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聽到主公的說明, 今劍好奇地歪歪腦袋，“拍照片？”
“對。”
想到之前某幾位一個要比一個難上天的要求, 水落時江的心情不由得就又凝重了幾分，她沉下語氣, “你有什么想法嗎？”
今劍：“？”
他明顯還沒理解這句話。
“唔, ”她思索著該怎么解釋, “比方說你想怎么拍，拍出什么樣的感覺……大概這一類的要求?！?br/>
“這類的要求……？”
似懂非懂地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今劍眨了眨他那圓圓的紅眸。
“沒有喔，”他笑道, “我的話，沒什么特殊想法?！?br/>
……！??！
水落時江震驚地看著他。
你是天使嗎？！
此時此刻，無需多言, 她一把抓住今劍的手晃了兩下，后者對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還處在一頭霧水的茫然狀態(tài)中。
“沒關(guān)系喲，今劍殿。”
身后有聲音笑吟吟響起。
“小姑娘只是太感動了?！?br/>
這個聲音是——
時江詫異回頭。
“三日月殿，”她驚訝道, “你怎么……”
“正好走到這里，聽到有新人就來看看?！比赵伦诮朴契獠竭^來，“倒是沒想到是今劍殿呢?！?br/>
“是的，”這回, 還不等諾亞作出說明, 三日月瞧著她有些困惑的樣子, 先行介紹道，“我和今劍殿出自同一刀派，嘛，用人類的關(guān)系打比方，也就是兄弟了?！?br/>
水落時江了然。
這不就跟粟田口們以及膝丸髭切他們一樣嘛。
三日月云淡風(fēng)輕地拋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彈。
“今劍殿的年齡，”他笑瞇瞇地說，“應(yīng)該在我之上呢。”
什么？！
時江瞪圓了眼睛，視線在三日月跟今劍之間轉(zhuǎn)個不停，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很難從兩人的外表上看出年齡的差距。
“嗯……好像是有這樣的印象……”
今劍遲疑道。
“以前可能比現(xiàn)在要高很多，”他“啊”了聲，兩手一拍，期待地看向?qū)徤裾?，“主公大人，能拍出這種感覺嗎？”
水落時江：“……”
誒？
她傻眼地怔住。
“或者，”今劍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現(xiàn)在倒是想起來了。其實，有點想跟巖融一起拍呢?！?br/>
巖、巖融……
聽到這個名字，時江本能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平時來得異常及時的說明，放在這會兒就成了徹徹底底的補(bǔ)刀。
“巖融是目前僅有的兩把薙刀之一，”諾亞說，“鍛造時間為五小時?！?br/>
水落時江眼前一黑。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巖融殿嗎？”
偏偏這時，引出一切的罪魁禍?zhǔn)走€在煞有介事地點頭，事不關(guān)己地哈哈笑道：“從以前就與今劍殿關(guān)系很好呢?！?br/>
三日月你走！你少說點話什么事都沒有！
“是的?！?br/>
今劍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些。
“不過，現(xiàn)在只是開個玩笑，”他轉(zhuǎn)向水落時江，“我是真沒什么要求，按主公大人的意思來就好了?！?br/>
麻……
麻吉天使??！
又聽到這句話的時江，心情無異于垂死病中驚坐起。
“你這么說的話，”一秒復(fù)活后，她陷入沉思，“雖說是有點頭緒……但我這邊可要也再多考慮考慮才行。”
“這樣今天有點趕。”
時江沉吟了兩秒。
