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鋮新砌的房子在整個村莊里都算是頂尖的,足足兩進的房子還是首次出現(xiàn),以往村里人砌房都是長條形的,頂多兩旁多兩間。
在安墨眼里這房屋有些南北合并的意思,前院有一面照壁,這明顯是南方的照法,她還曾旅游時在某小鎮(zhèn)參觀過這樣的古宅,后方的屋子仍然北方的建造方式,因為炕的原因,房間很大。
外圍還有一圈圍墻,吳嬸圍著新房嘖嘖稱奇:“要不怎么說誠子有見識呢,瞧瞧這屋子砌的,多氣派?!?br/>
安墨:“............”
吳嬸扯著一旁的李力道:“等過幾年,三丫嫁了人,家里添新丁,咱們家也砌個大的,就照誠子這房子砌,咱們也砌兩層?!?br/>
李力在一旁滿面笑容,點頭應是。
說是兩層,實際上,二樓真正的房屋才三間。
安墨不知道,這照壁是李鋮特意為她砌的,他看秋天的時候,安墨老喜歡待在門外院子里,有了這照壁也不怕她在院子里待了。
即便這新房打眼,搬家那天來吃酒的人也不多,原因是春日來了,雪開始一點點消融,大家都在規(guī)整自家的田地。
李鋮的伯娘一家又來了,之前李鋮找人幫忙時,他們一家的男丁幾乎天天來吃飯,做事卻沒怎么做。
現(xiàn)在來了,話里話外是想著讓李鋮把舊屋‘借’給他們,張伯娘更有趣,還道這新房子這么多屋子,他們幾個人住不開,想讓她小兒子住過來,把這邊當成婚的新房。
安墨:“............”
她有時候很佩服張伯娘的腦回路,她究竟是憑的什么認為李鋮會同意呢!
好在如吳嬸所說,李鋮冬天那堆糧食很是積累了些善緣,比起以前要田地那次,這一次大伙口中很明顯是幫李鋮的。
輿論上占上風,李鋮大伯沒辦法,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底不是件愉快的事,原本興致勃勃想逛一逛的安墨在搬家后又宅起來了o(╯□╰)o(姑娘你原本就不想出門吧)
新房子房間很大,她那個布衣柜直接被李鋮嫌棄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弄了個大衣柜,實木的,還泛著香。
現(xiàn)在房間里梳妝臺什么都齊全了,安墨的房里活動范圍很大,窗戶還是按照她的想法,做的很大,采光好,不過暫時仍然是木窗戶糊上了紗布。
琉璃窗且還有得等。
五月初,安墨正在房里做衣服,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化到外衣也能手工制作了,好吧是半手工。先給李鋮做了兩套勁裝練手后,確定沒問題,她才開始給自己做裙子o(╯□╰)o
說起衣服,前世有一位明星以紅毯服裝聞名,但相對大眾驚嘆的龍袍裝束,她更喜歡那套踏雪尋梅。當然在這時代,她也不能真做那樣低胸的款式,不過做類似的下擺也可以么。
由于白色似乎是個忌諱的顏色,安墨挑了款微微泛著藍的布匹,而后用買來的特殊顏料,繪出一副山水寫意。
三層布,除了最里邊那層是一整條,外邊兩層是切開后鑲上去,只是擺著的話看起來不像這個時期的漢服,反而有些像唐時的齊胸,因為為了顯高,她下意識的按照現(xiàn)代禮服的做法,裙擺直接從胸下方就開始了。
等衣服做好后,安墨穿上一看,挺漂亮的,可惜外邊溫度還沒回升,現(xiàn)在還不能穿。
于是她開始接著樂樂和壯壯做親子裝,小孩的衣服沒那么復雜,款式還是那個款式,只是在衣服下擺畫出了山尖。
這親子裝是之前幫李鋮做勁裝的時候突然想起的,安墨發(fā)現(xiàn)李鋮不太愛穿廣袖長衫,更喜歡短打,可能是為了行動方便。
安墨做了勁裝后,順便給壯壯和樂樂做了同款,父子三人一塊穿著,看著還挺有趣。
就是李鋮,也難得夸贊幾句,這個平時寡言的男子,竟然對這些父子互動活動很是喜歡。
“咚咚......咚咚咚..........”
安墨被一陣敲鑼聲喚醒,從固定的氛圍里出來,她的房間在后邊的屋子,前一進屋,是廚房、雜物間大廳飯廳還有客房,后邊是他們住的地方,加上樓上有六個房間,反正現(xiàn)在怎么住都夠了。
安墨看不到外邊的情況,只隱約聽到人聲,過了半響,李鋮過來了。
安墨詢問:“剛剛外邊是誰?”
