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加快驅(qū)車速度,先是回家取了那份文件,之后迅速開到了梨花江邊。按照文件中所顯示的地圖來看,距離他們停車的地方很近。很快就找到了與文件中吻合的地方。他看到旁邊有幾個老大爺在釣魚,不禁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顧熙文好奇道。沈銳指了指文件中的圖片,又指了指他們。顧熙文睜大了眼睛,吃了一驚。沈銳看到她臉上的變化,之后示意她不要說話。
沈銳在這塊地方徘徊了半天,之后隨便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這里說話那些人應(yīng)該聽不到的。
“什么情況?。俊鳖櫸跷恼f道。沈銳點了根煙,之后說:“這些人,兩年了還是這套行頭。梨花市的海鮮業(yè)本來就很火爆,應(yīng)該會帶動他們的裝扮吧?”
沈銳這句話看似問句,其實是一句答語。
“這身行頭,曾經(jīng)非常時髦,但轉(zhuǎn)瞬間就過時了。按照常理來想,如果這幫老大爺不會趕時髦的話,他們應(yīng)該不會穿這樣的衣服??墒悄?,他們穿了?!?br/>
顧熙文還是不理解他說的話,沈銳笑道:“他們自認為自己很聰明,覺得穿一件不入眼的衣服就會逃避所有人的視線??上В麄兟斆鞣幢宦斆髡`,就是因為他們的狡猾,所以暴露出來他們的身份。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漁民是不會穿成這樣的?!?br/>
顧熙文這才理解了,之后說道:“那他們不也是在釣魚嗎?他們不是漁夫,那還是什么?”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不覺得很好奇嗎?他們每個人坐著的位置,都是一成不變的。而且,板凳沒有移動過,重力也一直附在上面。凳子腿的兩邊泥土顏色有些不一樣。外頭的泥土顏色比較亮,而里面的泥土顏色就比較暗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顧熙文不解的搖了搖頭,沈銳接著說道:“這是因為呀,泥土潮了?!?br/>
“泥土潮了不是很正常嘛……”顧熙文說道。
“你沒發(fā)現(xiàn),這么美的地方,現(xiàn)在一個人都沒有么?”
顧熙文環(huán)顧四周,這才回過味來,之后緊張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來就好了?!?br/>
“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因為這個地方,似乎就像是被下了禁足令一樣。咱們這么大的動靜,那四個老大爺卻沒有一點反應(yīng)。當(dāng)時案發(fā)現(xiàn)場在的四個老大爺,可能已經(jīng)不是他們了。因為他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br/>
“什么任務(wù)?”
“2013年劉氏緝毒,就是在這附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四個人,就是劉氏緝毒時失蹤的四個人了?!?br/>
“就在他們不知道如何處理尸體的時候,一個偽案的誕生,給了他們一些思路。他們事先雇了四個人,坐在岸邊釣魚。之后請來兩個殺手,偽裝現(xiàn)場。然后再派一些人充當(dāng)目擊證人,報警。本來就沒有發(fā)生的案子,警察斷然查不出什么,于是把責(zé)任推卸給了目擊證人,之后這個地方就基本上沒什么人來了。那些漁民怕是早就收了重金,回了家鄉(xiāng)。劉氏再通過手段弄出海鮮。就這樣經(jīng)過了一年。”
“哥哥,你這些推理都只是推理,但是,他們什么時候把尸體放上去的?”
“案發(fā)之后,劉氏認為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患了,于是把尸體披上衣服,放在上面。戴上大帽子,放一點充氣墊,抹一點防腐劑??赡苣悻F(xiàn)在過去碰它一下,它只剩骨頭了。唯一的線索,就是氣味,還有蒼蠅。因為我看到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有些不太對稱,所以才銜接過來的。”
“也就是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劉氏,他們的陰謀?”顧熙文問道。
“只是不知道動機。熙文,現(xiàn)場保留,不要有任何動作,就當(dāng)什么沒發(fā)生,你挽著我的胳膊,不要刻意的向漁民那邊看,就很平常的跟我說著話就好了?!?br/>
沈銳站起了身,顧熙文緊跟其后,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步一步的走著。
“還是這兒好看,老公,你以后要給我買一個海灣。”顧熙文一邊羞怯著,一邊緊張著。沈銳也滿含提防的答應(yīng)著:“馬爾代夫?還是……海南?”
