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實話?”寧寶不答反問。
對方認(rèn)真的點頭。
“想的?!彼F(xiàn)在其實有點迷茫,她不想聽她媽媽的話,可又覺得自己不該去違逆她。
寧寶點頭?!昂?,那我就和你說說實話?!?br/>
“其實你心里基本已經(jīng)決定了對吧,只是怕自己后悔,所以才來問我?!?br/>
對方點點頭,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其實如果是我,我也會勸你念書,但念到什么時候,還是看你自己?!睂帉毾肓讼?,開口。
“雁雁,你很聰明,我也知道你想要多賺錢養(yǎng)你娘;但你現(xiàn)在還小,肚子里的知識儲備也不是很多;我不會勸你學(xué)的有多好,但識字卻是最基本的,否則等你以后真的做了大生意,賺到了大錢,你手底下用的那些人全都是念過書,要是他們誆你騙你怎么辦,你應(yīng)該不想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吧,要是你的錢全被人給騙走了……”
“我不想?!?br/>
寧寶話還沒說完,章雁就趕緊搖頭道。
“寶兒我知道了,我回去和我娘說,我去上學(xué),從小學(xué)開始。”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大了,但是,她不想以后被人騙錢。
寧寶笑。
小姑娘還真單純,這么容易就被說服了。
她笑了笑,繼續(xù)窩在那里曬著太陽蕩秋千。
沒過多久,阮桂云又過來感謝了她一下,給她送了點心。
……
就和寧寶想的一樣,差不多傍晚的時候,隔壁的病人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人還是蒙的。
他……不是死了嗎?
他想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沒半點力氣。
“你終于醒了!”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一人大步的走到對方的面前。
“你是?”孫河開口,只覺得自己聲音沙啞難聽。
對方完全沒注意到這個。
“寧大夫留你在這邊治病,所以部隊那邊安排我在這里照顧你?!?br/>
“寧大夫!”孫河的瞳孔縮了縮。
原來他真的沒死,是寧大夫救了他!
“對啊?!睂Ψ揭惶岬綄幋蠓蜓劾锞鸵鐫M了崇拜,“我之前聽我們隊長說了,你當(dāng)時呼吸都沒了,但寧大夫還是把你給救了回來,寧大夫是醫(yī)術(shù)真是太好了!”
“是啊?!闭婧?。
連他這個死人都救回來了。
孫河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寧寶救。
明明他是被派過來保護(hù)她的。
看護(hù)士兵:“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寧大夫你醒了?!?br/>
對方說話間已經(jīng)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孫河就看到一道清冷的身影緩緩朝著他靠近,光影之下,她就像是天上的神祇俯觀浮世那般遙不可及,高高在上。
下一秒,卻見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沁涼的聲音響起。
“看樣子,這命算是保下了;接下來只要好好休養(yǎng),配合治療便可。”
“太好了。”
寧寶身后的少年松了口氣。
“那寧大夫,他什么時候能好???”
“早著呢?!睂帉毣仡^看了他一眼,“傷筋動骨都得一百天了,他這可是傷命,救回來都不容易了,還想早些好,這不是在為難我嘛?!?br/>
“起碼也得半個月才行!”
孫河:“……”
護(hù)工士兵:“……”
“不是說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嗎,怎么只要半個月?”
寧寶:“誰讓我是神醫(yī)呢。”
兩人:“……”就,無法反駁。
雖然這話是寧大夫自己說出來的,但她沒說錯啊。
她就是神醫(yī),如果不是神醫(yī),怎么可能光靠心臟還沒死全就能把人給從鬼門關(guān)里邊把人給拉回來。
寧寶走后,護(hù)工士兵,也就是伍萬看著孫河,“寧大夫,可真厲害?!?br/>
孫河沒說話,眼中卻是認(rèn)同的。
作為一直在暗中保護(hù)寧家,寧大夫的人,他當(dāng)然知道。
寧大夫不止醫(yī)術(shù)好,她還醫(yī)者仁心,待人溫和。
她從來不會拒絕任何病人,她,是一個好人,更是一個好大夫!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寧娟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進(jìn)來,走到孫河面前。
“寶兒說要乘熱喝,這會兒溫度應(yīng)該剛好?!?br/>
她剛才可是放在風(fēng)扇那里吹了好一會兒呢。
孫河點頭,那過碗直接一口就悶完了,臉色都不變一下。
寧娟:……就很佩服。
她之前喝過,一口就差點給惡出來。
“你不苦嗎?”
“苦?!?br/>
對方還是面無表情。
寧娟:“……”就完全沒看出來。
“那給你糖?!?br/>
她從衣服口袋掏出了一個奶糖塞給他,然后接過碗就走了,跑到寧寶面前說了這件事。
寧寶倒是不覺得什么。
一個連死眉頭都不眨一下的人,怎么還會怕苦呢。
就算怕,他們也不會讓別人看出來。
除非是在自己戰(zhàn)友面前,可能會吧。
寧寶笑了一下,問她。
“那你給他糖了嗎?”
“給了的?!睂幘挈c頭,“不過我不知道他吃了沒?!?br/>
“那我現(xiàn)在去看看他吃了沒。”
說著就轉(zhuǎn)身跑了。
作為全家最閑的人,寧娟最喜歡的就是跟在寧寶后面打轉(zhuǎn)。
孫河的確沒吃,他只是把糖果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面。
“人家給你的,怎么不吃?”
孫河只是搖頭。
“不苦?!?br/>
“那你可真不怕苦?!蔽槿f嘖嘖兩聲,提醒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沒吃,小姑娘要是看到了可是會傷心的,這可是人家的好心?!?br/>
“而且剛才那個是寧大夫的姐姐,所以你也不用擔(dān)心這糖有什么問題的?!?br/>
雖然有警惕是好事,但有的時候,會傷人。
何況你命都是人家妹妹救回來的,人家一家都不太可能會傷害你對吧。
然后,寧娟跑回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孫河把糖拆了放到了嘴里,滿意的走了,然后高高興興的去告訴寧寶,對方吃掉了。
接下來的晚飯也是寧娟給他他們送的,一葷兩素,一大碗飯和一碗粥,粥里面有些配菜,但不多。
伍萬見了趕緊去接過來。
“這挺重,其實可以喊我過去端的?!?br/>
“也不是很重?!睂幘晷τ恼f著,然后走到孫河面前。
“寶兒說了,你只能吃這個,別的不能吃,而且也不能多吃,積食了不好?!?br/>
孫河點頭。
其實他現(xiàn)在傷口疼的根本不想吃東西,但他知道,他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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