“明天吧，”她果斷下了決定，“今天剩下的時間留給你們兄弟再去聊聊天，我回手合場一趟?！?br/>
*
先前的感覺果然不是錯覺。
比起她這個“學(xué)生”，頭回?fù)?dān)當(dāng)教師職責(zé)的山姥切要緊張僵硬得多。
新手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紕漏，糾正她握刀的錯誤才是第一步。舉刀對水落時江而言并不困難，常年帶著于女生有些夸張的單反讓她早習(xí)慣了這重量，需要改正的是她使力的方式。
“你這樣只是看著用力?！?br/>
乍一聽去，根本不會從山姥切狀若平靜的語氣聽出任何僵硬的情緒。
“整條胳膊都是飄的，”教起人來倒是毫不令人意外的認(rèn)真，“這樣根本落到敵人身上根本不會有多少力道。”
“那麻煩做個示范吧。”
時江笑著開口，“山姥切——老師？”
盡管只在一瞬間，攝影師長期訓(xùn)練出的動態(tài)視力足夠讓她看清楚山姥切驀地拉緊的白布下通紅的耳朵。
“別……叫我‘老師’?！彼吐曊f。
“但是，山姥切君難道不是個好老師嗎？”水落時江是個從不吝夸獎的性格，特別是對模特跟幫了自己的人，“至少我覺得啟發(fā)很大啊?！?br/>
“如果這樣山姥切君還覺得沒資格指點我?！?br/>
她故意嘆了口氣。
“被折煞的反而是我這邊啊?！?br/>
山姥切國廣沉默地抿緊了唇角。
“一般……我會選擇這么進(jìn)攻，”許久，他舉起手中的木刀，如是道，“你要學(xué)其他人的也可以，不過我認(rèn)為這樣最有效率。”
“唔，我覺得這樣就很好?！?br/>
時江試著對比了一下他刀尖的高度。
“沒想到，”她笑著說，“山姥切君原來是會直接攻擊敵人面部的類型啊?！?br/>
“不可以嗎？”
“我可沒那么說，戰(zhàn)場上一擊斃命——我覺得是很有必要的?！?br/>
比照著他，水落時江也嘗試了一下，很快因為自己輕飄飄的動作有些泄氣。
“果然還需要時間去練習(xí)，”她搖搖頭，“就是不知道不能實戰(zhàn)的話，到底得用多久才能進(jìn)步。”
“你……”
山姥切有些猶豫地說。
“不用這么做也可以，”他撇過眼，“我們的使命也包括保護(hù)主公，安全之類的問題交給我們就好。”
聽著這話，時江一愣。
“關(guān)于這一點，我們可能有點誤會。”
她笑起來。
“話說在前面，我可不是不信任你們的實力。如果連這個都不相信，那我還當(dāng)什么審神者?！彼氖种甘站o了刀柄，“向山姥切君學(xué)這個，只是因為我希望做一個獨當(dāng)一面的人，而不是單純的被保護(hù)者?！?br/>
敵在暗她在明，如果有一天真發(fā)生了什么，她希望自己能做點比徒勞地等人來救更多的事。
“除了拿著相機(jī)以外，這雙手應(yīng)該還能做些什么，我是這么想的?！?br/>
手合場內(nèi)靜下來。
“……我會要求很嚴(yán)的?！?br/>
“是是，”她調(diào)笑道，“山姥切老師。”
“……”
擋得嚴(yán)實的破破爛爛的兜帽下，頂著紅彤彤的耳朵，山姥切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
要求嚴(yán)是真的很嚴(yán)。
第二天，水落時江仍在苦著臉揉肩膀。
揮刀練習(xí)做多了，她辛酸地想，胳膊好酸。
“主公大人?！?br/>
今劍一臉嚴(yán)肅地湊過來。
“雖然我也只會一點點，但需要我?guī)湍茨?？?br/>
“啊，沒關(guān)系，”她今早已經(jīng)讓和美幫忙過了，“比起這個，今劍你的平衡能力還真不錯。”
這年頭，外表太具欺騙性就會讓人產(chǎn)生錯覺，明知今劍的真實年齡可能比三日月還大，可看著對方小孩子的外貌，她硬生生沒法改口多加個敬稱。
而且也是個小孩子心性。
就比如現(xiàn)在，聽到她的夸獎，立刻得意起來。
“這是當(dāng)然的啦！”
今劍挺直了腰板。
“我可是鞍馬山的天狗，”他興致勃勃地說，“這種程度根本不在話下?！?br/>
