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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激情偷拍美腿絲襪 女生文學再見到封

    ?(女生文學)再見到封遠兮時,蘇若卿才意識到想抓到這人是件多么困難的事,她動用了好幾段關系,才將封遠兮堵在一家咖啡館。

    “開門見山吧。”蘇若卿將手按在桌上,“底片給我,價錢我出比他們高兩倍?!?br/>
    “真遺憾,你來晚了,我剛收到對方給我的條件,是無論你出多少價錢,他們都出和你同等的價位?!狈膺h兮倒是十分閑適地靠在咖啡館的沙發(fā)里,對著她聳了聳肩,“我沒必要冒著得罪一個客戶的風險來和你做這筆交易。”

    “你剛收到對方給你的條件?”蘇若卿反問道,她冷笑,“你不是早就和對方談攏價錢了嗎?怎么,你的雇主竟然這么豪氣,還愿意給你補償失去底片后的損失?”

    “你又在套我的話了,大經(jīng)紀人。”封遠兮一改上次那副綿里藏針的樣子,徹底露出了本來面目,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你真當我是傻子?死纏爛打可是很難看的。”

    對他的嘲諷,蘇若卿回以冷笑:“我本來并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但是你既然說我死纏爛打……那我們大可以看看,糾纏到最后是誰身敗名裂?!?br/>
    “真嚇人,你現(xiàn)在是要封殺我?厲害了?!狈膺h兮笑意更深,聲音里的火藥味比笑意更深。

    “要不要試試看?”蘇若卿的語氣同樣帶著硝煙。

    “說真的,蘇大經(jīng)紀人,你現(xiàn)在想讓我從這個圈子里滾出去,除非殺人滅口?!彼酒饋?,走了兩步到蘇若卿面前,俯下|身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開口說道,笑容刻薄而尖銳,“如果你想做,那不妨試一試,我也很期待結果呢。”

    這樣的笑容和語氣,讓蘇若卿忍不住聯(lián)想起夏夜,不,甚至比夏夜更勝一籌,那個人……

    ……等等,夏夜是誰?

    蘇若卿頓時陷入一片迷茫中,她好像忘記了什么,但她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一瞬間,她連封遠兮的話也忘了回敬,只愣在那里,神色茫然。

    她……好像忘記了什么?

    但她并未在這種狀態(tài)中待得太久,手機鈴聲的響起打斷了蘇若卿的思緒,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來:“喂?”

    對面小何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蘇姐!不好了!我們被堵在這了!”

    “請。”封遠兮像是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樣,后退兩步,又坐了回去,笑意盈盈地伸手指了指門的方向,“慢走?!?br/>
    “等下回你,在那邊等著,我馬上趕過來。”蘇若卿咬牙,還是忍住了想揍對方的沖動,她掩住手機低聲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封遠兮微笑著目送蘇若卿起身離開,然而,當她的身影從門口消失后,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一而再,再而三……真以為我不會發(fā)火嗎?”封遠兮將手放在桌面上,緩緩摩挲著,輕聲自言自語,“我早說了,我不喜歡和不誠實的人做交易啊……”

    ……

    蘇若卿開著車一路狂飆,然而等她趕到那邊時,凌月夜和小何的車已經(jīng)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了reads();。

    “什么情況?!”她隔著人群用手機大聲詢問小何。

    “不知道!”小何也回應著喊道,“好像是和凌姐在一起的男人的老婆不知道從哪知道照片的事,帶著娘家人來砸場子!聽說那男人是白手起家的,現(xiàn)在這個老婆是他拋棄糟糠之妻后找的小三,但是家里親戚全是一群流氓混混!”

    “……”蘇若卿默然,你這還叫不知道?知道都快比她還詳細了好嗎?!

    被這樣一打岔,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么了,只能問道:“報警了嗎?!”

    “沒有,凌姐說讓警察知道事情鬧大了更麻煩……”

    “白癡!”蘇若卿忍不住罵道,“她以為現(xiàn)在事情就沒鬧大?不叫警察來不顯得更心虛?!”

