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放低了手心，緊張地感覺著他的比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寫了三個(gè)數(shù)字之后，他的手已經(jīng)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另一只手輕輕地托著他的手腕，“顧爺爺，你別著急，慢慢來?！?br/>
顧老爺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又繼續(xù)在她手心比劃著。
比劃了六個(gè)數(shù)字之后，他的手重重地垂在被子上。
她詫異地看著手心，手心里沁出冷汗，一陣冰涼。
顧老爺張了張眸子，疑惑地看著她，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顧爺爺，我會好好記住的?！?br/>
顧老爺這才放心下來。
她將他的手放在被子中，靜靜地坐在床邊，手放在被子上，輕輕拍著他的肩頭。
時(shí)候，母親也是這樣拍著自己，三下一個(gè)節(jié)奏，然后她就能夠安心地睡著了。
不一會兒，顧老爺便呼吸深長起來，他睡著了。
她輕輕放下手，她陪著坐了一會兒，確定他睡熟了，才站起來。
一旁有守夜的床，她嫌床離得遠(yuǎn)，便把床單被子拿過了鋪在地上，平躺在地上。
她聽人老了之后，身體的器官和機(jī)能衰退，會就得像嬰兒一般脆弱，她不離他近一些，讓他感到安心。
她把床頭燈關(guān)了，只留門口昏暗的照明燈，房間里只有淡淡的光暈。
她平躺在地上，看著花板，視線里黑乎乎的一片，夜十分寧靜，她明明很累了，卻越發(fā)的清醒，即緊張，心里又感覺空蕩蕩的。
黎明時(shí)分，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門“吱呀”地一聲開了，她猛地驚醒，一顆心差一點(diǎn)跳了出來。
她雙手拄在地上，靜靜地爬起身來，只見一個(gè)高大的身影走進(jìn)來，慢慢靠近。
她屏著呼吸，輕輕地抓起一旁的水杯。
看到黑影靠過來，她用力將杯子摔了出去。
手腕突然被握住，“深深，是我?！甭曇魷厝?。
“大少爺？”她顫抖著縮回手。
兩人坐在臥室外地走廊上，她看著眼中和煦的笑意，心里有一絲慚愧，“大少爺，你一夜沒睡嗎？”
他“嗯”了一聲，“事情比較多，睡不著?！?br/>
昏暗的照明燈照在他的臉上，依然干凈俊美，但她能夠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沉重的壓抑。
“你深夜過來，有事嗎？”
“我不放心，上來看看，”他頓了頓，“爺爺還好吧？”
“他喝了點(diǎn)水，睡著了。”
“他有什么嗎？”
她掐緊了手心，想起了顧老爺在她手心比劃的數(shù)字，她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
那六個(gè)數(shù)字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更何況，這是顧老爺對她的信任，她不能。
別墅里很安靜，傭人們都回自己的房間睡了，昏暗的照明燈為別墅添了溫和的柔光，她卻覺得渾身發(fā)冷。
“你，還好嗎？”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干凈的眸子彌漫著深深的關(guān)切，沉沉的。
“瘦了好多?！?br/>
她一愣，看著他眼里的關(guān)切，心里一暖，夾雜著一絲苦澀，“瘦了更漂亮?！?br/>
“我喜歡看著你白白胖胖的?！?br/>
她突然想起顧奕的話。
他對你用情至深。
她臉微微一紅，又有些尷尬。
然后低下頭，“我很好?！?br/>
“深深，如果早知道會發(fā)生那么多，我不會讓你去日本?！?br/>
“呃”她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他。
“聽你被劫匪綁架了，”他拉起她的手，聲音顫抖，語氣急喘，“我不知道……”
她只覺他握著她的手十分用力，她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的大手緊緊地禁錮著。
他看著她的指甲，眼睛紅得像有火在燒。
“聽你的眼睛……”他伸出手去撫她的眼睛。
沈念深別開頭，避開了他的手。
“深深?！?br/>
她沉默了下，問道：“大少爺，讓山本家殺二少爺?shù)娜?，是你嗎？?br/>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大少爺?shù)难劬Α?br/>
他看著她清亮的眼睛，她眸光里有淡淡的堅(jiān)定，眉宇間有些憤懣。
“你相信我嗎？”
她張了張眼睛，“你我就信?！?br/>
“不是我?！?br/>
她微笑著“嗯”了一聲。
她暗暗用力，將手抽出他的掌心。
他身子一僵，眸光漸漸暗了下去。
“趁還沒亮，你睡會兒?！彼酒鹕韥恚鶚翘菘谧呷?。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這才站起身來，進(jìn)了顧老爺?shù)呐P室，雖然他的鼻息很沉，但呼吸還算均勻，她稍稍安心了些，在地鋪上躺下，心里卻攪在一起。
顧家繼承權(quán)的爭奪，比她想象的激烈。
不一會兒，她的眼皮子直打架，她實(shí)在是太累了，很快便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一早，她感覺到輕輕的腳步聲在靠近，眼皮子卻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來。
