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看著李清說

    “我倆都曉得，萌萌留在H市上學(xué)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你和萌萌一起回家？”

    李清沉默了，歐陽試探說

    “那只有送萌萌回家，讓爺爺奶奶帶了”

    李清沉默好久沒說話，李清想都不敢想，姜翠那暴脾氣，歐陽磊向來重男輕女，李清腦袋又開始疼。

    歐陽看著李清

    “不管怎么說，萌萌是奶奶自己親孫女，還會把她怎么樣啊，還怕奶奶虐待萌萌？哈哈”

    李清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萌萌啊，爸媽沒本事，讓你跟在后面遭罪…”

    李清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八月中旬，歐陽把萌萌送回了老家。

    九月一號，姜翠和萌萌二姑領(lǐng)著萌萌去村小學(xué)，一年級班主任處報到。

    村小學(xué)就在歐陽家往北走，大約半里路，只有兩排磚墻瓦頂房，四百平米的院子，院子里栽有幾棵松樹，

    有兩個乒乓球臺，一個鐵柵欄門朝村道。

    學(xué)校有六個年級，每個年級一個班，一個班有三十幾個學(xué)生。

    一年級的班主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姓萬，高個子，留著齊耳的短發(fā)，慈眉善目，溫柔親切。

    “萬老師，你今年帶一年級啊，”

    “是的啊，姜大媽，你來學(xué)?！?br/>
    “來給大孫女報名上學(xué)呀”

    “這是你大孫女啊，今年幾歲啦？”

    “大兒子的女兒，今年虛歲七歲”

    “哎呦，姜大媽，這孩子歲數(shù)太小，到時候?qū)W習(xí)跟不上，不能給你報名啊，明年再來上一年級吧。

    ”

    “萬老師，我這個大孫女，她上過兩年幼兒園，學(xué)習(xí)肯定能跟上?！?br/>
    “哦？那我考考你孫女，五加二等于幾？“

    萌萌嘴一張“等于七”

    萬老師微笑地看著萌萌

    “那七加上九等于多少？“

    萌萌望著萬老師，張嘴答道

    “十六”

    “喲，大媽，這孩子挺聰明的，我收下了，收下了，哈哈哈”

    萬老師看著萌萌滿意的微笑了。

    “大媽，孫女叫什么名字”

    “歐陽明”

    萬老師是萌萌的班主任，小學(xué)五年的班主任，她非常喜歡萌萌。

    眼看著萌萌七歲了，李清也沒有生二胎的意思。

    姜翠和歐陽磊，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歐陽成金夫妻二人身上，最后成金夫妻答應(yīng)生二胎。

    三十年夜飯桌子上，歐陽磊端起酒杯，特地敬了成金媳婦一杯酒。

    李清感覺好奇怪，無論從座席位置，還是長幻順序，歐陽磊也不應(yīng)該突然敬成金媳婦酒。

    李清頭腦里，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雖感覺蹊蹺，不知其中緣由，當(dāng)時也沒去想那么多。

    后來才知道原來這杯酒，意義深遠(yuǎn)。

    自己和公婆向來貌合神離，一年也就春節(jié)回家呆幾天，互相看慣看不慣，忍一忍就過去了。

    那年，毆陽成金六歲的女兒也留在家由奶奶帶。

    萌萌上三年級的時候，成金媳婦生下二胎，是個男孩。

    歐陽磊當(dāng)時欣喜若狂，哈哈大笑

    “歐陽家終于有后啦，拿酒來！我要痛飲！哈哈哈”

    歐陽磊如獲至寶，姜翠更是把孫子寵上了天，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孫子快一歲時，姜翠對歐陽成金夫妻倆說

    “你們在外面干活，帶著小孩子不方便的，還要把一個人看孩子，你們努力掙錢，孫子放在家里我來帶?！?br/>
    非要將孫子留在家自己照顧。

    萌萌和堂妹在家，可就慘了。

    衣服弄臟弄濕，姜翠一頓臭罵加巴掌打，鞋子弄臟弄濕一頓臭罵加毒打，哪個調(diào)皮一點(diǎn)棍棒就多挨一些。

    萌萌衣服大多數(shù)都是自己揉巴揉巴。

    農(nóng)忙割稻的時候，一家人衣服都萌萌承包了。

    萌萌把稻把一捆一捆往門口抱，她想多干些活，奶奶就會少打一次自己。

    姜翠只要聽到孫子哭聲，不管真哭假哭，過來首先眼一瞪，甩手就是幾巴掌打，夾雜著兇狠的責(zé)罵，

    “不好好帶弟弟，還欺負(fù)弟弟！’’

    萌萌小姐倆成天活得提心吊膽！

    姜翠每天早上煮一鍋粥，兩孫女從來都是默默的喝著粥，既使不喜歡吃粥了，也要端碗去盛，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李清回家時給點(diǎn)零錢給萌萌。

    有時候姐倆上學(xué)，到學(xué)校門口偷偷的買個點(diǎn)心吃。

    孫子早上從來不吃粥，要吃炒飯。

    姜翠笑嘻嘻看著孫子

    “我大孫子，你不吃粥啊，好，奶奶馬上給你炒蛋炒飯”

    姜翠放下剛端上手的碗，騰騰跑到廚房，炒一碗蛋炒飯，端到孫子面前，笑嘻嘻說

    “我大孫子，炒飯來了，吃吧”

    以后每天都留一碗飯，第二天早上單獨(dú)炒一碗蛋碗飯。

    臘月回家時，萌萌好半天不敢和李清靠近，怯怯地站在五米外，偷偷的看著李清。

    李清心里默念

    “這孩子怎么了？怎么不認(rèn)識自己親媽了？”

    李清笑呵呵主動走近，同萌萌說話，把萌萌摟在懷里，撫摸著萌萌，萌萌才慢慢的往李清懷里拱，慢慢的萌萌才同李清交流，嘰嘰喳喳話漸漸多起來。

    萌萌眨巴著明亮的雙眼，問李清

    “媽媽，你能不走嗎？”

    “不行呀，媽媽和爸爸要去上班呢”

    “那我想你怎么辦呀？”

    “你想我？那，剛才你半天都不理我么”

    “你好嚴(yán)肅，我不敢靠近你”

    “哈哈哈，我好嚴(yán)肅？”

    “萌萌啊，你想爸爸媽媽的時候，翻家里相冊看看，我們拍了好多照片呀，

    從你幾個月的時候，爸爸媽媽抱著你的照片，還有好多，想媽媽的時候就翻看照片?！?br/>
    李清坐在東屋沙發(fā)上，萌萌靠在李清懷里，兩人一起翻看著相冊

    “這張是你一歲時候的，這張是你三歲時拍的，”

    “媽媽，我還是不想你走”

    “萌萌啊，你現(xiàn)在四年級，很快就五年級了，你小學(xué)畢業(yè)，爸爸媽媽

    回省城，那時候我們?nèi)齻€人一起在省城，好不好？”

    “好”

    “你們班主任萬老師，好不好呀？”

    “萬老師對我可好了，”

    “那就認(rèn)萬老師做干媽吧，哈哈哈有干媽就不會那么想媽媽了呀”

    “老師再好只是老師，代替不了媽媽的”

    “我看呀，明天你還是認(rèn)了這個干媽吧，哈哈哈“

    “萬老師，有小孩的”

    “女兒還是兒子？”

    “萬老師有個兒子，”

    “萬老師沒有女兒，那你做她女兒不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