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解救杭州的千萬生靈嗎?人間和地獄的環(huán)境是不同的,他們在這惡劣的環(huán)境下?lián)尾涣颂L時間?!币欢浼儼谉o暇的圣蓮自虛空中飛來,站在蓮臺上的菩薩望向白骨雙眼。
“菩薩?”白骨精淡淡望著她:“將杭州沉入地獄,是西天做的?”
“將杭州沉入地獄不是西天做的,但是我們有辦法讓這塊大陸重返人間?!庇^世音說道。
“天地法則不同了,除了布置絕世大陣之外,我想就連圣人都沒辦法將這么一塊大陸瞬間遷移到地獄?!卑坠蔷湫φf道:“你說你們可以,意思是能夠操控這大陣?”
“怎么將大陸送回去不是你應(yīng)該擔心的?!?br/>
“那么我應(yīng)該擔心什么?我需要為成為救世主而付出多大代價?”白骨精聲音帶著絲絲嘲弄。
“你不愿意做這個救世主?”觀世音問道。
白骨精失笑:“我憑什么愿意?犧牲小我成就大我,死我一個幸福大家?”
“你不像是儒門弟子?!庇^世音說道:“不過你以為我們就只有這些手段?”
“為了對付我而使用這么多手段,值嗎?”白骨精幽幽問道。
“只要能夠渡化你,然后再平安的將杭州送回地面,這筆生意就值得?!庇^世音說道。
“因為我身上的大氣運?”
“因為你身上的大氣運!”
白骨精笑著說道:“如果我堅決不同意,任憑這千萬生靈死在這里,你想過沒有,更多的業(yè)果責任在你們?!?br/>
“不,這業(yè)力和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因為整個杭州外圍所有陣線上面,都刻滿了你的名字?!?br/>
“刻了我的名字,所有業(yè)力就會全部降臨到我身上?”白骨精問道。
“佛門其實是最早開始研究因果業(yè)力的勢力。”觀世音淡淡說道:“所以我們對因果業(yè)力的掌控超出了你的想象?!?br/>
“千萬生靈泯滅,一個大陸的消亡,全部業(yè)力降落到我身上,我會如何?”白骨精頓了一下,似是好奇般的問道。
“你的氣運會被削落到底,或許會很輕易的死在了某件小事之中?!庇^世音聲音中帶著幾分冷厲:“甚至,會直接死于業(yè)火之下。”
“所以,我沒得選擇?”
“是的,你沒得選擇!”
白骨精抿了抿嘴,說道:“讓我想想吧,你可以離開了。”
觀世音心中布滿疑惑,很奇怪白骨精為何此刻還能保持平靜。
不過無論怎么說,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勝劵在握。畢竟現(xiàn)實就像她說的那般,在因果業(yè)力一道上面的研究,佛門超越了所有道統(tǒng)。
“魅琪,靈月,盡全力聯(lián)系三藏!”待到觀世音離去之后,白骨精神魂在魅靈世界內(nèi)化形而出,吩咐說道。
“嗡,滋,滋……”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兩女操控著魅靈系統(tǒng)超負荷運轉(zhuǎn),位于世界中央的顯示器上面紫色電流猶如騰蛇一般亂串,散發(fā)著恐怖波動。
足足過去了數(shù)刻時間,那亂竄的電流才漸漸隱去,巨大的屏幕上面出現(xiàn)了一幅場景。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在大海的上面,漂浮著一座璀璨奪目,霞光環(huán)繞的巨大神山。
神山之內(nèi),有千百僧人跌坐誦經(jīng),經(jīng)文化作神符,布滿了整座神山。白骨精心驚膽顫發(fā)現(xiàn),這浩瀚神符中的任何一枚,都足以擊殺天仙。
臥槽踏馬,這是什么地方,夸張的有些變態(tài)了吧?
魅琪,靈月兩女相互對視,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她們本以為自己如今就算沒有站在巔峰,估計也走在了所有生靈最前沿。然而這座神山,這千百僧人,猶如一記最響亮的巴掌,將她們的幻夢抽碎。
以她們的推算來看,這神山中的每一位僧人,都有虐殺她們的實力。
“孤陋寡聞,坐井觀天……這才過去了多少年?我們就落后到這種地步了?!摈如髂樕喜紳M了苦澀,苦笑說道。
靈月低下了頭顱:“外面的世界,是我們想象不出的宏偉。十多年,僅僅是十多年,我們就被遠遠拋在了身后?!?br/>
與她們兩個相比,白骨精的感觸反而更深,情緒更加復(fù)雜。
要知道,當初他可是成就了準圣之尊,整個天地比他更強的存在屈指可數(shù)。然而現(xiàn)在,就算他能以最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當初的巔峰,在這輝煌大世之中,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地之豪雄?
這落差未免太大。
“步子還是慢了,還是慢了?!卑坠蔷屏俗齑?,呢喃說道:“當準圣成為了螻蟻,圣人泛濫成災(zāi),以往的輝煌和驕傲又算個屁。三世災(zāi)劫,三世災(zāi)劫,最恐怖的地方反而在這里啊!當故人都開始在仙界縱橫的時候,只有我,還被困守在江湖之中?!?br/>
魅琪,靈月默然,無言以對。
“事已至此,就別想那么多了,還是趕緊聯(lián)系三藏吧?!逼毯?,靈月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白骨精肅穆頷首,目光不斷在千百名僧侶之中游走,最終望見了那熟悉的面容,本尊的聲音穿透了巨大屏幕,輕聲呼喚:“和尚,救命……”
“和尚,救命!”正在默誦經(jīng)文,感悟大道的三藏雙耳微動,緩緩睜開雙眼,訝然問道:“白骨?”
“三藏法師?”一人停止了誦經(jīng),千百名僧人漸漸全部停了一下,一雙雙眼睛望向三藏。
三藏擺了擺手,向虛空說道:“白骨,你在哪里?”
“我被觀世音困在了地獄,地點應(yīng)該是深淵附近?!卑坠蔷杆僬f道。
“等我過去?!比仡h首,長身而起,月白色的僧袍隨風飄動,配合著俊俏的模樣,宛若月宮神子:“諸位法師,我的一位朋友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還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br/>
“三藏,我們千余名僧人誦經(jīng)三年,才堪堪從巨洋中釣起佛土,在這個時刻,我們怎能離開?”一名僧侶道。
“不求各位隨我一起去,只望各位能夠齊心協(xié)力,幫我打開去往地獄深淵的道路。”三藏雙手合十,認真說道。
“將你送過去容易,但是你想要回來就困難了。在這最重要的時刻,你確定要放棄這份大機緣?”又一名僧侶道。
三藏笑了笑,天地因此而明朗:“是的,我決心要這么做,因為這個人對于我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