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姜軟言老老實實閉嘴，并沒有給顧綱乾一個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復(fù)。反正，她已經(jīng)看見一個能讓顧綱乾閉嘴的人出現(xiàn)在后面了。

    這人出現(xiàn)的時間有些不太對，按照計劃來說，應(yīng)該是更晚一些的。但眼下能解圍，姜軟言也就沒有太多計較，而是在旁邊垂著眸子，當(dāng)自己并沒有看見后面來了個什么人。

    要是顧綱乾能說的更加猖狂一點兒就好了，說不定未來的清凈就會越來越多。

    “怎么，覺得本殿不能給你太子妃的位置，所以才會想要去找別人?！鳖櫨V乾的目光更加陰沉幾分，盯著姜軟言的時候好像是要把人給吞吃入腹。

    姜軟言低眉順眼地斂著眸子，裝作自己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她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步，謹(jǐn)慎道：“大殿下，您謹(jǐn)言慎行?！?br/>
    沒看見你爹就在你后面站著呢嗎？明明是皇子怎么什么話都能說得出來，這人到底長沒長腦子？

    姜軟言沒能腹誹多久，因為皇上聽不下去了。

    皇上本來是過來看看而已，沒想到居然會撞見顧綱乾和一個女子糾纏，他覺得有些不悅過來，就聽見了顧綱乾的發(fā)言。再一仔細看，就認(rèn)出來了這人是姜軟言。

    聯(lián)想一下姜軟言平日里的作為，皇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就算這女人真的有些特別，可作為一個皇子怎么就能這么說話？更何況，顧綱乾如今不過就是個皇子，竟然想許諾給別人太子妃的位置，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

    “本殿不需要你來教訓(xùn)?！鳖櫨V乾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陰沉的有些過分，如果附近不是還有來往宮人的話，他甚至都想將姜軟言就這個地方給埋了：“能說什么不能說什么，本殿不需要你來教！”

    姜軟言閉嘴不說話。

    “哦？”顧綱乾身后的皇上卻聽不下去了，冷哼一聲：“朕怎么看著，你還不如人家姑娘懂禮數(shù)？朕倒是要問問你，太子妃的位置能隨便拿出來許諾，到底是誰教你的？”

    因為姜軟言就在顧綱乾的對面站著，所以這會兒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顧綱乾一瞬間白下去的臉色，她微微勾唇，輕聲道：“大殿下，軟言提醒你了，要謹(jǐn)言慎行?！?br/>
    這可是標(biāo)準(zhǔn)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也就是顧綱乾還不習(xí)慣，要是習(xí)慣了的話，就知道姜軟言這是實打?qū)嵉某爸S。

    “民女見過皇上?！苯浹怨怨郧汕伞?br/>
    心里面已經(jīng)快要笑瘋了。

    “兒臣見過父皇。”顧綱乾硬著頭皮轉(zhuǎn)回身給皇上行禮，卻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將眼下的事情給糊弄過去：“父皇，兒臣……”

    這話他可怎么編？這種話跟別人說說也就算了，現(xiàn)在被皇上聽見了，自己根本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顧綱乾覺得心里有些火大，下意識地就將問題落在了姜軟言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為姜軟言亂說話的話，他也不會冒險說出這些話，更不會被皇上聽見！

    皇上眼下看上去卻十分有興致，負手站著看著梅林，等著他的回應(yīng)，甚至還催促一聲：“你如何？”

    “父皇，是兒臣說話不謹(jǐn)慎，請父皇恕罪。”編是編不下去了，顧綱乾干脆一咬牙，低頭認(rèn)錯。畢竟就只是隨口一句話，皇上總不能真的把他像是顧封年一樣貶為庶民吧？

    皇上還真就不能。

    但是皇上對顧綱乾的印象已經(jīng)是越來越差了，他冷聲道：“如今在皇宮中你都能說出這種話來，可以見得以往在外面都說了些什么。朕本來覺得你雖然不如淵兒，卻也算得上是穩(wěn)重，如今看來，倒是朕想錯了?！?br/>
    “！”顧綱乾一驚，下意識地抬眸看向皇上，像是想要反駁什么。

    姜軟言沒說話。

    在眼下這種場景里面，姜軟言就應(yīng)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什么都不說才是最對的。雖然和琪妃之類混的還算是熟悉，但是姜軟言卻對皇上一點兒都不了解。

    她默默往后退兩步，小心打量著琪妃是在什么地方?，F(xiàn)在這么熱鬧，琪妃要是不來的話可就太可惜了。

    “你是姜軟言吧?！被噬蠜]有繼續(xù)和顧綱乾說什么，而是轉(zhuǎn)眸看向姜軟言，淡聲問道：“朕記得你?！?br/>
    姜軟言趕緊俯身行禮，誠惶誠恐道：“民女正是，得皇上記，民女惶恐。”

    “你在這里做什么？”