“是來收稅的衙役。”李鋮輕描淡寫仿佛隔壁吳嬸串個門而已。
安墨驚訝:“往外邊的路全通了?!?br/>
李鋮冷哼兩聲:“要收稅了,他們總是有辦法過來的?!备浇鼛讉€村莊都是大雪覆蓋,這樣大范圍的雪災,按理來說,朝廷哪怕沒有賑災也要減稅才對。
可是今年還沒到豐收季節(jié),就有人迫不及待來收稅了。
李鋮暗暗嘆氣,但愿不要有疫情出現(xiàn),否則這么近李家村的情況還真不好說。
安墨愕然,正想再問,李鋮已轉(zhuǎn)移話題,他指著安墨手中的衣服道:“給兩個小崽子做的。”
安墨點頭,笑道:“這個我打算給他們做了上學穿,你看好不好看?!?br/>
李鋮點頭:“好看?!弊远斓谝患梢缕?,一個冬天安墨都在做東西,不是衣服就是鞋帽,李鋮作為受益者之一當然只有贊許的。
雖然吳嬸和伯娘都和他說安墨不出門干活,但李鋮看來,外邊那些臟累的活他一個人就能做了,犯不著女人再出去。
當初他特意找一個讀過書識過字秀才之女,難道娶回來是特意讓她種田干活的?!何況李鋮也覺得安墨少出門的好,不過一個冬天,少女長高些許,眉目愈發(fā)秀氣,很有些氣度。
李鋮笑道:“怎么,沒給我一起做一件一樣的?!”他知道安墨喜歡弄些個親子裝,此前還做過胸前有老虎的衣服,家里人人一套,說是什么家居服,只在屋里穿的。
雖不大得體,但確實穿著松快。
安墨驚訝:“你也想要這樣的,可是這個圖案不適合勁裝啊,長衫你也不喜歡啊。”
李鋮淡淡道:“總要有兩套體面見人的衣服么?”說著他哀怨的看了安墨一眼:“你總不會不給做吧!”
等安墨結(jié)結(jié)巴巴答應一定給李鋮做一套,李鋮才又轉(zhuǎn)身出門。
安墨不禁打了個哆嗦,想起之前李鋮的眼神,一陣惡寒。剛剛,李鋮那算撒嬌嗎?
這家伙怎么,最近奇奇怪怪的?。?!
可惜的是,地面雪直到半個月后才化了,而幾個村一起辦的私塾,那個教書先生病了。
安墨拉著壯壯和樂樂,摸摸他們長到半長的頭發(fā):“看來你們暫時不能上學了?!?br/>
聽說鎮(zhèn)里來了許多人,亂哄哄的,那么遠安墨也不想把孩子送過去。
安墨想著要不要開始教孩子寫字。
李鋮又上山去了。他要去看看山里那幾頭牲畜怎么樣了。
山上的雖然是簡單的木屋,但李鋮在里邊鋪了草,最開始的時候還會偶爾過來看看,后來雪下得大,李鋮干脆也沒拴著它們,只給它們留了大堆的草,之后就沒管了。
之后又是砌房子又是搬家,忙得忘了,這兩天交稅,他是出的銀錢,但也有銀錢不夠只能用糧食的人家,這倒讓李鋮想起了山上。
他還有東**在山里呢,現(xiàn)在新房那邊也挖了地窖,倒是可以移出一部分過來。
到了山上,李鋮驚訝的發(fā)現(xiàn),幾頭牲口都還在,可能是外邊太冷,哪怕沒拴住它們,它們也沒離開,只是房屋里不太干凈,一股不好聞氣味。
兩頭鹿的狀態(tài)還好,驢和羊的狀態(tài)顯得有些衰弱。
李鋮四處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沒什么大的活物,想了想,把東西駝在驢身上,只牽著驢下山了。
其實他那舊房子夠養(yǎng)這些活物了,只是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在觀望,還是先別帶下山的好。
沒見明明出冬,三叔也沒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殺豬來賣。
安墨是個挺重視教育的人,建房的時候就特意準備了書房,壯壯和樂樂當然還夠不到書桌,不過在矮幾上寫東西倒是剛剛好。
于是安墨左思右想,覺得還是要教孩子寫字,在現(xiàn)代,哪個孩子是真等上學了才學字的,她當年學前班之前就背了加減乘除四個表呢。
參照現(xiàn)代方法,她弄了塊黑板,其實就是個架子,上邊有木板可以夾著宣紙,然后在上邊寫字。
一般來說,認字先從簡單的開始,而且壯壯和樂樂已經(jīng)聽她念過千字文了,樂樂學的快,壯壯學得不慢,但是忘的也快,但不管怎么說其實他們認得一些字了,只是沒動手寫過。
安墨首先想到的是學自己的名字,問題來了,和小孩相處了大半年,她居然不知道小孩的大名是什么,只成天喊著壯壯樂樂的。
于是,安墨退而求其次,先從比劃開始教。沒錯,橫豎撇捺之類o_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