最后，在她的反復(fù)詢問下，達(dá)成一致的要求也不過是這個。
只消一個信號，時江成功捕捉到了他從樹上躍下的瞬間。
兩手張開在身側(cè)，單袖上掛著的白絨與紅穗在空中劃出道優(yōu)美的弧線。腦后的長馬尾也一樣看上去格外柔順。
全身的重量全壓在木屐下微妙的一點，今劍身體微微向后仰去，過高的單齒木屐讓他的處境瞧著非常危險?？膳c其恰恰相反的，是小天狗臉上游刃有余的輕快笑容——事實上，下一秒他便輕輕松松地穩(wěn)住了平衡，輕松得不費吹灰之力。
十分鐘前，她將這張照片上傳到推特，評論林林總總地已經(jīng)累積下不少。
“看。”
將手機(jī)在今劍面前晃了晃，“大家也都在夸呢?！?br/>
今劍視線一掃，入目是幾行字。
“這些字是什么意思？”他困惑道。
……嗯？
水落時江默默把手機(jī)收回來。
果然有漢字，她想，難道說真的像小孩子一樣只認(rèn)識假名不認(rèn)識漢字嗎？
【好——可——愛?。?！】
【所以說推主到底從哪里找的模特嗚嗚嗚嗚嗚又是帥哥又是正太】
【一百昏??！馬尾我給一百昏！??！】
【全、全程盯木屐，這么高真的沒關(guān)系么？！】
【應(yīng)該不是從樹上跳下來的吧，應(yīng)該不是吧？穿獨齒木屐跳下來還這么穩(wěn)已經(jīng)超出人類范圍了吧！從來不敢穿獨齒木屐的人感到了害怕】
【氣場迷之有點強(qiáng)wwwww】
【腳踝prprprprpr】
看著其中某幾條，水落時江果斷選擇跳過，沒給今劍念出聲。
瞧她欲言又止，今劍反而好奇地想一看究竟。
時江一把收回手機(jī)。
“咳，”她輕咳一聲，“那今天就到這里，我收拾收拾準(zhǔn)備回去了?！?br/>
“主公大人明天回來嗎？”
今劍眼睛撲閃。
“當(dāng)然，”時江笑著摸摸他腦袋，“我哪天不回來的?！?br/>
她這回傳送的地點依舊是在家附近，沒走多遠(yuǎn)就進(jìn)了院門。一推開門，看到玄關(guān)處的行李箱，時江不由一愣。
正好從樓梯上下來的水落優(yōu)子也有些尷尬。
半晌，她嘆口氣。
“抱歉?！彼f，“費城那邊談崩了，我必須去出面一趟，不然我也不至于就訂今晚的機(jī)票——”
“我知道?！?br/>
時江聳聳肩。
“不是非去不可也不會去的。”
優(yōu)子看著她，最后拍拍女兒的肩膀。
“雖說是突發(fā)情況……”她道，“明年我會盡可能把意外減少到最低，到時肯定會留在家里的。”
如果明年還有機(jī)會的話。
清楚知道半年后可能會天翻地覆的水落時江如是想。
“沒事，你去忙吧?！?br/>
她想叮囑的也只有一件事，“注意安全。”
“放心，會有保鏢全程陪同的，”優(yōu)子點頭，“你們在家才多注意點。”
“那也就是說，”次日放學(xué)后，籃球部訓(xùn)練完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出了車站走在路邊，桃井五月好奇地問，“今天阿姨不在？”
“是啊，昨晚臨時飛美國了?！?br/>
在朋友面前，水落時江也沒掩著失落。
“別的地方都還跟往年一樣？”青峰隨口道。
“嗯，除了少幾個人?！?br/>
比起別家財閥的大操大辦，本來就沒打算好好當(dāng)個繼承人的水落時江的生日和同齡人一樣平常，只邀請幾個相熟的朋友在家里聚聚，往年一貫如是。
桃井笑著接話，“看來有人比我們到得還早?！?br/>
正要按下門鈴的綠間真太郎收回手，他扭頭看向走過來的三人，面無表情地用纏滿繃帶的手指推了推眼鏡。
“是你們太晚了?！?br/>
“所以，”綠間又往他們旁邊看了一眼，“今年就我們幾個嗎？”
“還在東京的就這幾個了。”時江轉(zhuǎn)身去推門，“黃瀨本來說要來，結(jié)果雜志臨時有急稿找他去補(bǔ)拍?！?br/>
她哭笑不得地回想起在電話里拼命道歉的黃瀨涼太。
青峰的臉上居然掛上了幾分遲疑。
“哲呢？”他問。
有人舉手。
“我在這里?！?br/>
“……哇?。?！”
水落時江手一抖，插歪的鑰匙直接從門鎖上劃了過去。