    算命的那一套自然不能再拿來算計皇上，但凡有一句說錯了，那可是欺君的大罪。正打算再找個借口把皇上忽悠過去，就聽顧綱乾冷笑一聲，拆臺道。

    “父皇，姜姑娘和兒臣說，再過不久，這滿樹的梅花就都要開了。所以，姜姑娘和兒臣在這里看看，想看看這梅花……是怎么開的！”

    最后一句話，幾乎已經(jīng)帶上幾分恨意。

    如果說之前的事情還不能讓顧綱乾記恨姜軟言的話，那這次的意外已經(jīng)讓顧綱乾徹底地覺得姜軟言留不得了。被皇上責(zé)罵，顧綱乾并沒有想過是不是自己的錯，也沒有想過皇上為什么回過來，就只是覺得姜軟言都已經(jīng)看見了卻沒沒有提醒自己。

    ……

    姜軟言一時之間無語凝噎，不知道應(yīng)該說顧綱乾心胸狹窄還是如何，不過算了，反正琪妃也已經(jīng)過來了，現(xiàn)在就差一個主角了。

    “臣妾見過皇上。”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琪妃和成飛結(jié)伴而來，神色卻大相徑庭。

    琪妃像是做錯什么事情，害怕被責(zé)罰一樣，反倒是成妃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興奮。她都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皇上了，今日雖然是不情不愿地與琪妃一道出來走走。

    但能見到皇上倒是也是好事。

    “嗯，起吧?！被噬蠈扇伺d致缺缺，反倒是瞇眸看著姜軟言問道：“你說，這梅花什么時候能開？”

    “該開的時候就開了?！苯浹再u了個關(guān)子，然后對著皇上笑道：“民女斗膽。不過今日大殿下與民女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民女到覺得很有道理。畢竟，就算是花朵能重新開放，卻也回不到以往的日子了。”

    這話是顧沉淵交代的。

    據(jù)說，皇上最近已經(jīng)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了，很多時候不像是年輕那么舒服，所以，皇上對這還是很介意的。最近常常和顧沉淵說起過往的事情，說起過往年輕的時候。

    顧沉淵猜測，皇上應(yīng)該是很懷念那時候。

    才教姜軟言這么一套說法。

    懷念自己的青春，再看見梅花，再看看年輕時候的寵妃。皇上如果能不在乎，那才是奇怪。

    “嗯？”

    皇上微微瞇眸看向姜軟言，半晌才嘆息一聲道：“的確，就算是手上有什么東西，也回不到過往了?！?br/>
    “皇上?！?br/>
    成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見到皇上一次，一定要好好努力表現(xiàn)，所以主動湊到皇上的身邊，露出笑臉道：“您今日怎么會想來看梅花呢？皇上，此地天寒，時間久了會傷了您的龍體。臣妾宮里剛做好了您最喜歡的湯點，皇上可愿意嘗一嘗？”

    雖然湯是沒做的，但是只要皇上答應(yīng)一聲，別說是湯了，什么東西她都能給準(zhǔn)備出來。

    “不了?！被噬犀F(xiàn)在看成妃已經(jīng)可以說是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他神色淡漠道：“以后愛妃不必為朕費心了?！?br/>
    “皇上！”成妃面色一白。

    這話是什么意思她還能聽不懂嗎？但是如果這一句真的答應(yīng)下來的話，她就完了！成妃將目光挪到顧綱乾的身上，指望著顧綱乾幫忙說些什么。

    若是換了往常，顧綱乾說了也就說了，但是近日剛剛被皇上抓到一個把柄，若是現(xiàn)在顧綱乾再開口說話的話，皇上肯定會更加不喜。顧綱乾思考了一下自己和成妃，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俗話說得好，無情最是帝王家。

    姜軟言這次算是看明白了。

    倒是琪妃溫溫柔柔地開口了：“皇上以前最喜歡這梅花兒了，常常陪臣妾來看的。只是后來政務(wù)繁忙，皇上的事情越來越多，臣妾才覺得，這梅花兒沒那么好看?！?br/>
    皇上看向她，沒說話。

    琪妃笑笑，繼續(xù)道：“這梅花兒好看，是因為身邊有人。后來身邊沒人了，臣妾才覺得這天下的景色都是一樣的，若是身邊有人，連雨后宮道上的水洼都可愛得緊。”

    我靠。

    姜軟言在心里驚嘆，幾乎要給琪妃刷兩個666了，看上去琪妃也是挺正經(jīng)的一個大家閨秀，沒想到居然這么會撩漢！顧沉淵怎么沒能學(xué)去，每天就像是個木頭一樣。

    “愛妃……”皇上的神色軟下來，長嘆一聲道：“是朕沒能好好陪你?！?br/>
    有成妃在旁邊，琪妃的好就能看出來了?；噬闲睦镉X得有些愧對，正打算再說些什么哄哄琪妃的時候，就聽成妃冷笑一聲道：“妹妹說的真好聽。”

    好好的氣氛，就被成妃給破壞了。

    琪妃卻沒生氣，接收到姜軟言的目光之后，就只是輕聲喊一聲皇上，溫聲道：“皇上?！?br/>
    “你看，梅花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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