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時間,魔都的其余三個方向,各有一路軍隊遙遙相望著,只是,他們并沒有像宮離火所安排的那樣,在這個時候同時朝魔都發(fā)難,因為,給他們都收到了一個蓋有宮離火私印的軍令:原地駐守等待下一條命令!
然而,他們等了兩天,已到了之前計劃中的時間,還是沒等到下一條命令!
童三帶著魔族外駐九路十八王的軍隊風塵仆仆拼了命往魔都趕,等他們帶著滿身風塵與絕望靠近魔都時,卻發(fā)現(xiàn)魔都并不像想象的那樣,已陷入合圍,童三只是詫異了一瞬間,便立刻反應(yīng)過來,派出斥候去查看。
給力文學網(wǎng)很快他就確定了,這不是有詐,而是神殿聯(lián)軍真的因為未知的原因而延誤了時間,給他留下了時間去應(yīng)對。
很快的,童三便安排出了相應(yīng)的對策。西一路由祭月帶領(lǐng)軍隊布防,一邊在神殿聯(lián)軍的必之路上設(shè)伏,南面有黑齒帶軍,童麟帶著人守在北方,童三自己帶著人從魔都的正面往東而去,增援龍洵。
龍洵靜靜立在那里,氣息都沒有亂,似乎之前和那九名神殿長老殊死搏斗的并不是他,這一幕落到宮離火眼中,更是堅定了要除掉龍洵的念頭,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想著要活捉他,面對這個未來會有多么強大簡直無法想象的魔神皇,宮離火已起了必殺的念頭。
不光是因為夏茴,更是因為,宮離火確信,在龍洵的帶領(lǐng)下,魔族一定會在未來很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強大起來,到時候,為了更多的領(lǐng)地,他們必定會再次從人類處掠奪。
九大長老的攻擊時借著一種陣勢,處在他們的陣勢中,無論龍洵對上哪個人,他所要面對的,都是這九人聯(lián)手的力量,而且,九人的陣勢是將各自的元氣聯(lián)通起來再和外界想通,對他們每個人來說,身體里都有著九個人的元氣,而且是源源不斷的。
也是因此,強悍如龍洵,卻未能在這九人面前討得半分好處。如果魔煞或者黑齒在這里,便能協(xié)助龍洵破陣,但是,只有一人的話,便會被這陣勢牢牢困在中央,龍洵為了讓將士減少傷亡,已將魔煞分散到了軍隊中去,他給自己身邊,一人未留。
魔都方向還沒有傳來消息,這原本已到約定好的全面進攻的時間。宮離火心里浮出了濃濃的警惕,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他當即決定,自己出手,速戰(zhàn)速決,無論龍洵還安排有什么后手,他自己被抓住,那就決定了魔族的全面戰(zhàn)敗。
下一瞬,宮離火便是飛身朝龍洵攻去,絲毫不介意以多欺少。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嬌喝響起。
“陛下,我來救你!”接著,便是一道身影從暗中朝宮離火攻去。龍洵一看之下便是微微變色,竟然是金飛的妹妹,金沙。
她竟是喬裝打扮,瞧瞧的潛進了龍洵的隊伍中??吹綄m離火面上露出冷笑看也不看揚手便朝金沙揮去,龍洵眉間微蹙。
此時,最正確的做法就是不要理會金沙,趁著宮離火分心的這一瞬,迅速破開陣勢。
可是,龍洵想到了后面帶著人正在和神殿聯(lián)軍拼殺的金飛,那個在戰(zhàn)斗中舍生忘死,已為保護魔都失去了一條手臂的年輕男人。
眉眼滿是厭惡,可是,龍洵依舊改變了方向,朝金沙這邊飛掠而來。一把將金沙從宮離火必殺的攻擊下救出來的時候,身后,九名長老聯(lián)合的攻勢也盡數(shù)落到了龍洵身上,龍洵一聲悶哼,喉間泛起腥味。
金沙一把拉住龍洵的手,滿眼不敢置信的驚喜:“陛下,你竟然救了我……”魔神皇陛下竟然因為救自己而受了傷!
金沙滿心不敢置信的驚喜,下一瞬,便是刷的將龍洵推到身后,咬牙看著對面的宮離火:“陛下,我保護你!”龍洵一臉漆黑的無奈,對面的宮離火面上似笑非笑。
他知道,龍洵完了。即便是他只是受了輕傷,他也完了!原本兩人已不相上下,可是,龍洵受了傷,那就不一樣了,到了他們這個級別,一點點的差距就能決定結(jié)果!
宮離火招了招手,后面,那九名長老齊齊飛身而起,再度朝龍洵攻了過來。
宮離火看著包圍圈中的龍洵,面上是勝利者淡然的微笑。就在這時,異變忽起!
宮離火只看到金光一閃,心里的異變還未清晰,他就看到,兩名長老猝不及防,被忽然出現(xiàn)的一道金光擊的倒飛出去。
一尾巴將兩名長老擊飛,金龍得意的仰天嘶吼一聲,下一瞬,便是朝著其余長老撲去。
那些長老已在最初的詫異下定下心神,正欲聯(lián)手反擊,就在這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紫色的結(jié)界包裹住,再不能調(diào)動半點天地元氣。
宮離火與龍洵同時意識到,她來了!龍洵眼里閃過亮色,宮離火瞬間面色漆黑一片,想也不想揚聲開口:“來了就出來,躲躲藏藏不是你的風格!”下一瞬,脊背一寒,宮離火下意識側(cè)身閃過,就看到一道紅光從腰側(cè)飛了過去,接著,他就被從背后制住,耳邊傳來似笑非笑的聲音。
“那我該是什么風格呢?”九名長老被穿山甲與金龍出其不意的黏住不能增援,只能眼睜睜看著宮離火被那忽然出現(xiàn)的白裙女子忽然間制住。
聽著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夏茴冷冷朝宮離火開口:“叫你的人停手,否則我就殺了你!”宮離火原本是暴怒,可是,聽到夏茴的話后,卻是在瞬間沉了下來,不再有一絲情緒,沉沉開口:“那你殺了我吧!”夏茴微微挑眉,她看不到,宮離火此時眼中那一片宛若地獄一般的黝黑,被絕望與瘋狂充斥成宛若來自與地獄深處的陰戾!
