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宮了,那么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大自然的美好的。
用過了一頓美味的火鍋,眾人稍作了休息,便在柳兒和元歷的提議之下選擇了去逛一逛廟會。
這鄉(xiāng)下的廟會就顯得隨意的多了,兩邊擺著的小攤主要賣一些農(nóng)家生活常用的東西,以及一些常見的小零嘴兒。
“來來來,看一看啊,我親手編的竹簍,耐用的很??!”一位上了年紀的大爺,坐在了小板凳兒上,一邊編著竹簍子,一邊揚高了聲音招攬著生意。
而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只用竹子編的,活靈活現(xiàn)的小蜻蜓和小麻雀。
“鳥兒……”秦月如一看到那可愛的小玩意,立刻歡喜地指著喊道,墨色的眼珠子里面滿是神采。
抱著她的安雪晴最先反應了過來,順著她的小手指看去。在看到了手藝極佳的老人編的小玩意兒之后,眸子中也不由地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淳于,你看這位老人,他的手好巧啊。你說,還有什么東西是他不能夠用竹子編出來的嗎?”
淳于易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眼神之中也不由地多了幾分敬佩之色,“這位老人家確實是手藝了得。你不知道,在民間有很多臥虎藏龍之人的?!?br/>
“是嗎?反正今個兒這位老人的手藝算是讓我大開眼界了?!苯?jīng)常會偷偷地溜出來玩兒的安雪晴,一直都覺得自己對于民間是十分熟悉的了。在看到了這位老人的手藝之后,她不由地暗自咋舌,她的見識,實在是太淺薄了。
大人們看老人的手藝看到目瞪口呆,但是,秦熹和秦月如則一直盯著那竹蜻蜓和竹麻雀看著,眼底有著絲毫不加掩飾的喜歡。
秦熹含蓄深沉,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但是,秦月如則是不同的。
她嬌俏而又可愛,對于自己心里面所想,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戳艘粫海娮约旱哪镉H和雪晴姨姨都沒有要把這個竹蜻蜓和竹鳥雀給她玩的意思,她一下子有些急了。
嘟著小嘴兒,她有些不高興地催促道,“姨姨……”
只是一眼便猜出了秦月如的心思,安雪晴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了淳于易。
畢竟,她對于民間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在她的印象當中,像是這種手藝極佳的老人家脾氣都是極為不好的。
秦熹和秦月如都這么喜歡這位老人家做的東西,她也不愿意貿(mào)然開口,免得得罪了這位老人家,讓這兩個孩子失望。
淳于易行走江湖多年,在民間的一切都是極為了解熟悉的。與安雪晴對視了一眼,他便笑著對著低著頭,默默地編織著的老人家客氣地開口說道,“老人家,請問你身邊的竹蜻蜓和竹鳥雀賣嗎?”
專心致志地編織著的老人家聞言,先是愣了愣,然后從小板凳兒上面站了起來,佝僂著腰,淳樸地笑著回道,“這……這位少爺,這……我只賣竹簍子的……”
聞言,安雪晴急了,她漲紅了臉,誠意十足地說道,“老人家,我們是真的很有誠意要買你編的竹蜻蜓和竹鳥雀的。這兩個孩子真的都很喜歡,拜托你賣給我們,好嗎?”
老人家笑得越發(fā)不好意思了,他趕忙從身邊拿起了竹蜻蜓和竹鳥雀,遞到了兩個孩子的面前,“孩子們喜歡,那就拿去玩吧。這些都不過是小玩意兒罷了,不值得買的?!?br/>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玩意兒,秦月如和秦熹可愛的小臉兒上自然是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的,也開始低著頭玩了起來。
而安雪晴則是有些傻眼了,一開始她還以為老人家不舍得賣掉。沒有想到,他竟然不要錢,想要白送。
偏過頭,她有些尷尬、為難地看著淳于易,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求救的目光。
從小到大,她安雪晴雖然說刁蠻任性,卻也是從未做出過拿人東西不付錢的事情的。
淳于易心領(lǐng)神會,笑著對著老人家說道,“老人家,那我就替兩個孩子謝謝你了?!?br/>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老人家局促地搓著滿是長滿了老繭兒的雙手,淳樸地笑著搖頭說道。
看著這老實巴交的老人家這么憨厚,且見他身上穿的衣服竟然還有好幾個補丁,若是不給錢的話,安雪晴的心里面實在是不是滋味兒。
她拿出了荷包,作勢便要拿出銀子遞到老人家的面前,淳于易卻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安雪晴不服氣地瞪了淳于易一眼,眼神之中滿含著責怪。
淳于易卻但笑不語,只是悠悠地開口,對著老人家繼續(xù)十分客氣地說道,“老人家,你的手藝可真心不錯。請問,你還會做一些別的小玩意兒嗎?我是在城中開飯館的商人,現(xiàn)如今不僅僅需要一些簍子裝菜,還想要一些小玩意兒做裝飾。”
老人家一下子愣住了,擰著滿是皺紋、溝壑的老臉,不解地問道,“少……少爺,您……您這是什么意思?”
聰明的安雪晴一下子明白了淳于易的意思,連忙溫柔地笑著接話,“老人家,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倆開了一家小飯館,裝修的時候需要一些擺設(shè)。但是,那些花瓶兒什么的實在是太貴了。所以……所以我們除了想要跟您買一些竹簍子之外,還想要一些您做的有特色的小玩意兒做裝飾。您看,方便嗎?”
這會兒,老人家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了。不過,他的臉上則是露出了為難而又尷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地對著二人說道,“少爺、夫人,這……這些小玩意兒都是竹子做的。沒幾天就黃了,不好看了。若是……若是用這些做裝飾的話,應該不好看?!?br/>
“老人家,您編織的小玩意真的很符合我們裝飾小飯館的需求。拜托您,幫幫我們吧。”安雪晴抬眸,看了淳于易一眼,然后誠懇地對著老人家說道。
“可是……可是,我一天估摸著也做不了幾個。你們……你們要的急的話……”老人家搓著雙手,頗為為難地解釋道。
至于他滿是溝壑的老臉上,五官都已經(jīng)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