“深深，深深……”輕喚著她的聲音溫柔極了，令人心頭一熱。
顧沉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蹲在地鋪的旁邊，看著躺在地上的沈念深。
她側(cè)著身子，蜷縮著，雙手護(hù)在腹處，纖長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抖得厲害。
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的側(cè)臉上，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暈，柔化了她的輪廓，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便陷了進(jìn)去。
他伸出手，去撥她額頭的碎發(fā)。
手剛觸到她的發(fā)絲，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gè)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來，沉沉的腳步聲似要將木地板踩碎。
顧沉微微一頓，顧奕已經(jīng)走上前來，看著他幾乎觸在沈念深額頭的手指，牛奶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
“大哥果然很在乎這個(gè)女人?！彼涞恼Z氣里帶著嘲諷，爺爺就在旁邊的床上躺著，他卻在關(guān)心這個(gè)外人。
不，對顧沉來，沈念深從來都不是外人。
“是，我在乎她，”顧沉的目光沉沉地看著沈念深，“顧奕，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來交換她?！?br/>
可惜，她的心，是什么都換不回的。
顧奕的手指骨不由彎曲，“咯咯”的聲音從指尖傳來，他恨不得將面前的兩人粉碎。
陰冷逼迫的氣息彌漫在房間里。
“吵死了……”迷糊中的沈念深喃喃語著，掙扎著爬起來，淺意識里，她在守著顧爺爺，所以睡得很輕，只是她太累了，花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爬起來。
顧沉忙扶起她，“來，先把熱牛奶喝了?！敝闳ノ顾P(guān)切地道：“你胃不好，現(xiàn)在又懷孕了，飲養(yǎng)得跟上?！?br/>
沈念深迷糊地長發(fā)往后一撓，知性而慵懶，乖巧得像只貓一樣湊向香甜的牛奶，眼睛卻還是閉著的，享受著睡覺的美好。
她的身子猛地被拽起，牛奶全倒在她的胸口，她驚“啊”了一聲，身子重重地摔進(jìn)一個(gè)寬大的懷里，像撞在堅(jiān)硬的石頭上一樣，她完全清醒過來，搞清楚了狀況，猛地直起身子，“放開我。”
顧奕手掌按在她纖巧的肩頭，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懷里，雙眼如獵豹一般看著顧沉，“他，他愿意用一切來換你?！?br/>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沈念深掙扎著，顧奕渾身散發(fā)著暴戾的氣息，仿佛下秒就要噴薄而出。
“可惜這個(gè)女人已經(jīng)被我用過了，”他死死按著她，完全不顧她的感受，“不止一次，她的味道，還真不錯(cuò)?！?br/>
他就這么赤裸裸地刺激著顧沉，而顧沉聽到這句話，卻仍看著沈念深，笑得柔軟。
他一點(diǎn)都不在乎。
“深深，”他磁性的聲音里全是寵溺，“過來?！?br/>
沈念深只想掙脫掉顧奕，便用力地推著他，“放開我……”
“是你親自把她送到我身邊的，我現(xiàn)在還不想讓她回去?！敝p手環(huán)住了她的肩頭。
沈念深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她一張口，便咬進(jìn)了顧奕的肩頭，虎牙深深陷入他的肉里，滿嘴的鐵腥味傳來，她的眼淚也跟著滾了出來。
這一口咬得很恨很用力，她想咬死自己對顧奕的執(zhí)念。
肩頭傳來錐心的疼，顧奕一怔，為什么會有這種疼痛的感覺，好像自己心里的某一部分，也被她咬傷了，他的雙手慢慢沉了下去。
她愣了一下，用力地掙脫他，驚慌失措地退到一旁，垂著頭，兩鬢落下的長發(fā)掩住了她的臉，她的眼淚。
顧沉上前來，擋在她的面前，轉(zhuǎn)過身來，拿著手帕擦著她胸前的牛奶。
她穿著寬松的白襯衫，可以看到性感的溝線。
顧奕一看到顧沉擦到她的那里，眼睛就冒出火來。
他上前去，一把拉過沈念深，直接出了房進(jìn)，進(jìn)了衛(wèi)生間。
“顧奕，你放開她，你會后悔的?！?br/>
顧沉追上去，剛到衛(wèi)生間門口，“砰”的一聲響，門被摔上了。
他抬起就要敲門，手背落在門上，卻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
或許，只有讓她絕望，她才會放手。
衛(wèi)生間里，顧奕直接把沈念深摔在洗手臺上，將她的身子按在鏡子上，“沈念深，你怎么會這么無恥？”
她和自己發(fā)生了那樣的關(guān)系，卻還要這么肆無忌憚地去勾引顧沉，偏偏顧沉對她著了魔，無藥可救。
“你干什么？”沈念深看著他要將自己活剝生吞的樣子，聲音都在發(fā)抖。
“你不是到處勾引男人嗎？”他著，迅速解著皮帶。
她心里一空，和他相處也不是一兩了，她知道顧奕要做什么。
顧奕將皮帶拍在洗手臺上，抓著她的腰，板過她的身子，暴躁地掀著她的裙子，只聽“嘩”的一聲，她的包臀黑裙被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