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則是一臉淡漠,絲毫不為席霜這種言辭而感到奇怪,想必她與席凝羽一樣,早已看清了席霜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性子。
只不過剛才那打斷席霜話語的人,反倒讓黃氏和席凝羽有些在意。
尤其是席凝羽,此刻心里有些恍然,一直奇怪近兩日席霜的突然改變,原來背后的人就是這位向來冷言少語的三妹妹。
也難怪,席凝羽心里防著這個三妹妹,如今果然驗證了,這悶著的,才是真正有心思有主意的。
看樣子席霜不過是席霖的棋子,這一步棋走的真是不錯,即沒有突顯出自己,還利用席霜把自己無意的暴露在席灌眼前。一向不爭的席霖,此刻反而不用爭就快達成目的了。
果然,席灌沖著席霖處笑了笑,說道:“嗯,三丫頭說得對,你這個做姐姐的怎么還不如妹妹了,怎能說出那不堪的言辭來!
席霜此時也愣住了,雖然笨了些,可也不是傻得。自然明白了,自己又被席霖當槍使了,于是臉色慘白的看著席霖。
自從宮宴結(jié)束,席霖主動找了自己,教自己這兩日如何說話,怎樣表現(xiàn)。
一開始就說是看不慣席凝羽,而因為自己年紀還小,掙不上這次的婚事,所以想要幫著自己跟席凝羽掙一掙。
席霜也不怎么相信,可試著按照席霜交代的照著做了后,發(fā)現(xiàn)的確將席凝羽處于不利地勢,才真信了這三妹妹的話。
以為她是真心幫著自己跟席凝羽斗一斗的,可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她想利用自己。而自己也真的給人做了嫁衣,不但再次招惹了席凝羽,還反而將自己有可能頂替席凝羽的機會,平白落在了席霖的身上。
自己主動和妹妹爭婚,本就不堪,這時若是在和席霖再起沖突,那么就真的在席府難以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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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父親母親如何,光是一府的下人,日后都會恥笑自己。
想明白了后,席霜猶如重生了一般,靜靜的坐在座椅上,沒有說過一句話,原本雙目帶著的恨意,漸漸收攏在心底。
席霜的這一切變化,自然沒有逃過王氏的眼睛,雖然一開始自己這個女兒數(shù)次讓自己失望,可此時王氏也發(fā)現(xiàn),也許真的是蠢到極點,才終于醒悟了。
自己這個讓人一直瞧不上眼的女兒,此刻才讓王氏真的有心幫她一幫的意思了。
耗了不少時間,席灌最終也沒能讓席凝羽痛快應下這門婚事,好在席灌心里也起了旁的心思,于是也沒有再過分地逼迫,于是席灌散了眾人,各自回屋安歇。
可席府雖然陷于平靜,可皇都的別處仍舊發(fā)生著該發(fā)生的事兒。
比如說,一大清早,此刻銀瓊公主居住的駙馬府門口,就在一片驚呼高喊聲中,紛亂異常。
“這是——哈哈哈哈哈,原來豐安郡主就是穿的這個啊……”
“哎呦喂!快瞧瞧看,還是粉紅色的,瞧這料子,嘖嘖,穿在內(nèi)里就不怕扎得慌呀!”
“咯咯咯,姐姐,原來咱們西秦的貴女們,平時也是用這些東西的,我還以為她們都是用的更高貴的呢!”
“哎,呸!傷風敗俗,哎,哎!”
一聲聲竊竊私語,或是可以高聲嘲笑,在駙馬府外爆發(fā)出來。
這些吵雜,自然也引起了駙馬府內(nèi)下人的注意,于是府門被打開,從內(nèi)走出了兩個家丁。
“這是怎么了,這些人圍著咱們駙馬府是要干什么!”
兩個家丁還是一副不知所以的狀態(tài),看著府門前聚集的人群,紛紛看向府門高出,于是這兩個家丁也走出了幾步,抬頭看去。
這一看,可是嚇了一哆嗦。
雖然是下人,可是能進了駙馬府,那也都是認得幾個字的,府門上掛著的一些女子內(nèi)外衣物,以及長長的從上面墜下的一條白紙上,斗大的字寫著‘豐安郡主之物’幾個字。
“快!進府稟告公主,還有快叫人來收了這些東西,還有叫些人出來,驅(qū)散這些人群!快!快快!”
看樣子這兩個家丁也是懂事的,見了這一幕雖然面上變色,可也沒有慌亂無措,反而第一時間就安排解決收攏爛攤子的事情。
“什么!”
得知了消息后,銀瓊公主震怒了,女子的貼身物件被人這樣掛的府門到處都是,豈是簡單的丟臉能算的。
更何況這還與自己女兒有關(guān),身為西秦的公主和敕封的郡主,這事傳出去不光是自身,還悠關(guān)皇家顏面的!
銀瓊公主這邊還沒安排完善后,就聽門外傳來一陣痛呼聲。
“母親,女兒不活了————嗚嗚嗚——!”
看著從外面疾步奔來的豐安郡主,銀瓊公主內(nèi)心里也是一陣陣的抽疼。
自己這女兒從小嬌慣,那經(jīng)過這種事情,而且尚未出閣,這日后可怎么辦才好。
可眼下這些都先不提,還是想辦法先安慰住自己這嬌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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