊川莫,一個憑空出現(xiàn)鳩占鵲巢的陌生靈魂,卻是白蘭生命之中第一個遇到的不會背叛自己的存在。
所以,伊川莫是屬于白蘭的,他是如此篤定著。然后放任了自己全部的信任都交付給這個世上最了解他的靈魂:一起玩著屬于他們的游戲,游走在生死的邊緣,一次次的看著這個靈魂綻放出那屬于惡魔的美麗。
白蘭·杰索是瘋狂的,所以哪怕不理智他也依舊任由這個靈魂侵占他越來越多的地盤,直到他終于設計下手除去了他的父親成為杰索家族年輕的首領。
鮮血的洗禮,站在高處的他驟然失去了那個屬于他的靈魂,望著空空的手掌,面無表情的少年突然彎起了紫色雙眸,粘膩而上揚的語調(diào)張揚著勢在必得的霸道。
吶,莫醬,你是屬于我的喲~~
*
睜開眼后,陌生的環(huán)境讓伊川莫連微弱的情緒波動都沒有了,因為已經(jīng)習慣,只是想著那個一身雪白性子愈發(fā)變態(tài)的少年,伊川莫的心底還是會滑過一絲淺淺的惆悵,他不喜歡分離,哪怕早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
“你醒了啊?!?br/>
走進來的是個看上去和普通的老爺爺一般慈祥的老人,那雙經(jīng)過歲月洗禮的眼沉淀著的是時光打磨之后的睿智。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個人,看上去應該算是保護者吧。
“請問您是……?”記憶有點混亂的伊川莫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眼前這人他絕對沒見過。
老人的聲音很溫和,溫和的簡直和他的自我介紹相悖:“小莫,我可以叫你小莫吧?”得到了伊川莫的頷首,老人才繼續(xù)說了下去,“我是彭格列九代,你可以叫我九代爺爺?!?br/>
“當時你在庭院中突然昏迷,為表歉意,我們承諾宮崎桑一定會找出原因讓你清醒。只是說來慚愧,無論如何我們都找不出你昏迷的原因,只能略盡綿薄之力照顧好你。沒想到今天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清醒了,實在是個驚喜,我已經(jīng)讓人通知宮崎桑了,小莫可以安心修養(yǎng)?!?br/>
“呃……”看著頭發(fā)眉毛胡子全白的九代對著自己做出抱歉的表情,伊川莫略感糾結(jié),“九代爺爺不必感到抱歉,其實這件事是我的錯,會突然昏迷也只是我的體質(zhì)問題,都怪我沒有提前和耀司哥哥說明情況,連累九代爺爺了,還請原諒?!?br/>
這是同盟家族,態(tài)度必須友好,更何況眼前的老人身為彭格列首領都把姿態(tài)放那么低了他還敢拿喬么?而且這事指不定以后隔段時間就來一次,總需要跟耀司說一聲的,隱瞞不了。
“呵呵?!睕]有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九代只是如一個長輩對待小輩一樣摸了摸伊川莫的頭,在聽見派去通知宮崎耀司的下屬的回報后帶著微微的安撫看向伊川莫。
“宮崎桑似乎有要事在身暫時無法前來,小莫不介意的話暫時就留下吧。剛好,有一些和小莫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很可愛呢,小莫如果寂寞的話可以一起玩?!?br/>
站在九代旁邊的人聞言嘴角微抽的扭過臉,他們自然知道九代口中的孩子是誰,只是……可愛的孩子?他們除了呵呵什么都不想說了好么??!
“知道了,謝謝九代爺爺。”乖巧的點頭,伊川莫表示可愛的孩子什么的和他有關么?只是耀司啊,脫不開身的要事究竟是什么事情呢?縱使耀司脫不開身,總歸有其他人有空的吧?所以,耀司究竟想瞞著他什么事情?
九代看伊川莫一臉蒼白的模樣后只是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畢竟是首領,要處理的事情不算少,再加上最近無論是自己那個傻兒子還是日本的繼承人都很糾結(jié),那些長老也蠢蠢欲動,著實煩惱啊。
“九代,你這樣說好嗎?如果那個孩子真的去找了巴利安會出事的吧?這和宮崎桑不好交代?!闭l都看得出那位黑龍先生對這個孩子的重視,一不小心被自家人給宰了就麻煩了。
聞言,九代只是看了自家屬下一眼,笑意溫和卻似含著一些意味深長:“能夠讓黑龍如此器重的孩子,你認為他會是個普通人嗎?”如果真的是個普通的孩子,黑龍又怎么可能放心帶著他來和他會見。
“九代的意思是……,可是那孩子看上去很干凈啊?!备蓛舻目瓷先ズ秃谑贮h完全沒任何聯(lián)系,盡管是黑龍帶來的。
眸光微微深沉了下去,九代的笑意更濃了點,出口的話帶著一些贊嘆:“那個孩子不簡單吶,海納百川,如果用我們的屬性來判斷的話該是大空屬性?!?br/>
“誒?和澤田君一樣嗎?”這是他的第一反應,沒有和其他人比較是因為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看上去同樣的干凈,雙眼清澈的足以勾起所有人內(nèi)心的柔軟。
“阿綱嗎?”想到遠在日本的繼承人,九代笑紋深了一些,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話,“不,不一樣。”
如果說阿綱是白天的藍色天空,善良、溫柔、包容著一切。那伊川莫就是足以吞噬所有黑暗的夜空,他的溫暖不若阿綱那種明亮而炙熱,但卻恰是黑暗生物最喜歡最癡迷的,比起白日晴空,吸引著所有暗夜居民的夜空更加危險也更加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