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鎮(zhèn)上,長公主的侍衛(wèi)和官差依舊在巡街,只是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不過侍衛(wèi)們倒并未顯得心急,畢竟玉琪郡主失蹤,那是家常便飯的事兒。
墨風也是知道的,這玉琪郡主在京城就喜歡調(diào)皮搗蛋,當玉琪郡主的侍衛(wèi),那可比當皇上的御林軍還要難。一個搞不好,就把郡主弄丟了。
然后指不定啥時候,人又突然出現(xiàn)了。故而侍衛(wèi)們尋人的態(tài)度也是散散慢慢的。
也就是長公主心疼郡主,總擔心郡主會出事兒,這才大張旗鼓的叫侍衛(wèi)尋人。
墨風悄悄跟在侍衛(wèi)身后,見有人落單,一記手刀將人劈暈,與那侍衛(wèi)換了衣服,混到了長公主侍衛(wèi)堆里。
“頭兒,長公主剛傳的命令,今日若再尋不到人,咱們都得受罰?!蹦L對侍衛(wèi)長說道。
“玉琪郡主這性子誰不知道,她若不想讓咱們找到,有的是法子,咱們有什么辦法?!贝鬅崽斓?,誰樂意在外頭晃蕩啊,這侍衛(wèi)長也是滿腹牢騷。
“哎,這長公主不是下了死命令么?!?br/>
侍衛(wèi)長瞥了墨風一眼,狐疑道:“我怎么瞧著你這么面生呢?”
墨風陪笑道:“小的是臨出京城時跟王五調(diào)的班,原先不是侍衛(wèi)隊的。哦,對了頭,小的有重要消息稟告。”
那侍衛(wèi)長一聽有消息,也沒計較什么面生不面生的?!笆裁聪??”
“就是吧,清水鎮(zhèn)張家大少爺,有那方面的癖好。就是,好男風……”
侍衛(wèi)長嫌惡的皺皺眉?!斑@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啊。你忘了,玉琪郡主最愛扮男裝,而且咱們郡主樣貌清秀,扮了男裝,正符合某些人的口味。況且玉琪郡主初來乍到,對這里不熟,難免為人所騙……”
“可你說的都是猜測?!?br/>
侍衛(wèi)長與墨風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路過了清平館,見前頭一陣騷亂。
“哎呦,今兒我可瞧見了,張大少爺又換了一個雋秀小少年,那模樣,那面皮,比女子還嬌嫩,都能掐出水兒來?!?br/>
“呦,真的?是哪家的小少年啊?”
“嘿,這還真不知道呢,瞅著面生,聽口音,也不像是本地的。你不知道,那陳玉朗瞧的清清楚楚,眼下正在張府門口守著呢。”
“張大少爺這是把人帶到家里去了?”
“可不是,還以為喬秀才能拴住張大少爺?shù)男哪兀瑳]想到,這才幾日功夫,大少爺就又有新歡了?!?br/>
“走啊,咱們也去張府看看熱鬧去?!?br/>
侍衛(wèi)長聽他這么一說,再聯(lián)想到墨風剛才的話,心里也有幾分猶豫。
“頭兒,不如,咱們也去瞧瞧,萬一有郡主的消息呢?”
侍衛(wèi)長最是痛恨那些男妓,更是不愿臟了眼睛,可若不去吧,萬一郡主真的被騙走了……
“好,去看看?!?br/>
咕嚕嚕~咕嚕嚕~
“咱們都被關(guān)起來這么久了,怎么也不見有人過來啊,他們不會是要餓死咱們吧?!?br/>
韓玉琪砸吧砸吧嘴,早知道她就不貪玩了,母親派給她的侍衛(wèi),她嫌煩,給打發(fā)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淪落至此啊。
逸兒聞言,從小挎包里掏了掏,掏出點兒蜜餞果子,用小肉手抓了幾顆,塞給了韓玉琪。
“嘿,你有吃的?!表n玉琪二話不說,將幾顆蜜餞果子全都塞進了嘴里。
咕嚕嚕~咕嚕嚕~
逸兒白了韓玉琪一眼,道:“有吃的你肚子怎么還叫?!?br/>
韓玉琪塞了滿嘴的蜜餞果子,含含糊糊道:“不是我的?!?br/>
二人對視一眼,全都閉上嘴巴靜聽,果然,那聲音是從角落里傳出來的。
“還有別人?”
這暗室昏暗,只有從外間照進來的一點微弱光線,故而,逸兒一直以為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也是被抓進來的?”韓玉琪東張西望,就是什么都看不見?!耙矗愕轿覀冞@里來,我們有吃的?!?br/>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等到了近前,逸兒方才看清,原來也是個小男孩兒,約么七八歲年紀。
“你是什么時候被抓進來的?”逸兒邊問邊掏出幾顆糖豆遞給了他。
那小孩兒抓過糖豆,吃了一口,道:“好像有兩天了?!?br/>
“那這兩天你都沒吃東西?”
那小孩兒搖搖頭?!八麄儾唤o東西吃?!?br/>
韓玉琪皺眉?!澳沁€真是怪了,抓了咱們又不給吃的,萬一餓死了,豈不是白白浪費功夫?你說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原先這里面還有兩個小孩兒,不過在你們來之前,就被帶走了。我就是和他們一起進來的。”
“那為何獨獨留下你?”
