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頓時凝固,不夸張地說,穆媞覺得花知也吻她的那刻,她的腦子突然晃了半秒的白光。
雖然這個調(diào)情是她引起的,但她沒料到花知也就真的這樣照她說的這么對她,所以這個始作俑者反而驚呆了。
花知也只輕輕一吻便離開,這個吻甚至還有些歪了,穆媞嘴角的那個湯漬原封不動的還在那兒。
花知也沒什么表情地看了眼穆媞地唇,終究還是把手中的紙巾伸了過去,可還沒碰到穆媞的唇,面前的人像是驚弓之鳥一般,驀地站了起來,連帶著椅子被她狠狠拉向后頭,發(fā)出尖銳的聲音。
“我我。”她低頭伸手將花知也手中的紙巾一把搶過,隨便在嘴角邊擦了擦:“我先上樓了,你慢慢吃?!?br/>
穆媞回房后,腦子里一遍遍地回放這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心里先是想著為什么花知也照做了,然后再想著她這是什么意思,最后想,為什么她要跑。
……
“對啊,為什么你要跑?”
穆媞第二天把這件事告訴小馬時,小馬也這么問她。
“我不知道啊?!蹦聥q說完想撓撓劉海,但把手放上去后,才發(fā)覺今天的發(fā)型太過精致,只好作罷。
小馬疑惑的表情看著穆媞,將她剛才的話捋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昨天給他煮了碗粉,接著以此邀功向他索吻,他吻你了,然后你跑了?”
穆媞點頭:“對。”
穆媞說完靠近小馬一點,把胳膊放在了他的那條椅子上,問:“你現(xiàn)在覺得她是彎的了嗎?”
穆媞說完這話將思緒放空,又補了句:“她對我有沒有感覺另說吧,她能親女生,至少?!蹦聥q癟撇嘴,不太確定地轉(zhuǎn)頭看小馬:“你覺得呢?”
小馬的表情有些好看,他十分疑惑地看著穆媞:“他把你親了你還覺得他是彎的?”小馬說完笑了聲:“你最近怎么開始對男人感興趣了,還扭扭捏捏的,不像你啊?!?br/>
“男人?”穆媞驚訝地重復(fù)了一句,接著笑了開來:“什么啊,我一直說的是女人啊?!?br/>
“女人?”小馬也驚訝地重復(fù)了一句,他也笑了開來,并努力回想穆媞這么多天關(guān)于這個人的話題,接著將他心中的那人換成女人,又笑了一聲。
他把話題又繞了回來,看著穆媞問了句:“所以呢,你跑什么?這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br/>
穆媞哭笑不得。
其實穆媞早上醒來時,是有想著和花知也好好聊聊的,但不幸的是,今天花知也難得的不在家,她索性就把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今天的工作很簡單,過幾天他們就要飛羅馬,今天主要和幾個負(fù)責(zé)人見個面,走個過場,再一起吃個飯。
終于結(jié)束后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穆媞和小馬送他們離開后,拿出手機看了眼,里頭躺了兩條花知也的未接來電。
她想都沒想便回?fù)芰诉^去,可那頭卻關(guān)機了。
穆媞癟撇嘴,將手機收了起來。
“你的那個小姐姐,我認(rèn)識嗎?”在車上,小馬又問了穆媞這么一句。
穆媞想了想,搖頭:“建筑行業(yè)的,你估計不認(rèn)識?!?br/>
小馬好奇:“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啊?”
穆媞:“她是我姐的朋友?!?br/>
小馬哦了一聲,看著穆媞笑了笑:“所以你們認(rèn)識了這么久,你連人家是直是彎都不確定?”
穆媞抬頭白了小馬一眼:“干什么!”
小馬笑得更歡了,難得見穆媞這樣,他也不再調(diào)侃,車開了一段路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她,先是對了一聲,接著說:“前幾天方輕輕通過別人和我打聽你?!?br/>
穆媞聽著不是很在意,刷著手機問了句:“打聽什么?”
小馬笑:“你要做好準(zhǔn)備,她畢竟還是有些人脈的,沒準(zhǔn)到時候能被邀到和你一起拍宣傳照呢?!?br/>
穆媞淡淡笑了聲:“我還怕她不成?!?br/>
說完她便剛打開手機里的小游戲,可才到主頁面,屏幕突然閃出了來電,她看著上頭的“黃藝璋”三個字愣了愣,接了起來。
“喂,媞媞。”對方先開了口。
穆媞:“喂?!?br/>
“最近忙什么呢?”黃藝璋問。
穆媞笑:“忙這些那些啊,怎么了,突然找我?”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秉S藝璋笑了笑,問了句:“我這邊有個綜藝你要不要來玩?”
穆媞轉(zhuǎn)頭看了眼小馬,接著把手機放下,打開揚聲器,問:“什么綜藝?!?br/>
“省臺做的綜藝,美食和娛樂一起的,前后一共15天,我那天看了一下,覺得你應(yīng)該會喜歡,所以問問你,固定嘉賓有四個,除了你之外還有曹云城,方琴和南徐,另外,每幾天還會請一些另外的嘉賓?!秉S藝璋說完問了句:“怎么樣?”
穆媞聽后問:“什么時候錄???”