宮離火沒有任何反抗或者防備的意思,他在賭,賭她會不會為了那個魔族朝自己下殺手!
夏茴眼眸微瞇,看到龍洵面上的蒼白。在聽到遠處兩方將士拼殺的嘶吼聲,下一瞬,她揚手,一道紅光閃過,血刃毫不留情撲哧一聲,直至刺進宮離火的左肩。
宮離火咬牙強自忍住了即將溢出的悶哼,面色在瞬間變得一片慘白,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傷勢還是別的什么。
在宮離火看不到的地方,夏茴眼眸閃了閃,說出的話卻是不帶一絲感情。
“讓你的人停手,否則,下一刀,就不是肩膀了!”夏茴刷的拔出血刃,看也不看宮離火右肩處的鮮血飛濺!
宮離火咬牙冷聲開口:“我這邊停手也沒用,魔都現(xiàn)在已被包圍了,魔族完了,龍洵……完了!”夏茴渾不在意:“你的人已在兩天前收到了你的命令,原地待命,所以,而魔都的援軍也已回來了,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些,讓你的人停手!”宮離火刷的抬頭,眼中的漆黑像是已燃燒起來。
他竟是不畏懼夏茴手中的血刃會不會刺進自己的心房,刷的轉(zhuǎn)身,反手朝下回抓去。
嘶啦一聲,宮離火肩膀處的衣服被撕開,露出了大半個胸膛和脊背,他的脊背,凹凸不平,滿是猙獰的傷疤。
夏茴瞳孔驟然一縮,想到了在藥王谷時,背后被他用身體隔絕的滾燙巖漿。
宮離火像是沒有看到夏茴的眼神,猙獰一笑:“想讓我放過他?好啊,只要你現(xiàn)在跟我走,我就放過他這一次?!彼穆曇糨p佻邪魅,而眼眸中,卻是不顧一切的決絕,像是一個瘋狂的賭徒,在一場并無勝算的**中,壓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夏茴想也不想挑眉冷聲開口:“不可能!”宮離火忽然笑了,漆黑宛若漩渦的眸中冷光刺人,他看著夏茴,淡淡開口:“那你就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罷手!”說罷,宮離火竟是冷冷勾唇,一字一頓,聲音往方圓每個角落,每個神殿聯(lián)軍的耳中傳去。
“所有神殿聯(lián)軍聽令,全面……”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的胸口,赤紅的匕首深深沒入,而宮離火身后,是忽然閃身上來的龍洵,他將宮離火往一旁拽了一把,匕首深深的刺進他的胸口,卻沒有刺進心房。
鮮血噴涌而出,將宮離火暗紅的勁裝染成黑色,夏茴緩緩松開手,面色也是一片蒼白,她看到匕首刺進的位置,眼里忽然浮出些許亮光,抬頭看向龍洵。
宮離火薄唇緊繃成一條線,冷哼一聲想也不想便朝夏茴拍去,夏茴還有些呆愣,不及反應(yīng),就在這時,龍洵閃身饒過宮離火,一把將夏茴抱住迅速朝后飛掠,遠遠離開宮離火。
宮離火胸口插著匕首,面色鬼一般的蒼白,更顯得眼睛漆黑宛若寒夜,他靜靜看著對面倚在龍洵懷里的夏茴,唇角提了提,扯出一個自嘲的冷笑,緩緩地頭,看向自己胸口的匕首。
終究,還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宮離火緩緩抬起手,在夏茴驀然變色中,想也不想,一把拔出胸口的匕首,鮮血瞬間噴射出來,宮離火一瞬間幾乎昏厥過去,可是,他卻強撐著站的筆直。
反手將匕首倏地扔向夏茴,血刃叮的釘在夏茴腳下的土地中,微微晃動著,上面的鮮血緩緩流下,染紅了一小片土地。
“大神座!”一聲厲喝響起,下一瞬,秦淮帶的人飛身落下,連忙扶住宮離火,面色大變。
刷的回頭看著夏茴,秦淮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光明神座大人,你……”
“住口!”宮離火咬牙開口。他緩緩抬頭看著夏茴,眼里已恢復(fù)了一片平靜,仿佛之前那地獄般的深邃從未出現(xiàn)過。
“從現(xiàn)在開始,她不再是光明神座,也不再是神殿中人,秦淮……撤軍!”話音剛落,宮離火便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氣,緩緩扭頭,在秦淮的攙扶下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腳步虛浮的樣子,看到宮離火背上那即便痊愈依舊可怖至極的傷疤,夏茴微微抿唇垂眸,掩去了眸中的濕意。
對不起……宮離火,對不起!攬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收緊,夏茴抬頭,就看到龍洵緊抿著嘴唇看著自己,一字一頓開口。
“不準看他!”說罷,一手扣住懷中人兒的后腦勺,毫不猶豫附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