    “馬上報警,然后聽我指揮。”蘇若卿說著,拿出了藍牙耳機掛在耳上。

    然后她回到車上,猛地一踩油門,就往凌月夜的車的方向沖去。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來勢洶洶的汽車讓人群嚇了一大跳,紛紛避讓,頓時開出了一條道來。

    趁著這個機會,蘇若卿對著耳機喊道:“快開車走!”

    小何也是非常機靈,聽到蘇若卿一喊,一腳油門踩出去,一溜煙地消失在茫茫車海中。

    這下人群頓時就像是炸開鍋了一樣,一窩蜂地涌到蘇若卿車前,大聲地用各種污穢地臟話罵她。

    蘇若卿猛地按了好幾下喇叭,驚得人群以為她又要開車撞人,紛紛散開之后,蘇若卿才從車上下來。

    她踩著尖細的高跟鞋,看也不看圍上來的小流氓,直接高聲問道:“誰是主使者?”

    “就是我!”蘇若卿氣勢逼人,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從她的話,一名中年婦女走上來,滿臉憤怒,但氣勢卻不足,“你把那小娘皮放走了,老娘才要跟你算賬!”

    “你們在這里準備聚眾斗毆,我倒是想看等下警察來了跟誰算賬。”蘇若卿全然不懼,反而雙手抱臂靠在車上冷笑一聲。

    這話一出,人群倒是隱隱有些騷動,有些人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退意。

    “警察來是之后的事,老娘現(xiàn)在就要把你打得認不出來!”

    “試試看?”蘇若卿一腳踹翻一個沖上來的小流氓,又過肩摔倒一個,這具身體本就練過空手道,打起架來簡直得心應手,在震懾住周圍的人之后,蘇若卿走到中年女子面前,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對方。

    “我勸你,最好還是動腦筋想想?!彼幂p蔑的語氣說道,“凌月夜和你丈夫在一起有什么好處?而且你有確實的證據(jù)嗎?反倒是慫恿你來的人,這樣煽動你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她故意把后半句話說的模糊不清,中年女子臉色一變,拿出幾張照片來:“如果沒有這種事,誰會把照片寄給我?!”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碧K若卿一眼就看出照片是模糊的,心中大定,冷聲回道。

    “難道是那女人的女兒……”中年女士神色再變,顧不得為難蘇若卿,手一揮,“走了reads();!”

    等到人走|光了之后,蘇若卿才放松下來,靠在車上,緩了口氣。

    “前妻的女兒……嗎?”

    ……

    等蘇若卿把車開回公司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封遠兮打電話。

    打了好幾次,封遠兮都沒接,正好這時助理走進來匯報:“蘇姐,凌姐和小何都已經(jīng)回去了?!?br/>
    蘇若卿點點頭:“好,這回的事肯定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了,上次準備的預案拿出來,開始公關?!?br/>
    “是?!敝碚叱鋈r,電話接通了。

    “又有何貴干,大經(jīng)紀人?”

    “你聽好,封遠兮,我現(xiàn)在不是和你做交易。”蘇若卿聲音冰冷,“如果你不把底片交給我,就別怪我做出什么事來了!”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一下,就在蘇若卿以為有希望的時候,封遠兮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拒絕?!?br/>
    這樣說著,電話就掛斷了。

    “嘀……嘀……嘀……”

    助理看著蘇若卿陰沉的臉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那個……蘇姐,你還好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蘇若卿坐在桌前,左手逐漸握成拳,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恨恨地說道,“封遠兮!”

    “蘇姐……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啊……”助理憂心忡忡地說道,“如果拿不到底片,事件遲早都會發(fā)酵的?!?br/>
    “這事你別管了,我會處理?!碧K若卿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說了一聲。

    “蘇姐……”助理有些擔心地問道,“你要怎么做?”

