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摔在雪地上,瞬間砸出一個大坑,靈玨躺在坑里,喘著粗氣,她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就算是利用碎片的力量,在這人面前就是雕蟲小技,只能心里默默祈禱快來個人救她出這苦海。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就在幻境里,所以才將蕭逸嵐誤認成蘇靈玨,那墨衍的目的就達到了,他大可不必跟著下來,既然他沒有認出自己,也早就感應(yīng)到碎片在靈玨身上,那他必定會想辦法單獨去見她?蓮膭偛诺谋憩F(xiàn),他一直在不遠處看著,遲遲不動手,卻又突然離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除非他也一直在幻境里。
帝燚扶著蕭逸嵐,靠在他的身上,冷冷看著不遠處的宮少衡,他周身散發(fā)著寒氣,脊背繃直,臉色陰沉如水。墨衍不可能陷入自己制造的幻境,除非那一瞬間有其他人施展了更強大的幻術(shù),可墨衍是神,如果還有其他神界的人在那兒,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不是沒有懷疑過蘇靈玨,她是唯一可能和墨衍抗衡的人,只是她目前還沒有完全拿回力量,帝燚雙手不自覺收緊,不,還有一種可能,他怎么沒想到,飛羽,會不會是飛羽?如果真是飛羽,那這幻境沒這么簡單。宮少衡拉開刑天弓,凌厲的向冰壁的不同位置連續(xù)射了幾箭,瞬間形成了幾個借力點,頭也不回的飛了上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希望云姬能盡快趕到。
帝燚抱起蕭逸嵐,攀著借力點緊隨其后,接著眼前的一切震驚了他們,懸崖之上,一個人沒有,蘇靈玨,墨衍都不在,甚至是那些武林人士,白雪皚皚,沒有一絲打斗的痕跡,更別提那些醒目的芍藥花。
宮少衡環(huán)視四周,他們明明是從這里掉下去的,為什么爬上來之后卻一個人也沒有。
帝燚冷冷開口,“我想,我們還在幻境里”。
那人明明靠的很近,就那樣站著,直直盯著她,不知何時動手,靈玨掙扎著翻了個身,爬在坑里,至少那個人就看不見了,反正她就爬在這里,倒想看看那人到底想怎樣。她現(xiàn)在毫無形象可言,胸前大灘血跡,頭發(fā)散亂,活像剛被活埋了一般,雖然她還在坑里,不過這面紗也夠神奇的,竟沒染上血跡。
一股內(nèi)力環(huán)繞在她身邊,靈玨感受到自己正在上升,不是幻覺,往下看了一眼,她已經(jīng)離開了地面,身體在慢慢站直,卻被緊緊束縛著,動彈不得。
終于看清那人的樣子,雖然境況堪憂,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第一影像,溫文如玉,清秀俊逸的面龐,如墨的眼睛,儒雅的氣質(zhì),仙氣飄飄,在他的面前,天地萬物盡失顏色。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緩緩開口,聲音清澈干凈,沒有一絲雜質(zhì),像有魔力一般。
“春花”靈玨脫口而出,像是早已忘記自己還被吊在半空中。
“你從何處得到這碎片的”那人接著問道,
“祖?zhèn)鞯摹,理智終于還是戰(zhàn)勝了沖動,前一秒還大打出手,怎可能期望馬上就掏心掏肺,靈玨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著慌,她在賭,那個人不會殺了她,理由嘛,看他那樣子也不像。
他也不惱,“我有時間等,可你的朋友困在你的幻境里,他們可等不了”
靈玨一愣,糾結(jié)起他所說的“你的幻境”確定并不是“我的”,“你什么意思”。
一個白色的人影在眼前閃過,直沖向墨衍,凌厲的氣勢,內(nèi)力灌注在手中的武器,刺眼的金光一瞬間劃過,看情形似乎是盟友,終于有人記得來救她了,靈玨喜極而泣。幾乎看不見動作,兩人已過數(shù)百招,來人法力高強,步步緊逼,墨衍不得不專心抵擋她的進攻。
現(xiàn)在已顧不上太多,身上的力量瞬間消失,靈玨直直下墜,最后一刻定格在那人身上,絕美的背影,銀白色的面具,竟是宮少衡的“故人”。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靈玨不停的翻滾,接觸地面那一刻,她竟意外站不穩(wěn),直接倒在地上,從一個斜坡滾了下去,斜坡很長,長得她甚至都忘了到底滾了多久。
巨大的慣性讓她直直栽入雪堆,費力鉆了出來,鬼知道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明明當時周圍很平坦,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山坡。
她明明仔細看過,別說山坡,小雪坑都沒有,當然除了她剛砸出來那個,更別提懸崖了,對,懸崖。收回酸痛的脖子,她放棄了,眼前的冰壁一眼望不到頂,可她明明是從山坡上滾下來,為何一抬頭眼前卻是冰涯,哪還有山坡的影子。
仔細打量了一番,冰壁上似乎有些巨坑,像是被重擊后留下的,正下方發(fā)現(xiàn)兩串不同的腳印,正常情況下,在如此松軟的雪地上,腳印應(yīng)該很深,可這些卻很淺,說明他們的武功不低。
只是腳印方向很奇怪,有向著懸崖方向的,還有一部分卻是遠離的,甚至在靠近冰壁處留下了半個腳印,不是踮著腳造成的,倒像是有一半在這冰壁里,靈玨搖搖頭,腳尖向外,他們不可能是從冰壁里走出來的呀。詭異的一切,靈玨接著發(fā)現(xiàn)腳印只又很小部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如何到了這里,又是如何離開。
若從上面掉下來,腳步應(yīng)該會很凌亂,至少會有痕跡,可這里一片整潔,不想是意外墜落,若從遠處過來,為什么會沒有過來時的腳印。
就這樣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行人可能就是帝燚他們,而他們最后可能爬上山崖去了,冰壁上的坑像是人為造成,而刑天弓剛好符合。
可現(xiàn)在她不可能爬得上去,扯著嗓子喊了無數(shù)遍,也很快就湮沒在風(fēng)雪里,毫無作用。本想沿著冰壁找一下有沒有比較低矮的地方,嘗試著爬上去,
沒走多久,眼前卻赫然出現(xiàn)一道道石階,直通涯頂。靈玨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不是瞬間形成,難道這里一直都有石階。她本還有些猶豫,畢竟族長教過,莫要貪圖小便宜,天上不會有掉餡兒餅的事,事出異者必有妖,如此云云,可現(xiàn)在已然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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