“不知道?!蹦切『航懒艘活w糖豆,歪著腦袋道:“好像聽他們說什么什么還不合適,還要多留一日?!?br/>
那小孩兒說著說著,突然伸手抓住了胸口,歪倒在地。
“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我胸口好痛。沒事兒,過一會兒就好了?!?br/>
韓玉琪不懂醫(yī)理,逸兒還是個小屁孩兒,這下是束手無策,只能看他忍著疼痛。好半響,那小孩兒才平復過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出了一身的薄汗。
“好了,沒事了?!?br/>
“你生病了么?”逸兒問。
那小孩兒搖搖頭。“我平時都很健康的,只是到了這里才不舒服,難道你們沒覺得這里很悶么?呆的久了,就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先前那兩個小孩兒也有這種感覺,只不過,他們沒有我疼得厲害?!?br/>
“不會啊,我覺得與尋常房間沒什么差別啊。”韓玉琪撓撓頭。“逸兒你呢?”
“我也覺得還好?!?br/>
幾人摸不著頭腦,也只當是這小孩兒身子弱。
“誒,逸兒,你這小包包里都是吃的么?”
“當然不是,除了吃的,還有毒藥。”
“毒藥?”韓玉琪吃了一驚。
“那當然了,是我爹留給我防身用的?!币輧撼哆^小包包,將里頭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這個是花魂,中此毒就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你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過藥效很短。”
“這是殘香,中了毒之后,會渾身奇癢無比,最終潰爛而亡?!?br/>
“這是銷魂?!币輧和嵬犷^,說道:“這毒,墨風沒告訴我是什么效果。”
逸兒邊說邊將那藥塞給韓玉琪一些。“我有好多呢,留一些給你防身用?!?br/>
“謝謝逸兒?!?br/>
“有人來了?!毙『簢樀男∧樢话?,卻將逸兒護在了身后?!八麄円獊韼俗吡恕!?br/>
話音剛落,暗室的門就被打開,進來了幾個大漢,大漢身后,還有一個瘦削的男子,在火把的映照下,那張臉如白紙一般蒼白,可嘴唇卻如鮮血一般殷紅。
“桀桀桀?!蹦侨税l(fā)出的聲音,叫人毛骨悚然。他伸出蒼白的手指指著逸兒道:“這個小孩兒不錯,關(guān)了這么久,還活蹦亂跳的,帶走?!?br/>
“還有這個,身子太弱,主子用不上,待會兒就地處理了吧?!蹦凶又噶酥改切『?。
轉(zhuǎn)頭又看向韓玉琪,眉頭皺了皺?!罢l把他弄進來的,這歲數(shù)太大了?!?br/>
“大人息怒,這是底下新來的人弄過來的,不懂咱們的規(guī)矩,不過這小子生的好,老大就給留下了?!?br/>
那男子桀桀一笑。“得了,你們那點兒小心思我還不知道,留著玩兒吧。”
“多謝大人?!?br/>
“你,你們要帶逸兒去哪兒?!表n玉琪上前,卻被那大漢踹了回來。
“玉琪哥哥,你別急,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币輧撼A苏Q邸?br/>
韓玉琪也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玉琪哥哥,若有機會出去,記得去喬家村給我娘報個平安,喬家村房子最多的就是我家?!?br/>
說話間,逸兒已經(jīng)被那群人抱走了。
昏暗的房間里,只剩下幾個大漢。
那大漢圍著韓玉琪走了幾圈,嘖嘖稱贊?!罢媸且桓焙闷つ遥蹅冃值軅兘駜嚎捎懈A??!?br/>
“你們要干什么。”韓玉琪護著小孩兒往墻角退了退。
“嘿嘿,當然是干點兒有趣兒的事兒了……”
再說張府門外,陳玉朗就坐在張府門口等著,無論門房怎么趕都不走。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都對陳玉朗指指點點的。
墨風和侍衛(wèi)長隨后也到了,侍衛(wèi)長揮一揮手,侍衛(wèi)們散開,往四周查探去了。
墨風尋了個死角,將陸知暖繡的兔子荷包掏了出來,仍在地上。
“呀,這……”墨風佯裝撿起那兔子荷包,在侍衛(wèi)長眼前晃了晃?!斑@瞅著好眼熟啊?!?br/>
侍衛(wèi)長一瞅,可了不得,這兔子荷包,可是玉琪郡主貼身之物啊。還是玉琪郡主十二歲生辰那年,不知哪個娘娘送的,玉琪郡主可寶貝了。
“你在哪兒發(fā)現(xiàn)的?”
“就這張府門口啊?!?br/>
侍衛(wèi)長擠過人群,站在中央??礋狒[的百姓一瞧有官差,紛紛安靜了下來。
“我現(xiàn)在問你們,剛剛果真看到張家少爺帶了個雋秀少年?可是畫上這位?”
眾人看了眼那畫,面面相覷,他們本就是看熱鬧的,哪里真見到人了。
“有知情者,賞銀十兩?!蹦L說道。
“誒,就是這個小少年,我記得,那說話的聲音脆生生的,可好聽了。那口音聽著,倒像是京城那邊的呢?!?br/>
墨風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道:“頭兒,依小的看,郡主一定是被騙了。咱們還得趕緊請示長公主?!?br/>
“言之有理,老三,去請命,搜查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