    “呵,一個娛記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蘇若卿冷冷一笑,“他總不可能將底片一直帶在身上,既然如此,那就找到它,然后銷毀掉!”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不同的地方,也有一個人說出了這句話。

    ……

    中心商業(yè)區(qū)的夜總是靜謐的嚇人,工作的人們早已離開回家,鋼筋水泥鑄成的叢林間只有寥寥幾盞燈亮著。

    而在沒有燈光的暗處,一條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的行動著。

    蘇若卿第一次顧不得身份,用屬于她自己的能力去完成任務,她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黑進了封遠兮雜志社所在大樓的保安系統(tǒng),入侵進來。

    她第一件和封遠兮見面時就注意到了,封遠兮辦公室有個不大的保險箱,如果封遠兮不將底片帶在身上,那么有很大幾率是藏在保險箱里。

    蘇若卿走進封遠兮的辦公室,打開手電,對于真正的她來說,打開一個保險箱是件非常簡單的事,她只用了兩分鐘就撬開了封遠兮的保險箱。

    然后,她在空空蕩蕩的保險箱中看到一張紙條。

    【kback?】

    “咔嚓!”

    白光一閃,快門聲突兀地響起,蘇若卿驚得倒抽一口氣,迅速回身看去reads();。

    只見來人手中拿著相機,見她轉身過來,還笑意盎然地搖了搖相機,打了個招呼:“真巧啊,蘇大經(jīng)紀?!?br/>
    在看清對方的樣子之后,蘇若卿又驚又怒地叫出對方的名字:“封遠兮!”

    “嗶嗚——是我。”而封遠兮在看清她的樣子時,極其欠揍地吹了聲口哨,“喲,你這穿的是……夜行衣?真是干一行愛一行啊,敬業(yè),佩服佩服?!?br/>
    “封遠兮!你混蛋!”如果說之前蘇若卿還有些被嚇到的膽怯的話,此刻她幾乎氣到忘記自己被人抓到現(xiàn)行的事實,咬牙切齒地喊道。

    “喂喂,是你先入侵私人領域的好嗎?做人要講道理?!狈膺h兮往后一退,避開她,舉起相機,很有些不懷好意地笑道,“人證物證皆在,你再動手還要背上一個企圖銷毀證物的罪名啊?!?br/>
    “——!”蘇若卿終于冷靜下來,她站在原地,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心境,這才開口說道,“說吧,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這我還真沒想到?!狈膺h兮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笑著開口,“事實上——我本來并不是在等你,你還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后半句話他沒能說完,因為蘇若卿像是聽見什么一樣,瞳孔一縮,沖過來捂住他的嘴,將他拖翻在地上打了個滾,兩個人一起摔到了墻角。

    “啪!”辦公室外傳來一聲輕響,火光在他們頭上亮起,子彈無聲地撞碎玻璃,幾乎是擦著他們飛過。

    玻璃一瞬間破碎開來,這才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在銀白的月色下灑了一地,閃閃發(fā)光。

    蘇若卿臉色蒼白,心臟狂跳,卻還是在看見封遠兮震驚的臉時,忍不住嘲諷了一句:“這也是意外之喜?”

    “……”封遠兮沒有回話,他被蘇若卿壓在身下,向外看了一眼,隨即輕輕扶著她,兩個人靠著墻站起來,封遠兮一拉她的手:

    “跑!”

    兩人在黑暗的走廊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是一面又一面破碎的玻璃墻。

    “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蘇若卿在槍林彈雨中,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好問題。”封遠兮一邊跑一邊還有心情做出攤手的動作,“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你這人……”蘇若卿還想再開口,身后一聲巨響,她也顧不得說話了。

    要算賬活下來有的是時間算,現(xiàn)在還是逃命要緊。

    兩人一路沖到一樓,跑在前面封遠兮突然猛地停住腳步,一把將蘇若卿往后拉。

    明亮的一樓大廳里,站著幾個人影。

    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是令人心悸的是,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槍。

    “他們是誰?為什么要殺你?”蘇若卿猛地縮回來,聲音很輕,但語氣卻非常不善地質(zhì)問向封遠兮。

    “我也不知道?!狈膺h兮在這時候性格依舊討厭,綿里藏針的嘲諷了一句蘇若卿,“我還以為是蘇大經(jīng)紀人真的為了一張小小的底片要殺人滅口呢?!?br/>
    “我覺得你會有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一點也不奇怪?!碧K若卿冷著臉懟回去,“你死了就是仇恨拉多了被人打死的?!?br/>
    “承蒙貴言?!狈膺h兮聳了聳肩,伸手指了指外面,“不過現(xiàn)在我們可能會先死在這群人手上?!?br/>
    “那是你reads();。”蘇若卿冷冷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切斷了和對方的關系,“我只是個無辜路人而已?!?br/>
    “你覺得他們會信嗎?”封遠兮依舊是那副欠揍的笑,“要不你試試走出去和他們說,‘我只是路過打個醬油等我走了你們再繼續(xù)’,看看他們什么反應?”

