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的時候,乾粵明忽的開口道:“逛街一般從什么時候開始?”
“什么?”戚悟離正在喝粥,她的口味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和之前一樣,鐘愛熬得軟爛的白粥和小籠包之類的,別墅里的廚師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每天的飯菜都是她喜歡吃的,還變著花樣給她準備東南亞的特色美食。
“逛街?!鼻浢骼渎暤?,“你不是說想要逛街?哥哥存里這么久的錢,全部都是給你的?!?br/>
乾粵明進入這個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這才剛開始沒多久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能夠出去走走戚悟離還是很高興,哪怕身邊的人是乾粵明,也足以讓她高興。
女孩子出門都比較麻煩,乾粵明坐在客廳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兩個小時了,他從來都不知道,等女人出門會需要這么多時間。
陸伯注意到他的動作,好心的科普道:“家主,女孩子出門都是要精心打扮的,很多時候會需要三四個小時,家主要是等的不耐煩了,我可以上去催一催?!?br/>
“不用了。”他家圓圓這么漂亮,不打扮都讓其他女人自相形穢,要是認真打扮,出去的時候一定會引來無數(shù)狗男人的注意。
想到這里,乾粵明臉色一沉,吩咐道:“陸伯,多叫幾個保鏢過來?!?br/>
逛街的時候,除了他之外的狗男人都別想靠近他家圓圓。
陸伯點頭,他將乾粵從小看到大,自然能夠看出乾粵明心里的想法,無可奈何的笑了起來。
樓上的戚悟離已經(jīng)麻木了。
她只是想換一身不那么居家的衣服,可是幾個女仆激動的快要瘋了,手忙腳亂的開始幫她打扮起來,讓她們打扮的后果就是,戚悟離已經(jīng)不想出門逛街了,眼底隱隱透著幾分生無可戀的神色。
只有參加晚會可以讓她這么大費周章的打扮,可是現(xiàn)在,她完全就是被逼著打扮的。
將近三個小時的時候,女仆們終于幫戚悟離弄好了,星星眼的看著戚悟離,吹捧道:
“小姐真漂亮!”
“今天小姐出門逛街,肯定會有不少男人過來搭訕?!?br/>
“把小姐打扮的這么漂亮,也不知道家主會不會生氣……”
……
戚悟離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除了妝容之外,好像沒什么變化。
她衣帽間里的裙子不知道是誰準備的,全部都是夸張的公主裙或者仙女裙,全部都是她從來都沒有穿過的??梢韵麓沧邉又?,戚悟離特地的去買了新的。
把幾個女仆從房間里趕出去,戚悟離換上了自己買的,這才愿意下樓。
她在樓上折騰了這么長的時間,說不定乾粵明已經(jīng)不耐煩的離開了,這樣的話,她是不是可以一個人去逛街?這樣的想法在看到客廳里的乾粵明時,瞬間就什么都沒有了。
等了這么久,乾粵明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都沒有,安安靜靜,一身寒意的在客廳里等著。
……
轉眼就到了一月份,還有十幾天就到了華國的春節(jié),戚悟離看著窗外的艷陽高照,心情復雜。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一直不死心的在找各種各樣的方法想要離開這里,可是不管她怎么做,乾粵明都不生氣,卻也不愿意放她離開。
折騰了兩個月之后,戚悟離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沒辦法離開新加坡,戚悟離只能老老實實的留下來。
這兩個多月的時間里,乾粵明每天都會按時回來,就算不能回來,也會提前跟她打電話,跟她的相處和普通的兄妹并沒有什么區(qū)別,要說讓戚悟離不安的……
恐怕還是乾粵明對她太好了,真的就像是一個哥哥在好好的對待自己的妹妹。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戚悟離從朔月的不少人的嘴里知道,乾粵明真的有一個一直都在尋找的妹妹,讓她詫異和擔心的是,乾粵明是不是認錯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乾粵明的妹妹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戚悟離有了新的煩惱,卻始終都沒有機會說出來,每當她要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乾粵明總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打斷,讓她沒辦法繼續(xù)說下去。
轉眼就到了春節(jié),陸伯帶著別墅里的仆人們忙碌起來,忙碌了一早上,年味瞬間就有了,看著家里難得的多了煙火氣息,陸伯感慨的道:“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小姐可以讓家主寫幾副對聯(lián),家主的毛筆字寫的可好了?!?br/>
“哥哥還會寫毛筆字?”在乾粵明無數(shù)次的強調哥哥身份的前提下,戚悟離已經(jīng)可以很自然的叫出哥哥這兩個字。
“會的,家主從小就在老爺子的教導下寫毛筆字,小姐當初就兩三歲,只會在旁邊搗亂,本想等小姐長大一點兒之后一起教的……”誰知道,世事無常,轉眼間就天人兩隔。
戚悟離抿了抿唇,住在這里這么長的時間,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陸伯陪伴著她,除了不讓她離開之外,陸伯可以說是最操心和擔心她的人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會記得讓哥哥寫對聯(lián)的?!?br/>
“小姐,后天可能會有不少朔月幫的人過來,要是小姐不想看到他們,可以一直待在樓上,家主不會生氣的?!?br/>
戚悟離一直都在別墅里住著,這么長的時間,很少看到朔月幫的人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沒關系,看的也沒事的?!?br/>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沒辦法離開這個地方,還想要調查朔月幫的事情,總不能一直都躲在別墅里,既然乾粵明一直堅信自己就是他的親生妹妹,也算是一層保護吧。
她不是不想說,只是乾粵明不愿意聽,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戚悟離以后也不會再說起這件事情。
頂著乾粵明親生妹妹的名號在新加坡里活動,利大于弊,對現(xiàn)在的戚悟離來說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新年過去之后,她就得出門了。
相處了兩個多月,戚悟離在腦海里推翻了之前對乾粵明的形象,從他們偶爾的只言片語中可以知道,朔月幫的內(nèi)斗一直都很嚴重。乾粵明想要帶領朔月幫走上正道,而溫子榮等人卻不是這么想的。
溫子榮似乎還在H市留了人手,說不定突然之間就會對戚家動手,她一定要趕緊查清楚溫子榮的底細,再努力的說服乾粵明,說不定就可以回去了。
新年的前兩天,戚悟離顯而易見的惆悵了。
習慣就熱鬧和溫暖之后,再次失去,就變成了一件讓人無比痛苦的事情。
二樓的扶手梯旁邊站著兩個人,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