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大郎早早的讓人送來了批條。
蕭景炎沒有白忙活,除了要求的一百把弓箭,一百面藤盾,楊大郎還多給了他一百副鎧甲。
要知道,在古代。
即便是開明的朝代,也只是允許百姓帶刀劍,但是一定不允許百姓帶鎧甲。
私藏鎧甲,從來都是大罪。
楊大郎一下批了一百副鎧甲,絕對是大手筆,也是擔(dān)了大干系的。
蕭景炎讓陳興達(dá)帶人去軍械庫把東西取了,順便讓人把昨晚譜的曲子給顧秋波送了過去。
這樣有用的花魁,必須得當(dāng)祖宗一樣供著。
他打了個哈欠,忙完這些后帶著王蕊兒和潘巧巧上了馬車,一同去了城外的碼頭查看情況。
福伯在府里面還要招呼報名的工匠,下午的時候會在碼頭一起集合出發(fā)。
王蕊兒和潘巧巧一左一右的坐在蕭景炎的兩面,互相都是看對方不順眼,一個個拉著個小臉都不說話。
蕭景炎干咳了兩聲,緩和起兩人的關(guān)系道,“這個,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要和睦相處,以家人相待,誰也不能耍小性子??!”
“誰跟她是家人?”
王蕊兒不服氣道,“她就是狐貍精,看把爺折磨成什么樣子了?大白天一直打哈欠!”
蕭景炎尷尬地批評起了她道,“爺昨晚是在跟你潘姐姐譜曲,你瞎想什么呢?”
“是??!不但譜曲,還唱曲呢!”
王蕊兒嘟囔了一句,把蕭景炎氣得教訓(xùn)道,“你昨晚是不是又聽墻了?什么毛病,爺還有沒有隱私了?”
他昨晚是在跟潘巧巧譜曲。
譜著譜著,兩人便探討得深入了一些。
到了曲高處,潘巧巧便情不自禁地哼唱了起來。
這很正常嘛!
潘巧巧陰陽怪氣道,“依我看,這個家里是得定點規(guī)矩了。丫鬟不像個丫鬟,當(dāng)自己是女主人呢?”
王蕊兒毫不相讓道,“對,我是丫鬟,但是你連丫鬟都不如。我當(dāng)不了女主人,你以為你行嗎?”
“那可不一定?!?br/>
潘巧巧挺著胸脯傲氣道,“人家有這個資本,你有嗎?”
“這也叫資本?你怎么不跟奶牛去比啊?爺喜不喜歡還不一定呢!”
王蕊兒翻了個白眼,小嘴跟機(jī)關(guān)槍一樣,懟得潘巧巧把雙手都叉在了腰上,紅著臉氣喝道,“小娘皮,你罵誰呢?爺喜不喜歡,我不知道嗎?你問他昨晚抱著舍得放手嗎?”
“你不要臉!”
“你多管閑事?!?br/>
“你是狐貍精?!?br/>
“你是狗拿耗子!”
兩個女人,在馬車?yán)锪R了一路。
蕭景炎捂著耳朵,差點被她們兩個吵死。
這才兩個就雞飛狗跳了,他真是不敢想,要是往家里再弄幾個會是什么模樣?
到碼頭后,他一句話不說,急忙跳下了馬車。
到了外面,終于清靜了一下。
北關(guān)碼頭,是汴京最大的碼頭。
從云州和江南過來的物資,每天都會在這里上岸,然后分散到汴京城的各處。
運河里面,帆檣如云,百舸爭流。
河岸上,人流如織,當(dāng)真是繁華無比。
岳家三兄弟雇了三艘大船載人,上百艘小船載貨。
光是禁軍便有一百三十人。
岳家的鏢師也有上百人。
還有蕭景炎雇傭的工匠也有上百人。
這些人的行李,運貨的騾馬和推車,還有人和馬一路上吃的糧草都不是小數(shù)目。
蕭景炎在一個茶棚里坐下點了三碗涼茶,讓吵了一路的兩個妹子坐下來喝口茶潤潤嗓子。
她們一身緞面的齊胸襦裙打扮,在這碼頭上灰壓壓的一群粗布打扮的人群里,顯得非常的光亮照人。
正常家的大小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所以即便待在茶棚里,兩人曼妙的身影還是引得路人不斷圍觀。
兩人背對著背坐下,誰也不搭理誰。
蕭景炎無奈嘆了口氣,也沒有再勸,免得她倆再找話題爭吵起來。
這個時候,碼頭上來了一群流里流氣的人,到了茶棚外面,沖著里面的老漢大叫道,“李老漢,上個月的份子錢你還沒給吧?你這是要拖到什么時候?”
老漢趕緊出去,雙手抱拳作揖道,“各位哥兒,實在對不住。上個月娃她娘病了,花了不少的錢,實在是拿不出來了。還請各位哥兒寬限一個月,等下個月,老漢一定把份子錢交齊了?!?br/>
混子們冷笑道,“李老漢,你他娘的耍我們呢?上個月推這個月,這個月又推下個月。要是都像你這樣,老子還吃什么,喝什么?”
“今兒你要是不把錢交齊了,哥幾個就把你的攤子給砸了。你干不了,有的是人干!”
一個混子拿著棍子,砸在了茶桌的上面。
正在煮茶的一個小姑娘馬上沖上前,護(hù)住了桌子道,“不許你們砸東西!”
混子們瞧著她,馬上兩眼放光道,“吆喝,小丫頭長得這么大了?行,哥哥不砸東西。你陪哥哥們一起耍耍,哥哥便饒過你爹?!?br/>
“帶走!”
他甩了下頭,身后馬上沖出兩個混子,壞笑著把小姑娘抓了起來。
小姑娘拼命掙扎,嚇得跟老漢急忙求助,“爹,救命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各位爺,不能??!孩子還小,還是個丫頭,你們就放過她吧?”
老漢急忙上前阻攔。
“老東西,你找死!”
帶頭的混子大罵一聲,一腳把老漢踹倒在了地上。
他后面的一群人沖上去,對著老漢便拳打腳踢了起來。
還把桌椅板凳,火爐茶壺踢翻在了地上,掄起手里的棍子砸了個稀巴爛。
“住手!”
潘巧巧和王蕊兒坐在后面,幾乎是同時喊出,讓一群流氓終于停了下來,紛紛盯在了她們的身上。
“吆,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竟然長得如此標(biāo)致?”
混混們哪里見過這種級別的美女,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起來。
潘巧巧乃青樓的花魁,王蕊兒乃郡守的閨女。
兩人的容貌和氣質(zhì),皆可與大家閨秀相提并論。
混混頭子搓著雙手,抹了把哈喇子,走了上去道,“兩位娘子,剛才是你們在叫喊哥哥呢?”
王蕊兒氣喝道,“狗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怎敢這么欺負(fù)人呢?”
潘巧巧跟著呵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識相的話,趕緊滾蛋!”
“嗨!”
混混頭子囂張大笑道,“好家伙,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你們兩個丫頭片子是吃了豹子膽了,敢來我們漕幫的地盤上跟老子叫板?老子今天便讓你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片地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