    “……”蘇若卿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這個人就算在生死關頭也一樣討厭!

    “得啦,省省力氣?!狈膺h兮倒不在意對方氣鼓鼓的樣子,笑著搖了搖手指,“別想切斷和我的關系,我們現(xiàn)在是共犯啦?!?br/>
    “共犯你個頭……”蘇若卿小聲咒罵,“你到底上過學沒……”

    ……嗯?

    ……是誰?誰也說過和他一樣的話?蘇若卿愣神。

    “小心!”就在這一瞬間,封遠兮猛地沖過來撲倒了她,兩人一同摔倒在地上。

    “唔!”蘇若卿發(fā)出一聲悶哼,然而封遠兮顧不得這些了,外面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向他們傾瀉過來,火光四濺,封遠兮抓住蘇若卿的手臂,半拉半扶地帶著她一路狂奔。

    當他們跑過一個拐角處的時候,蘇若卿眼前一亮,拿起了放在拐角處的花瓶,搖了一下:“離這里最近的電閘在哪?”

    封遠兮看了一眼立刻會意:“這邊!”

    兩人迅速跑到電閘處,電閘稍高,封遠兮非常順手地抱住蘇若卿的腰往上一送,蘇若卿則順著他的動作拿起花瓶狠狠一砸——

    “嘭!”

    這一砸下去,花瓶碎裂,里面的水撲在電閘上,當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啊不對,是一路火花帶閃電,噼里啪啦一陣亂響之后,整棟大樓重新歸于黑暗與寂靜。

    “往樓上走。”封遠兮貼在蘇若卿耳邊說道。

    “為什么?”蘇若卿低聲問,“樓上肯定還有他們的人,我們?yōu)槭裁磸牡叵萝噹扉_車逃出去報警?”

    “沒用。”封遠兮說,“剛剛的子彈是從隔壁樓打過來的,他們連對面人都布置了人手,你覺得地下車庫會沒有人嗎?”

    “現(xiàn)在只能賭他們時間不夠了。”他這樣說道。

    蘇若卿頓時明白過來:“你是說,和他們玩躲貓貓?”

    “對。”封遠兮點點頭,“這棟樓的安保系統(tǒng)和監(jiān)控系統(tǒng)已經(jīng)被你破壞了對吧?剛剛電力已經(jīng)跳閘,如果他們要來找我們,就得一層一層地找了?!?br/>
    “但他們可以在樓梯等我們……”

    “呵呵?!狈膺h兮微妙地笑了一下,“你知道為什么我們雜志社選址在這棟樓嗎?”

    “……為什么。”

    “狡兔三窟,而這棟樓的設計,可不止三窟?!狈膺h兮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

    ……

    “操!老子就沒見過樓梯這么古怪的樓!設計師腦子有問題吧!”

    “神經(jīng)病吧!每層的樓梯都不在一個位置!”

    在殺手們難以抑制的咒罵聲中,封遠兮帶著蘇若卿悄無聲息地在樓上兜了幾個來回,確認所有的殺手都來到樓上之后,他們終于到達了地下車庫reads();。

    “快走!”蘇若卿跳上封遠兮車的副駕駛座,一疊聲地催促他開車。

    “你最好坐我后面去。”封遠兮皺眉說道,“那樣比較安全,副駕駛太危險了?!?br/>
    “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快開車!”

    “好吧?!彼麌@氣,“那你至少要把安全帶系上。”

    蘇若卿無奈:“系上了,快走!”

    封遠兮這才啟動汽車出發(fā):“安全駕駛人人有責。”

    “我真是服了你了。”蘇若卿嘴角抽搐,“明明追蹤明星的時候能把面包車當跑車開?”