黃藝璋笑了笑:“再20天左右開始錄?!?br/>
穆媞疑惑:“這么趕嗎?”她突然笑:“怎么現(xiàn)在才來問我?!?br/>
那頭的黃藝璋咳了咳,笑了聲:“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你這個位置本來是那個非笑的,非笑你知道吧?”
穆媞轉(zhuǎn)頭看了眼小馬:“知道。”
本來不是很熟悉的,但昨天才剛好刷到她的八卦,十線的小演員,被拍到和已婚男歌手同居數(shù)十天,在熱搜榜上掛了好久。
黃藝璋:“就她那事吧,現(xiàn)在不好用她了。”
穆媞點點頭,見小馬也點了點頭,接著對電話里的人說:“這樣吧,你先把資料什么的發(fā)我郵箱,我讓小馬仔細(xì)看看,我盡快給你回復(fù)?!?br/>
黃藝璋說了聲好,接著笑了聲,問:“盡快是多快???”
穆媞笑:“明天,行了吧。”
“ok。”黃藝璋語氣愉悅,突然不正經(jīng)地說了句:“媞媞,我們好像很久沒見面了啊?!?br/>
穆媞正想應(yīng)他的話,手機屏幕突然又切進(jìn)來了一個電話,是花知也的,穆媞想都沒想,直接丟給黃藝璋一句:“我接個電話?!北阒苯咏恿似饋怼?br/>
她清了清嗓子:“喂,知也姐姐?!?br/>
穆媞突然乖巧的語氣,讓身邊的小馬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聽花知也在那頭說:“我出差了,不知道幾天能回來?!?br/>
穆媞先是啊了一聲,接著再哦了一聲。
“煊藺這幾天在家,你要是不習(xí)慣的話,我一會兒給你姐……”
花知也還沒說完,穆媞出口打斷:“不用了,我舍友回來了,我回去住吧?!?br/>
她說完這話,想到了什么,又補了一句:“這幾天謝謝你的招待啦。”
花知也:“不客氣。”
電話掛斷后,穆媞低頭看了眼手機,剛才黃藝璋的電話也被他沒耐心地掛斷了,她轉(zhuǎn)頭看了眼小馬,用手機指了指他的手機,說:“注意一下郵箱?!彼f完頓了頓,看著小馬似笑非笑的表情,問:“干嘛這么看著我。”
小馬失笑:“你和你那位小姐姐的發(fā)展……”
穆媞問:“怎么了?”
小馬回想了一番她們剛才客氣又冷淡的通話,說:“比我想象的,還更生分啊。”
這當(dāng)然不用小馬說,穆媞自己也曉得,除了昨天那個吻讓穆媞有些許莫名其妙的遐想之外,花知也對她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很冷漠了,稍稍親近一些也只能算是對小妹妹的關(guān)心。
很快,黃藝璋的那個郵件便發(fā)了過來。
穆媞和小馬回工作室后,用打電腦打開,仔細(xì)地看了一遍。
穆媞不是第一次被邀請參加綜藝,但不是她沒興趣就是檔期不合上不了,這次給的時間剛剛好,而她對美食方面的東西也有點興趣,于是兩人討論了一番,沒什么大毛病,索性便給黃藝璋打了個電話確定了下來。
晚上和小馬隨便解決了晚飯后,穆媞便獨自開車離開,稍顯疲勞的她有些放空自己,等到把車開到宜潭山小區(qū)的門口,她才曉得晚上不住這兒,于是打了個方向盤,蔫蔫兒地又掉了個頭。
“你不也跑了?!蹦聥q在路上小聲嘀咕。
鑰匙開門進(jìn)家后,看到的便是坐在沙發(fā)上的陳星朵,一副舒服的樣子坐在沙發(fā)上吃東西看電視,穆媞把包隨手丟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對那頭的人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啊。”陳星朵說完站起身,抱著一籃提子走到穆媞身邊。
穆媞換了鞋后,從里頭摘了一顆丟進(jìn)嘴里,沉沉地回答:“嗯,好久不見。”
她和陳星朵的關(guān)系就是普通的舍友之情,兩人就著近況聊了幾句,穆媞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這個好久不見,真是好久了。
她算著,她在花知也家住了該有十多天了吧。
她靠著單人沙發(fā),目光放空地看著天花板。
這么多天,她真是不留余力地想方設(shè)法勾搭人家,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么多精力,花知也沒給她回應(yīng),她也毫不退縮。
可能是好玩吧,雖然結(jié)果不如意,不過這過程她還是很享受的。
她翻出了手機,點開自己的小號。
早在幾天前,她就把小號的名字給改了,由一開始隨便一打的僵尸名,變成了現(xiàn)在的“花花和木木今天在一起了嗎?”
改名后連續(xù)幾天,她發(fā)的微博都是:“沒有。”而昨天,內(nèi)容突然變了,變成了四個字:“突然親親?”
她先是刷了幾遍主頁的微博,接著點開加號,十分迅速地發(fā)了條:“沒有?!?br/>
穆媞發(fā)完后看著自己這幾天一連串的微博發(fā)了好久的呆。
據(jù)說這種微博名很靈的,沒有著,沒有著,終有一天,會變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