“海南?還是海南吧,畢竟海南是中國的嘛……”
“咦?那馬爾代夫不是中國的嘛?”
顧熙文真摯的問題讓沈銳不禁發(fā)笑,沈銳淡淡的說了三個字:“可以是……”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走上了車。沈銳平靜的發(fā)動汽車,之后開了出去。
“這里多裝了三個攝像頭。一些便衣特警總是在來回走動,看樣子,這里的確是被嚴加看管,劉氏的勢力啊,都可以濫用到這份上了?!?br/>
沈銳前腳剛走,從草叢里走出來一個人。只見那個人魁梧且英俊,高大威武,玉樹臨風(fēng)。顏值也是很高的。那個人摔了一塊石頭,笑道:“終于出現(xiàn)了嗎?特訓(xùn)情報網(wǎng)二級特工,沈銳?”
他摘下墨鏡,走向那四具尸體,一把火燒個精光。之后從隱秘的位置開出瑪莎拉蒂,加速去復(fù)命。
“父親,如您所料,那個叫沈銳的小子果然去勘察地形了。”
“你是怎么做的?”
“等他查完,我一把火就給燒滅了?!?br/>
“劉晨,雖然這事干的漂亮,但還是要小心。他現(xiàn)在可能覺得自己有思路了,你要繼續(xù)沿著他的思路下去。最后,把他綁起來,先不殺?!?br/>
“不做掉啊……這個人是個禍患?!?br/>
“讓他死在那個安老頭的二女兒面前豈不是更好玩么?”電話另一頭開始一陣發(fā)笑。劉晨也跟著笑道:“父親果然神算。那,那個大女兒呢?”
“也不知道這個姓安的到底是怎么搞的,兩個女兒的身材都這么好。這樣,到時候都搞過來,讓沈銳那小子,看著這兩黃花大閨女接受一下咱們這些老爺們兒的親善。哈哈……啊對了,還有那個白甄,我已經(jīng)給騙回來了。你今晚和她好好說點話,畢竟,你是她的女婿。”
“知道了,父親把地址發(fā)給我就好了?!?br/>
劉晨掛了電話,之后趁沒有任何監(jiān)視的時候,又偷偷的撥了一個電話。
沈銳到了家之后,伸了個懶腰,窩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顧熙文連忙去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了沈銳,說道:“哥哥辛苦了……”
沈銳幸福的喝了口水,之后笑道:“熙文你也辛苦了,讓哥哥抱著你睡會兒覺?!?br/>
“哎呀討厭!”顧熙文紅著臉,躲開了沈銳的懷抱,“跟你說兩句話就沒正形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六個小時了。你還有兩個小時就不許工作了。這樣,你現(xiàn)在工作,我去做飯。晚上陪我看電視劇?!?br/>
沈銳央求道:“兩個小時根本就不夠干什么的……熙文,你給哥哥再寬限一點時間唄……”
“要么,兩個小時,要么,不許工作!你自己選吧?!鳖櫸跷恼f道。沈銳撓了撓頭,點了一根煙就進屋了。
剛才的收獲頗豐,一下子得到這么多的信息。沈銳剛想慶幸什么,卻一下子頓住了。
“這些東西來的太沒來由了,仿佛是有人故意演給自己一樣。自己想得到的,想知道的信息全都到手了。這種感覺,怎么突然有一絲奇怪呢?”他坐在沙發(fā)椅上,思考了一下。尤其是那四個漁民,怎么想怎么奇怪。感覺就跟有人故意演給自己一般。
“這樣,明天我再去看,如果那四個人沒了,就說明整個事情都有問題。要從長計議了。”
沈銳剛想干點什么,電話卻打來了,沈銳掐滅了煙看見上面的名稱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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