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涯敷衍地點了幾下頭,跳上岸,越想越火大,琢磨著怎么給任力濛一個教訓(xùn),任力濛可不是紀(jì)莨惠那個有食鬼能力的恐怖家伙,任力濛的能力針對人很厲害,對上鬼也就那樣,他只要心智堅定是能不受干擾的,但任力濛鬼心眼多、又小氣,教訓(xùn)完后他還得小心仔細(xì)善后,不然被任力濛發(fā)現(xiàn)了他的手筆,必然不會放過他。
紀(jì)莨惠來的很快,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了墨涯的黑不溜丟的黑袍身影,輕飄飄地站在墨涯身后,又看了一眼墨涯旁邊的白衫男子,繞過兩鬼,進(jìn)入河中,迅速地將三個陣法布置下去,隨即上了岸,也不理倆鬼,直接便要走。
任力濛左思右想,見狀,馬上追上紀(jì)莨惠,小聲開口道:“這位姐姐,請問能不能幫個忙?”
紀(jì)莨惠轉(zhuǎn)過身,先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又明顯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墨涯,冷笑道:“我憑什么幫你?”
任力濛一嘆,心想就知道會這樣,臉上掛上輕愁淡緒,眼神瀲滟?!敖憬悖野研△[父親的財產(chǎn)都給您,求您救救小鱗的族魚吧?!?br/>
墨涯見任力濛一天變了幾張臉,心里不屑地嗤了一聲,朝紀(jì)莨惠拱了拱手,不再留下看下去,隱去身形、朝東飛快地離開,這個水鬼的心思真不能揣測,先前死活不肯給他一點靈石、這會兒紀(jì)莨惠來了那水鬼就愿意把靈石獻(xiàn)上去,也是夠了!
紀(jì)莨惠一眼沒看墨涯,上上下下打量了眼任力濛,語氣莫名的給人種可怖的陰森?!叭控敭a(chǎn)?什么東西?有多少?”
“墨涯說那些都是下品水靈石,我?guī)タ纯矗膊灰鍪裁?,只要您幫忙做個小陣法在小鱗家的門口、防止小鱗的族魚出來就行,您這邊請。”
紀(jì)莨惠跟著任力濛去看了看,東西被埋在河底,還不少,足夠幾十萬塊大小不同的純凈水靈石,其中還夾雜著少量中品靈石和上品靈石,她拿了東西,幫任力濛在小鱗家的通道口做了個四品的禁制結(jié)界,確保不會有任何小魚能從中游出來,隨后就走了。
任力濛檢查了下,稍微放下心來,也抱著小鱗朝著東的方向飛奔起來。
另一邊,梁漾的營盤里,眾人用過午飯,梁漾仔細(xì)地交代囑咐完百夫長們,又詳細(xì)地說明了河段的地點,之后他踩著飛劍帶著夏世熹慢慢悠悠地朝著目的地出發(fā),不過飛劍再慢也有個限度,他們未時六刻左右到的地方,請夏世熹下了飛劍,他收起飛劍,先拿出陣旗檢查了下河里的靈陣,發(fā)現(xiàn)河底紀(jì)莨惠特別標(biāo)明的一個小禁制,笑了一下,隨即下水破開結(jié)界,拿出靈獸袋,進(jìn)入小鱗家的門口的黑洞,把里面的銀鰭紫鱗魚全收了起來,在半球空間中間看到明顯是紀(jì)莨惠留下的三十五萬塊下品水靈石,他也一同毫不猶豫地給收了起來。
夏世熹站在河邊,遠(yuǎn)目眺望?!斑@片地方不錯,韓老,有沒有什么不妥?”
韓老開口,聲音枯啞?!爸斑@附近河里有水鬼,但現(xiàn)在應(yīng)該讓人給滅了,氣息已經(jīng)很淡了,其他的沒什么不妥。”
“……那就好?!毕氖漓湎肫鹆貉磉叺哪莻€操縱靈陣猶如揮臂般輕易而舉的女鬼,并不信梁漾會把水鬼滅掉,畢竟梁漾能收一個女鬼,肯定也有能力收一個水鬼,何況梁漾決心去巍水那邊拼前程,不太會放過能成為助力的水鬼,但這話他不打算跟韓老說,或者說目前為止他不打算把梁漾的秘密泄露給別的任何人。
梁漾解決銀鰭紫鱗魚的事,踩著避水珠顯化的防御光罩走出水面,走上岸,吐出避水珠,看了眼韓老,對夏世熹道:“殿下先轉(zhuǎn)轉(zhuǎn),臣去支個帳篷。”
“嗯。”夏世熹點著頭,卻沒有離開、而是跟在梁漾身邊,圍觀梁漾的舉動。
梁漾先挖了一個深大約一尺左右、長五丈多點寬不足四丈的平整淺坑,然后拿出一個二階的精致的房子模樣的靈器變大、令其恰到好處地座落在淺坑上,這房子靈器的材料自然不是青磚灰瓦,而是一種略薄卻十分有結(jié)實質(zhì)感的米色材料,那淺藍(lán)色瓦片明顯與米色墻壁相連一體,而與地面相連的一尺左右高的墻壁則是淺灰色,大門是墨灰色,房屋整體干凈整潔簡約,毫不奢華。
這樣完全為外出游玩而制作得這么精致的靈器夏世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本身就是一種奢侈,普通人買不起也用不起,武者級以上的修煉者或許能買得起也用得起,可他們平日外出都是踩著飛劍、有錢有勢的會弄個飛舟、飛轎或者用靈獸拉的飛行的馬車,趕路的日子都是在天上度過的,落腳的地方肯定毫無疑問是城里的大宅或豪華客棧,做個只能在地面上用的、沒有移動和飛行能力的靈器房子,有點顛覆他的觀點,瞧著房門上掛著的寫著梁府兩個字的牌匾,他更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梁漾推開門,擺了個請的姿勢?!暗钕拢€有這位老者,里面房門上掛著的一號房間是我常用的房間,二號和三號房間是客房,至今還沒人入住過,兩位隨便選一間住,里面的家具擺設(shè)都是齊全的?!彼f著跟在后面走了進(jìn)去,順便關(guān)上了門,這套屋子是他自己設(shè)計靈器圖紙和做出來的,外面還有仿本世界時代的房屋特點,里面的擺設(shè)和用具則更傾向于現(xiàn)代,五室兩廳一廚兩衛(wèi),進(jìn)門一個小院子,再往里就是堂屋,屋里沙發(fā)、錄影屏幕、大理石紋路的木質(zhì)桌椅、吊燈開關(guān)、衛(wèi)生間的噴淋浴頭、蹲式廁所,純靈器版的打火灶臺和油煙機(jī)以及水管水龍頭熱水器等等,他簡要地把家具的使用方法講了一遍。
夏世熹和韓老都聽明白了。
韓老首次對梁漾露出了一個和善的表情?!傲盒∮?,你這個靈器屋子做出來需要多少靈石呀?”
