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涼。
前半夜的一場小雨,使得睡夢中的人們都不自覺又將棉被拉緊幾分,更有勤勞的婦人起床給孩子加一層厚被,以免感了風寒,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就又重歸平靜。月亮躲在層層的烏云后,不肯露面,只有外出的打更人手中的燭火發(fā)出微弱的光。裹了裹身上的棉襖,打更人不情不愿地敲了敲手中的竹梆子——咚!咚!咚!有些沉悶的聲音在夜中響起,提醒著人們已經到了三更天了……
一條街一條街地打更,打更人打著哈欠走到了離南城門最近的一條街上,他的眼睛半瞇著,幾乎要沉入夢鄉(xiāng)。突然他覺得身子一冷,睡意全消,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面前一閃而過,仔細揉了揉眼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倒沒有多害怕,既然敢吃這碗飯就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不過突起的冷意還是讓他的打了個噴嚏,趕忙拉緊衣服潦草地敲了三下就往家里走去。
城門口守城的官兵早就不知道貓在哪個角落里躲雨去了,就是后半夜雨停了也沒有再出現(xiàn),這倒讓云韻省了不少麻煩。不過,就是沒有守門人,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打開城門出去,所以只好翻墻而出了,而城墻再高對于云韻也是形同虛設。不久之后,云韻三人就踏上了通往下一個目的地石樂鄉(xiāng)的大路上了。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云韻無奈地停了腳步等著兩妖回神跟上,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事到臨頭還是那樣讓人無法接受啊。義安縣真的很大,人口也不少,足足花費他們半個晚上的時間,才將整個縣城中的人挨個檢測了一遍,但,合適的宿體還是沒有出現(xiàn),這樣白費功夫不僅夭夭萱萱,連云韻都止不住地有些沮喪。
看著萱萱發(fā)白的小臉,夭夭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傷心不要著急,總會找到的,可是隨著一次次試探石沉大海,夭夭的心還是一點點地沉了下去,望著萱萱裝作若無其事的臉有些心痛。
靜靜地看著愈見虛弱的萱萱和失魂落魄的夭夭,云韻驀地想起因為玄木精和李老伯的事情,一直沒有問萱萱的事情,見這個時候的氣氛著實不好,云韻就問了出來轉移一下眾人的注意力。萱萱仔細想了一會兒,這才回道:“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但前提還是不能變,受體必須和魂魄相合才行??上Р煌锓N之間能夠相合的幾率只會更小,所以還是要寄希望于在人類中找到宿體,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方向……”
多了一條新路子,雖然窄但仍然讓三人的心中好受許多。云韻揉了揉眼睛,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馬不停蹄地為各種事情奔波,而且從出了洞府就一直施法尋找宿體,身心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讓她終于在午夜這個最容易懈怠的時刻露出一絲疲態(tài)。所以云韻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幾個鬼祟的身影緩緩向他們靠近。
五個人知道這中間有修士,雖然并不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個小家族蹦出來的小修士放在眼中,但還是很謹慎地將云韻三人團團圍住,這才齊齊跳了出來。
這陣勢還真的是嚇了云韻一跳,沒有被自己發(fā)現(xiàn)就直接出現(xiàn),應該很難對付吧,立即戒備起來。
不過仔細一瞧,原來只是五個開光期的小蝦米,云韻放下心來,看了眼躍躍欲試的夭夭,也是,現(xiàn)在這小姑娘心情正不好呢,就將渾身的氣勢收了起來,將這五個人交給她發(fā)泄。五人心中有些不妙,剛才云韻那一瞬間氣勢便讓他們矮了一大截,而且他們原來只知道云韻是個修士,卻沒有想到這個一起的小女孩兒竟然也是修士。
行家一出手,便可以看出些端倪了,五人對視一眼,其中四人將夭夭圍住玩起了車輪戰(zhàn),意圖消耗夭夭的靈氣,而另一個則是趁其不備,攻向從始至終一直蒼白著臉沒有動手的萱萱,云韻當然不會放任他傷害現(xiàn)在脆得像塊玻璃的萱萱,一招手就將他掀翻在地。
兩人都沒有下死手,被夭夭一頓胖揍的修士被她用枝蔓捆了起來,最后一人則是被云韻提在手里。云韻看看周圍的地形,除了幾棵瘦弱的小樹,周邊的一切一覽無余,顯然不是什么適合打家劫舍的“風水寶地”,而且大半夜將他們圍在這里,看來是早就盯上他們了,想了想這一路上,似乎也就在百草堂那一出露出些值得惦記的東西了。
想到這里,云韻的目光深了深,從云瀾中拿出一塊和玄木精類似的木頭,“來搶這個?”
顯然這三個人對于玄木精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聽說今天被爭奪的是一塊很平凡的木頭,至于這塊,是木頭,也夠平凡,所以當云韻拿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目光一亮,就是這個了!
“對,我們就是奔著今天你們搶走的東西來的!”一個被夭夭捆著的男子不知死活地叫囂著。
聽了這話,云韻對那個表面上道貌岸然的男子有了一絲厭惡,可惜了那副好皮囊了,想到自己之前還對他有了些許的好感,云韻不淡定了,看著依舊在叫囂要搶回原本屬于他們東西的幾個男子,氣極反笑,“哦?本小……本公子倒不記得什么時候搶過別人的東西了?莫非那所謂的凌公子后悔將這個讓出來了?”
“凌公子什么時候說過將這個讓給你了?知道這東西是凌前輩看上的,還不趕緊老實交出來……”提到凌公子,五人對于云韻的畏懼徹底消失,更是囂張,“你們趕緊給小爺們跪下來道個歉,小爺還能在凌前輩面前為你們美言幾句,留個全尸給你們,否則,嘿嘿……”三人猥褻的目光在水靈的夭夭和清秀的云韻和萱萱身上掃來掃去。
這樣無恥的話和帶著侮辱性的目光讓云韻徹底怒了,準備一巴掌甩過去,但卻嫌臟了自己的手,就拿出自己久未見天日的鳳尾鞭,帶著一股勁風甩向那個叫的最歡的男子,云韻在盛怒之下早就忘了要收斂氣力,她現(xiàn)在修為可是到了元嬰期,這樣全力下的一擊,男子竟然哼也沒哼一聲就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夭夭通過枝蔓傳回來的訊息感到一絲不妙,上前探了下他的鼻息,“死、死了?”云韻眼一翻,修士哪里那么容易就死啊,走過去也試了下鼻息,一下子驚得后退三步,竟然……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