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雪兒發(fā)現(xiàn)前面出現(xiàn)了光亮,看來隧道馬上就走完了,江雪兒輕輕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出去會是什么樣子,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走出隧道,江雪兒發(fā)現(xiàn)他們正走在一條山路上,應該是山腰間,她推斷這座山應該很高,四周雖然是白天的樣子,但看起來都是霧蒙蒙的,往山下看也是深不見底。抬眼望去山上有很多建筑,都是白色石頭搭建的,一座座像是與山共生一樣,要不是顏色的差別,江雪兒差點就沒看出來,依山而建讓她想起懸空寺,不過這里的建筑風格卻與懸空寺有著很大的差別,有點形似古希臘的建筑,仔細看去卻沒有什么共同點。
江雪兒一路感嘆著跟在男子身后,一會看看山有多高一會又看看山頂上的建筑,他們環(huán)山而上,不多時來到了山頂,江雪兒看見山頂最高處有一座十分宏偉像古代神廟的建筑,自己雖然離得不近,就已經感覺自己有如螻蟻一般了。江雪兒不由“嘖嘖”稱嘆,男子見她稱贊心里也有點驕傲,就說:“這是我們的神殿,是這個空間的最頂端,這個空間其實就是這一座山,這座山很高,每一層都住著我的族人,雖然這里不是我們的故鄉(xiāng),卻也已經生活了上千年,我們把這里稱作巍山。”說著繼續(xù)帶著她往前走,江雪兒看他說剛才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卻透出一種落寞,她不明白正想開口問時,那人指著神殿旁的一間屋子說:“你先進去,會有人給你沐浴更衣,然后再出來,我在這里等你。”江雪兒看他臉上冰冷,不敢再說話,只能按照他說的走進了那間屋子。
說是屋子,其實就是一間很大的大廳,江雪兒不由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都以大為美,建筑都是把人對比得很渺小。江雪兒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只見迎面一個穿著一身紫色布衣笑盈盈的女子在看著她,待江雪兒走近后,那女子開口道:“江小姐你好,我叫露羽,我來服侍你洗澡更衣。”江雪兒看著這個露羽感覺十分親切,才發(fā)覺她長得很像自己在警校時的閨蜜小蕓,江雪兒奇怪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姓江?”露羽聽了平靜地答道:“是公子告訴我的。”然后再也不說話了。江雪兒見露羽沒有惡意,于是放下心來,在她的指示下走近一間類似室內溫泉的地方,進門一眼便是金燦燦的,與別處的神秘高雅的風格完不同。
江雪兒奇怪地問:“怎么這里的風格與別處不同?”露羽笑著答:“這是公子的溫泉室,所有的裝飾都是公子吩咐的,我也不知道?!苯﹥涸诼队鸬闹敢逻M入了溫泉池中,瞬時感覺周身的細胞都被激發(fā)了起來,她看著在旁邊幫自己整理衣服的露羽,套近乎地說:“露羽,你們公子是個什么人,這里是天宮嗎?”沒想到剛說出口,露羽冷冷道:“江小姐還是好好洗浴吧,你想知道的東西可以去問公子?!苯﹥阂娝歉本璧哪樱D時泄了心思,泡了一會就起身了,待擦干穿上露羽給她衣服后,她們來到了梳妝室,這間屋子也是暖烘烘的,陳設倒是比溫泉室高雅美觀得多。江雪兒在露羽的引導下坐了下來,沒想到露羽的手藝極好,沒兩三下就把江雪兒打扮好了,江雪兒看著自己臉上的妝容、淡而雅致,身上穿著類似那個男子穿的那種輕紗,不過她穿的是煙粉色,露羽又把她的齊肩短發(fā)挽成了一個奇怪的發(fā)髻,最后在露羽驚艷的眼光下,江雪兒忐忑地跑去照了照鏡子,雖然自己是警校的?;?,可是從小就有警察夢的她卻不愛打扮自己,就連第一次出任務都是老媽幫她打扮的,這一下看到也是驚呆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江雪兒心想“至少不會在那男子面前露怯?!?br/>
打扮完畢后,露羽帶著江雪兒走到之前的大廳,穿來的舊衣服都壞了,身上也沒帶什么東西,于是江雪兒便把那一堆破衣服鞋子都交給了露羽處理,露羽竟然還挺開心的,江雪兒想可能是很少見到“人界”的東西吧。
還沒走出大廳,江雪兒想到那男子在等自己心里有點忐忑,身上的衣服類似棉紗的材質,穿著非常輕、像沒穿衣服似的,心里頓時有點沒安感來。走出大門,那男子站在一顆大梨樹下,樹上的梨花好像永遠開不敗一樣,一朵朵白色爭相綻放,男子背著江雪兒站在樹下,挺拔的身姿和一頭齊腰的青絲讓江雪兒不覺看癡了,聽到她的響動男子轉過身來,眼睛和江雪兒正好相對,不知怎么的,呆住了兩三秒鐘,脫口而出:“素姬?”突然又猛地背過身去,再不看她一眼。江雪兒看著男子的背在輕輕的顫抖,好像在隱忍著什么,右手緊緊握住,用力得指關節(jié)都泛白了,看著男子這個樣子江雪兒很害怕,不敢和他說話,生怕一開口就被他捏碎了。
過了一會,男子好像平復了下來,他從背后用手勢示意江雪兒跟著自己走,江雪兒乖乖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地往神殿相反的方向走去,途經一顆很大很高的梧桐樹,只見樹上竟堆疊著很多鳥巢,江雪兒從沒見過有這么多鳥巢的大樹,突然鳥巢里面冒出一只只像孔雀的頭,齊齊朝江雪兒的方向看著,江雪兒叫道:“哇!好多孔雀!”沒成想那些像孔雀的東西被她驚得都飛了出來,一只只展開金黃色的翅膀繞著樹飛著,江雪兒才想起這不跟書畫上的鳳凰一模一樣的嗎?誰知本來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回頭一把抱住了她,用另一只手袖捂住她的頭,一股風似地飛離了那些鳳凰。江雪兒被他抱在懷里,聞著男子身上一股子藥草的味道,竟有點恍惚了起來。
男子抱著她飛到了一處山腰間,把她放下后呵斥道:“那鳳凰平日里歇在那顆梧桐樹下,若有人接近便會群起而攻更別說驚吵到,連我都忌憚它們,怎么你這么不知輕重?”江雪兒哪知這些,委屈得想說些什么,看到男子一副生氣的樣子,也不敢開口。于是兩人便一前一后的繼續(xù)走著,只是江雪兒一路上看到再稀奇沒見過的東西也再不敢大聲嚷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