“前輩,材料需要22萬下品靈石,按照商行的規(guī)矩,手工費是三成,也就是6.6萬靈石,總共需要28萬6千下品靈石。”
韓老神色可親地拿出一個儲物包遞給梁漾?!傲盒∮?,這里面是30萬下品靈石,你幫老朽也做一個這樣的屋子?!?br/>
“好的,前輩?!绷貉舆^靈石,爽快答應(yīng)?!扒拜叄且c我這屋子一摸一樣格局的靈器,還是想換個格局,我先跟您說好,如果是跟我這屋子一摸一樣的,那我兩天就能給您做出來,如果需要換個格局,那器方圖紙我還得仔細(xì)琢磨琢磨,估計起碼也得四五個月的時間,您看?”
韓老想了想,四五個月后他不一定在哪呢?!白鰝€與你這個格局一樣的就行?!?br/>
“好的,前輩,那瓦片、墻壁、地墻、地板、還有這軟榻的顏色都可以變,你看需要進(jìn)行一下改變嗎?”改靈器格局是要重新研制器方的、而研制器方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改變下靈器的顏色相對而言就輕易多了。
“從外面看上去墻壁要是那種墨棕色的沉木做的,至于里面墻壁就用你這種不刺眼的米白色材料就行,地板也用這種顏色石頭的?!表n老到處走走看看,覺得屋子雖然有些怪,但也真是簡單方便舒適,無論是成套的軟塌還是其他都挺舒服的,格局也挺好,兩間客房一間主房,還有一間書房、一間雜物房?!皠e的都按照你這套宅子來?!?br/>
梁漾點頭?!昂玫?,前輩?!?br/>
夏世熹在一旁遞給了梁漾一個儲物袋?!拔乙惨惶??!?br/>
“好?!绷貉舆^儲物袋點頭?!澳阈枰淖兡男俊?br/>
“你先給韓老煉,回頭我再與你細(xì)說?!?br/>
“行,都聽你的?!绷貉钢嘲l(fā)前配套的玻璃桌上的一個黑色遙控器道:“兩位先坐,那是錄影器的控制器,紅色的按鈕是開關(guān),下面九個按鈕是九個錄影,現(xiàn)在我的錄影器上就九個錄影,兩位可以到處看看,順便可以考慮下晚上吃什么。”
韓老坐到沙發(fā)上,拿起控制器打開,就見鑲嵌在大半墻壁上的液晶屏狀的所謂錄影器打開,里面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一號鍵錄影是博城一個小宗門曾經(jīng)舉辦過的一場舞蹈比賽,錄影里總共有五場舞蹈,韓老看了一半便覺得沒意思,換了臺,二號臺是圍棋比賽,三號臺是宗門大比后階段的比賽,有點意思,韓老從頭看到了尾,四號臺是民間戲曲,一共有十場戲,韓老也看得津津有味。
夏世熹坐在沙發(fā)上跟著看了一會兒,覺得戲曲沒勁,便起身去了門牌上寫著書房兩個字的房間,里面的書架與他平日里的用的也不太一樣,書架的隔層很低,六個書架上面豎著密密麻麻地放了起碼有十多萬個玉簡,每個玉簡的側(cè)面都寫著玉簡內(nèi)容的名字,他翻了幾個,發(fā)現(xiàn)梁漾竟然閑著沒事把知道的少部分功法和普通人看的那些書全給錄入進(jìn)了玉簡里,真是也不嫌麻煩,他搖搖頭,又看了眼畫架、圍棋臺、琴桌等,一會兒后抬腳離開了書房,順手給關(guān)上門,朝廚房走去,廚房分兩間,一間是大間,灶臺、食物柜子、調(diào)料架、鍋碗柜等齊全,另一間是燒烤間,房間里有一個中間放著一個平底圓鍋的長桌子,另外還有一個燒烤架,此外是兩個衣柜大小的食材柜,他走近桌子,上上下下看了幾遍,片刻打開桌子下面的開關(guān),就見桌上的平底鍋下面亮起了小火,他露出滿足的笑容,又去食材柜里拿了各種調(diào)料和處理好的食材出來、擺在桌子上,當(dāng)看到一張薄溜溜的油紙似的白紙時,他猶豫了下,把紙張又放回了柜子里,然后出去將韓老叫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