“哲你這家伙搞什么？！”
“居然連我都沒發(fā)現(xiàn)哲君……”
這還真是熟悉的一幕。
“黑子，”被那一聲驚叫叫得失了手的水落時江終于成功把鑰匙插進(jìn)鎖孔，她默默轉(zhuǎn)頭，“你什么時候來的？”
她明明記得他站的地方之前還沒有人的。
算了，她想，國中三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黑子哲也依舊是看不出什么情緒的平靜模樣，他手里還捧著杯奶茶，“從一開始就在?！?br/>
“……”同時被幾人視線注視的綠間眉角抽動，“別看我，我沒發(fā)現(xiàn)?！?br/>
“對了，水落同學(xué)?！?br/>
黑子打開書包。
“禮物?！?br/>
“國中時很受水落同學(xué)的照顧，”時江接過時，憑手感摸得出是本書，“那個時候，水落同學(xué)拍的照片我還留著……雖然當(dāng)時水落同學(xué)忘記了把照片給我。”
水落時江：“……那個，那段黑歷史還請不要再提了。”
就跟希望之峰將邀請發(fā)給奇跡的世代卻唯獨漏了幻之第六人一樣，她拍過照片卻遲遲忘了把東西給當(dāng)事人也是同一個理由。
黑子哲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絕無僅有的存在感最低的人，沒有之一。
時江對著光看了一眼。
哦呼。
“多謝，”她驚喜道，“我很喜歡?！?br/>
黑子禮物的包裝很簡單，薄薄兩層紙，透光就能看到封面上的“卡帕傳”幾個字。羅伯特·卡帕，二十世紀(jì)最著名的戰(zhàn)地攝影師之一，也一樣是她父親最推崇的那一位。
“這份是我的?！?br/>
跟這個相比，被塞到手上的古里古怪的青蛙玩偶實在令人心情迥異。
面對四人均是一言難盡的眼神，綠間真太郎平靜地解釋。
“巨蟹座這個月的幸運物?！?br/>
“謝、謝謝……綠間，”看著“青蛙”咧開的大紅唇，時江默然道，“如果你以后交了女朋友，找機(jī)會讓我跟她見一面?！?br/>
她很好奇會是什么樣的妹子收得了他。
青峰那邊的禮物都要正常得多，說到底還是因為有桃井在，干脆把兩個人的一起挑了。
“來吧?！?br/>
一手拿著書，胳膊夾著玩偶，水落時江抽出鑰匙，“婆婆他們應(yīng)該準(zhǔn)備好了?！?br/>
“喂——”
遠(yuǎn)遠(yuǎn)有喊聲傳來。
黃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穿著海常的校服，他扶著膝蓋大口呼吸，好一會兒才愣愣抬頭，“趕上了嗎？”
正要開門的水落時江：“當(dāng)、當(dāng)然?！?br/>
“啊，太好了。”黃瀨涼太松了口氣，不失得意地吹噓道，“不愧是我，最快速度解決了補(bǔ)拍，一下車就往這邊趕了?！?br/>
“小黃瀨未免也太拼了?！碧揖扌Σ坏玫?。
“畢竟是小水落的生日，再說了，以后這樣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機(jī)會也不多吧，有一次少一次?！?br/>
黃瀨搖搖手指，緊接著又懊惱道。
“不過……沒來得及把禮物帶上?！?br/>
“沒關(guān)系，”水落時江笑出聲，“你們能來我就很開心了，國中畢業(yè)以后還是第一次一起見面吧?！?br/>
只是還差兩個人。
綠間也罷黑子也罷，現(xiàn)在的青峰也罷，都不是多話的性格。她原來還在擔(dān)心氣氛太沉悶怎么辦，現(xiàn)在有黃瀨加入倒正好。
黃瀨在tsi兼職模特，自然也認(rèn)識森下主管，后者因為tsi的運動裝項目也對體育有點心得，兩個話多的家伙完全能把氣氛炒熱。
桃井還在絞盡腦汁跟黑子找話題，另一旁的薩瓦林已經(jīng)先湊了上去。
“我記得它以前就挺喜歡黑子，”時江吐槽，“從剛撿回來就是，我都要懷疑黑子是不是自帶動物親和氣場了?！?br/>
桃井“啊”了聲。
“我是不是沒有說那個？”
“什么？”