    “那是工作需要。”

    “我們現(xiàn)在是在逃命??!”蘇若卿吐槽道,隨即皺眉,“你這是去哪?”

    “城外?!?br/>
    “你瘋了吧?這里是市中心,他們都敢動手,你覺得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會怎么樣?!”

    “既然你這樣想,那么他們當然也會這樣想。”封遠兮開著車說道,“你怎么能確定他們不會在去警局的路上設置障礙?”

    “……總而言之先報警吧?!碧K若卿趕緊摸出手機報警。

    然而正在她報警的時候,子彈又從后面追來了。

    “坐穩(wěn)了!”封遠兮喊道,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

    蘇若卿被強烈的推背感拉得直接靠在了座椅上,幾乎是吼著說完報警信息之后,手機就在封遠兮一個急轉彎后甩了出去,正砸在后面車輛的玻璃窗上。

    “這時我真希望你買的是三星的手機?!狈膺h兮從后視鏡看到時這樣說道,蘇若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有了蘇若卿的手機幫忙,兩人開著車一路狂飆,終于跑到了城外。

    這座城市靠臨海邊,封遠兮將車開到了一個游玩碼頭,非常熟練地從碼頭中的小船中找出一條可以啟動的,帶著蘇若卿離開了碼頭。

    “為了追蹤明星出海,我特地買了條船藏在這堆船里,給了碼頭主人一點錢,方便可以隨時出海?!狈膺h兮如此解釋道。

    ……

    天色還未亮,海上的風呼嘯而過,蘇若卿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外套借你,披上吧?!狈膺h兮將外套脫下來,遞給蘇若卿。

    “你有什么目的?”蘇若卿并沒有直接接過來,反而目露警惕地看著他。

    “喂喂,不用把我想的這么壞吧,蘇小姐?!狈膺h兮很無奈地攤了攤手,“我畢竟也是個男人,照顧女性是應有的紳士風度好嗎?”

    “我怎么不覺得你是這樣的人?!碧K若卿冷冷一笑,“你之前不也沒把我當成女性嗎?怎么現(xiàn)在倒是轉了性子,我可不吃這套。”

    “之前那是職業(yè)操守?!狈膺h兮聳肩,“要知道,社會競爭可是沒有性別之分的,男女平等啊?!?br/>
    “你倒是很有原則。”蘇若卿嘲諷道。

    “謝謝夸獎?!狈膺h兮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一直都說我是個很有底線的記者,現(xiàn)在可以放心披了嗎?”

    “謝啦,但是用不著給我reads();?!?br/>
    “唉……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也不用這樣防著我吧?”封遠兮嘆氣。

    蘇若卿抿抿唇:“我不是防著你……只是我很討厭,因為性別被照顧?!?br/>
    “那就當我要照顧受傷人士好不好?這個理由充足了嗎?”封遠兮倒是沒生氣,反而笑了笑,還半跪下來將外套再次遞給她,“賞個面子吧,公主?”

    “哎!別這樣!”蘇若卿被他嚇了一跳,“給我就是了……謝謝啊,你快起來吧?!?br/>
    “這才對?!狈膺h兮這樣說著,卻伸手去抓住蘇若卿的右腳,脫掉了她的鞋子。

    “你——要做什么!”蘇若卿一驚,聲音忍不住拔高,險些尖叫出聲。

    “安靜點?!狈膺h兮把她的腳捧起來放在膝上,低頭查看了一下,“只是輕微扭傷,問題不大?!?br/>
    “……放開我!”蘇若卿動作軟弱地掙了掙,卻被封遠兮捏住了腳踝,“別動?!?br/>
    他輕笑一聲,語氣卻不像以往那樣帶著嘲諷:“你倒是該感謝今晚上穿了這么身夜行衣,要是你平時的裝束,現(xiàn)在肯定不止扭傷?!?br/>
    “……難道不是因為你把我撲摔在地上我才會扭到腳嗎?”蘇若卿很有些惱怒地瞪他,臉卻隱隱有些發(fā)熱。

    封遠兮長了一張很減齡的娃娃臉,身材也并不魁梧,再加上他似乎天生膚質(zhì)偏白,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清秀消瘦的少年。

