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營妓,她在心中輕笑,轉過身在帳中好奇的到處翻翻看看。
奇怪的是,一整天都不見他的人影,連綠綺都不見蹤跡,她一個人吃過飯,是營里特為她準備的清淡的食物,就悶悶地窩在將軍椅中隨便翻著兵書,直到日下夕陽紅,他們才一起回來,綠綺欣喜的跑過來,“小姐好些了嗎?早上走的時候您還在睡覺,怕吵醒你奴婢就沒有稟告。”
跟在他們身后進來的是楊閱,手里抱著一個很大的箱子。
娬洛放下書道,“去哪了?”
綠綺沖她神秘的笑笑,過去將那個箱子打開,里面全是女人用的脂粉衣服首飾,“小姐不是說衣服不好看嗎?奴婢跟著顓王爺一起去給小姐買衣服了?!?br/>
圣殷臉上淡淡的,自己動手倒了杯茶喝下去才道:“都是綠綺挑的,小地方東西賣的粗糙,你先將就著用罷。”
他從回來到說話都沒有看娬洛一眼。
娬洛走過去,淡淡的從里面提起一件淺紫衫,看到良久,轉手將它交給綠綺,“去將這件衣服給紫燕姑娘,就說是我賞的,特謝謝她借衣服之情。”
綠綺不解的接過衣服,“小姐從前不是挺喜歡淡紫色的嗎?奴婢故意挑的這個顏色?!?br/>
娬洛嘴角綻出一抹淺笑,眼角漫不經(jīng)心的看向一旁的顓王爺,淡漠的道:“哦,是嗎?從現(xiàn)開始不喜歡了,以后不要拿紫色的衣服我?!?br/>
綠綺看看他們兩人的神色,都是淡淡的,卻無形中好像正在較量著什么,她默不吭聲拿著衣取轉身出了帳外。
楊閱站在那里也顯得十分尷尬,訕訕的道:“王爺,末將先下了。”
圣殷冷冷的嗯一聲,目光飄忽的盯著茶杯細看,也不看他,楊閱轉身也出了帳,只剩下他與娬洛兩個人。
娬洛蹲下身子,一一翻看著箱子里的東西,雖然樣式遠不及在帝京的新穎別致,連珍珠粉都是粗糙的,但從包裝上可以看得出,這已經(jīng)是在這里以買得到的最好的東西了,看到最后,箱底放著一支錦盒,她打開,里面是一支玉佩,圓形的玉,跟娘留給她那塊一模一樣,但絕不是她的那塊,綠綺說她帖身帶著的幾樣飾物都已交給皇后了,這塊玉握在手中雖然也有涼意,但是娘留下的那塊,是極寒的深海寒玉,夏天戴在身上三米之內(nèi)都是涼爽無比,她入夏怕熱,冬天怕冷,所以夏天常帶在身上。
娬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流,她在他對面坐下,當著他的面將玉帶到脖子上,微笑著問他:“好看嗎?”
圣殷望了她一眼,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鐘就傖惶的別過臉去,“好看?!彼麡O不自然的道,娬洛笑了,“謝謝?!?br/>
她一聲謝謝,突然讓他黯下了臉色,沉聲道:“別跟我客氣?!?br/>
娬洛仍不收斂,依然我行我素,她傾身過去,隔著桌子靠近他,臉上帶著玩味笑意,“怎么,爹生氣了?女兒真是不孝,接二連三惹父親大人生氣?!?br/>
圣殷望著她近在咫尺的有些憔悴的美麗臉龐,眸色變得越發(fā)深沉、迷惑,他抬手輕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嗓音黯啞道:“乖女兒今天這是怎么了?病剛剛好就不安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