“誠凜那邊養(yǎng)了一條狗，我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她臉上有些紅暈，“跟哲君給人的感覺很像，名字也叫‘二號’?！?br/>
……起名字這么簡單粗暴的嗎？！
還真是很難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狗……
旁邊的桃井一邊翻手機(jī)一邊嘀咕“我應(yīng)該拍了啊”，水落時江的視線掃過去，發(fā)覺到桌邊的眾人間只有黑子跟青峰間的氣氛有些詭異。
也是。
希望之峰那殺人事件期間，她沒顧上去現(xiàn)場，只聽五月轉(zhuǎn)述了誠凜對桐皇的比賽始末。
黑子和他新的“光”敗在了青峰手下，居于勝方的青峰還當(dāng)面下了那樣的論斷。
“哲的籃球是贏不了的。”
更微妙的地方還要在于……這句話原本是她的幼馴染說的。
事實上，水落時江覺得，黑子今天來已經(jīng)非常給面子了。
兜里的手機(jī)倏地一震，上一秒才想到誰，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這事實在有點玄幻，時江盯著來電顯示愣了兩秒，這才匆匆起身往門外走去。
“我出去接個電話?！?br/>
屋外，夜色落下，時江做了個深呼吸，按下接通。
她和電話的那一端，起初誰都沒說話。
“生日快樂?！?br/>
數(shù)秒后，那人開口道。
“祝福當(dāng)面說應(yīng)該更好一點吧?！?br/>
“半天內(nèi)往返京都和東京，你太高看新干線的速度了?！彼麊?，“他們都來了？”
水落時江往窗內(nèi)看了一眼。
“嗯，包括黑子。”她靠在墻上，“只差你和紫原了。”
“是嗎?！?br/>
他像是也不怎么在意這個話題，一言帶過。
“作為補(bǔ)償，禮物要什么？”
時江聞言有些驚訝，“不是送過相機(jī)了嗎？”
“找個借口送東西而已?！?br/>
赤司征十郎輕輕嗤笑了一聲。
這聲音穿過耳朵直鉆大腦皮層，水落時江差點一個沒拿穩(wěn)手機(jī)。
……見鬼。
“別的不用，”她馬上說，“我就當(dāng)那是生日禮物了。你的禮物錢我還在攢，你到底想要什么？”
“隨你看著辦?！?br/>
還真是說出來輕松做起來困難的五個字。
等掛了電話，水落時江緩出口氣，一開門就看見森下尚彌和黃瀨正一人拿著刀，一人把蛋糕往桌上擺。
“……你們，”她“咯吱咯吱”地捏住門把手，“不等壽星的嗎？”
黑子：“我阻止過他們了?！?br/>
森下尚彌咳了聲：“跟黃瀨君聊得太高興了于是一時想切個蛋糕慶祝一下……”
“？？？？”
塑料父女情！
一頓雞飛狗跳暫且不提，最后還是先回到了許愿環(huán)節(jié)。
關(guān)掉燈的屋內(nèi)只剩燭火在搖曳，水落時江閉上眼，心里能想到的，怎么都只有未來的命運。
希望一切都能順利，她想。
吃過蛋糕打打uno，時間就差不多到了點。全員都是學(xué)生，明天還都要上課，森下尚彌安排司機(jī)把他們一一送回去。
待曾經(jīng)的同學(xué)現(xiàn)在的同學(xué)都出了門，水落時江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沉不住氣，這就往樓上走。
森下尚彌“咦”了聲：“小時江這么急著回房間？”
“照片沒處理完！”
她一早想好了借口，“別來打擾我啊?！?br/>
關(guān)門反鎖一氣呵成，她催促著諾亞打開通道。
“您這倒像知道他們在計劃什么?！比斯ぶ悄芡嫘Φ?。
“因為問得實在是太明顯了，”水落時江再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本丸大門外，“反復(fù)確定我今天會不會回來，怎么都能猜到目的啊?！?br/>
“說實話，我很期待?！?br/>
她一把推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