    但當他捏住蘇若卿的腳踝,男人的手帶著熱力揉按著她的腳踝,蘇若卿這才察覺到眼前這位是個真真正正的成年男性。

    她咬著唇,看著他低著頭給她揉腳,原本柔順服帖的黑發(fā)此時凌亂地貼在他臉上,汗水從發(fā)梢慢慢落下來。

    “疼?”封遠兮用余光瞥到她的樣子,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蘇若卿搖頭,臉色有些微紅,幸而天色昏暗看不出來:“沒有?!?br/>
    “疼我也不會輕點的?!背鋈艘饬系氖?,封遠兮惡劣地咧嘴笑了一聲,“因為我就是故意用力的。”

    剛才旖旎的氣氛瞬間散去,蘇若卿死死的捏緊拳頭,才能勉力克制自己不揍飛眼前的人。

    封遠兮簡直就是個混蛋!

    “好了?!倍膺h兮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對方復雜的心情,在揉了一段時間后,終于放開她的腳,站了起來。

    “你的眼鏡丟了?!碧K若卿看他一眼,突然察覺到封遠兮和之前的不同,“沒問題嗎?”

    “哦那個,沒關系。”封遠兮不在意地笑笑,在眼睛處比劃了一下,“那是一副平光鏡,事實上我是用來遮住……眼睛的,我不戴眼鏡的時候顯得攻擊性很強。”

    他這話說的事實,雖然長了張娃娃臉,但摘下眼鏡的封遠兮看起來和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他看起來純良無害的話,那么摘下眼鏡之后的封遠兮,外表就極具攻擊性了,一改之前看起來的清秀儒雅,反而有種凌厲又妖異的美。

    “我覺得,無論摘不摘眼鏡,你的攻擊性都很強?!碧K若卿真心說道。

    “但是我至少需要外表看起來無害?!狈膺h兮挑眉笑道,“太突出了可是沒法潛入人群的reads();?!?br/>
    之前沒空去注意,蘇若卿這下仔細看著封遠兮的臉,才覺得對方的外表殺傷力有多大。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向下看去,目光卻落在封遠兮的腰上:“你受傷了?”

    “我沒事,只是子彈的擦傷而已?!狈膺h兮摸了一下腰間,擺了擺手。

    “讓我看看?!碧K若卿起身要去查看。

    “真沒事?!彼焓钟职烟K若卿按回去,“只是擦傷,沒打進來?!?br/>
    “你還想等他打進來?讓我看看!”蘇若卿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半強迫性的掀起封遠兮的衣服,確定傷口問題不大才放下心來,“你真該慶幸自己命大?!?br/>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照這個標準,我至少能活到一百多歲呢。”封遠兮笑道。

    “我覺得你能再多活幾百年。”蘇若卿吐槽,然后又注意到對方現(xiàn)在只穿了毛衣站在風中,“要不要靠過來?”

    “咳……不用了。”封遠兮看起來似乎好像還是一樣的漫不經(jīng)心,只是眼神有些漂移。

    “來吧,我都不介意了,你怕什么?!碧K若卿用手將外套一角撐起來,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這個溫度,你要一個人遲早凍死。”

    “既然都有佳人相約了……我自然是不會推辭的。”封遠兮摸了摸鼻尖,還是靠了過來。

    在危險的情況下,人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并對相處的異性產(chǎn)生好感,這被稱為吊橋效應。

    而在危險過去的船上,蘇若卿開口問道:“喂,封遠兮,你為什么會做娛樂記者???”

    “為什么?這是什么意思?”封遠兮看向蘇若卿。

    “我覺得你雖然有些刻薄……但是是個很厲害的記者?!碧K若卿模模糊糊地說道,伸手比劃了一下,“你沒有想過做真正的記者嗎?”

    然后,她聽見身邊的人說:“有啊。”

    “我想成為自由記者?!狈膺h兮深吸口氣,抬頭看向天空,說道,“但是,我沒法承受那樣做所要付出的代價?!?br/>
    “什么代價?”

    “我的父母兄弟都是農(nóng)民……全家就只供出了我一個人?!狈膺h兮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的家鄉(xiāng)很貧困……到什么地步呢?自從給我起名字的那個秀才死了之后,我家鄉(xiāng)就再沒有一個認字的人了。”

    “所以當我走出來之后,我必須拋棄夢想,因為那只會讓我家人的努力作廢而已。”

    “可是,這不是你的內(nèi)心想法吧?”蘇若卿問道。

    “自由記者的生活成本有多昂貴,收入又有多少,你知道嗎?”封遠兮嘲諷地笑了一聲,他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刁鉆刻薄的娛樂記者,“請問,這種狀況下我要怎么拋棄父母兄弟,去自由追尋夢想?”

    “現(xiàn)實很殘酷的,大小姐?!?br/>
    “別叫我大小姐?!碧K若卿冷臉打斷了他的話,“你以為我就是輕輕松松走到這一步的嗎?”

    “抱歉?!狈膺h兮平靜下來,低下頭去擺弄掛在身上的照相機,低低的笑了一聲。

    蘇若卿也感覺自己的態(tài)度不太好,她想了一下,又嘗試勸道:“可你總該試試吧,難道你甘心一生都這樣嗎?”

    “……”

    “封遠兮?怎么了?”蘇若卿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問道reads();。

    “你來看這張照片。”封遠兮皺起眉頭,將手中的相機遞給她。

    這張照片正是之前兩人看過無數(shù)次的照片,蘇若卿又看了一遍,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怎么了?”

    封遠兮伸手放大照片一處,指給她看:“看這里。”

    蘇若卿順著他的手看去,在凌月夜和男人酒店見面的身影身后,有兩個男人的影子,好像正交遞著一個褐色的小包。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葉江的助理?!狈膺h兮指著照片中的一個人說道。

    “葉江?”蘇若卿詫異,“前段時間被舉報吸|毒的那個?”

    “對,就是他?!狈膺h兮說道,手指點了點照片,說道,“這事是我報道的,葉江被抓獲的時候,裝有毒品的包正好是褐色的。”

    “……你懷疑這張照片照下了葉江的助理在和別人進行交易?”蘇若卿問道,“那另一個人很有可能就是……”

    “販|毒者?!?br/>
    “等等……”蘇若卿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人,不是梁紀文的助理嗎?”

    “對。”封遠兮點頭,“這下事情大條了……影帝涉毒,整個娛樂圈都會炸的。”

    “梁紀文不可能涉毒!”蘇若卿怒道。

    “為什么?”封遠兮看她。

    “……”蘇若卿一時語塞,她能說什么?總不能說梁紀文是男主角不可能參與這些事吧?

    “不管梁紀文有沒有涉毒,但有一個問題我們或許可以解開了?!狈膺h兮并沒在意她的不對勁,只是繼續(xù)說道,“追殺我們的人,或許真的是沖著這張照片來的?!?br/>
    “我總覺得這事沒有這么簡單……”蘇若卿同樣也陷入沉思,皺眉問道:“你的雇主,到底是誰?”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封遠兮說道,“我只知道是個女人,她每次和我聯(lián)系都很謹慎,只用公用電話與我交流,照片也是由她指定放在哪里,然后她去拿的?!?br/>
    “封大記者的新聞嗅覺還真是敏銳?!碧K若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地嘲諷了一句。

    “保守雇主的秘密,尊重雇主*,這是我們這行的基本要求。”封遠兮搖了搖頭,“我也很無奈啊。”

    “不要找借口,我對你的評價還會降得更低的?!?br/>
    “好好,我的鍋,這下好了?!狈膺h兮靠在蘇若卿肩上,情緒不明地笑了一聲,“潛規(guī)則、吸|毒販|毒、殺人滅口,把這個報道出來,說不定能拿個普利策獎?!?br/>
    “醒醒。”蘇若卿毫不留情地吐槽他,“普利策只發(fā)給美國媒體?!?br/>
    “你這人真是沒有幽默感?!狈膺h兮無奈攤手。

    “我以為這是我幽默感最多的一次?”蘇若卿挑眉回道。

    兩人相視一眼,突然一起笑了出來。

    海面上,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

    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