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藍天,云海浮動。
符九帶著三女逃離了大帝虛冢,就在他們離開的一瞬間,虛冢最終崩塌,化為塵土,徹底消散于世間。
一道挺拔的身影,兀自站立,肩上扛著一口棺木,暗金色澤,傳遞出十分古老的氣韻,絕非凡品。
符九眉開眼笑,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體內(nèi)的五行爐鼎忽然顫動,似乎對這幅帝棺很在意,他就順手帶了出來。
帝棺長達約一米,十分沉重,但好在他肉身比一般人強悍,扛起來不算費勁,但就是不太方便,扛著棺木到處溜達,就和個白癡一樣。
“大哥哥,這個給你?!苯叛艤\然微笑,稚嫩的小手遞上一枚白玉扳指。
符九聞言一愣,隨后接過來看了看,光華圓潤,打磨得十分精細,之后才知道這是一枚能夠儲物的靈物,內(nèi)部空間大概有十個立方米。
“這東西價值不菲吧。”符九輕輕摸了摸,心中暗自嘆道。
姜雅雅看出了符九的詫愕,粉嫩的小臉展開笑顏,看著白玉扳指,揮了揮手,隨意地道:“這樣的靈物不算特別珍貴,姜家還有很多,你就收下吧,就當是補償那兩顆混元道果啦?!?br/>
符九沒有回答,而是望了姜夢溪一眼,見她點了點頭,他才放心地戴上。
他心神一沉,帝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收進了扳指中。
“不愧是儲物靈寶,果然方便?!狈畔残︻侀_,就把身上的赤紅瓦蓋和羊皮古卷都放進,這才安下心來。
很快,符九和姜雅雅和姜夢溪道別,隨后與鳳清一起回客棧。
但就在此刻,突生變故。
“嗖!”
一道身影迅疾奔來,追風疾電,奔若驚鴻。
強悍的行動力,掀起了沿途的泥土,泉水奔涌,山林顫栗。
“不好,哥哥來了!”姜雅雅驚呼道。
她小臉慌亂,手中無措,小手一直推著符九,恨不得他趕緊離開,焦急地說道:“大哥哥,你快跑吧!”
符九愣了一下,和鳳清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九爺,鳳姑娘,你們快些離開!”旁邊的姜夢溪也忽然感知到,頓時驚慌。
兩人驚慌失措,滿眼都是恐懼和敬畏,好似有天兵天將殺來,這讓符九頓時察覺大事不妙,也不問為什么,拉起鳳清就往城里跑。
很快,那道身影逐漸靠近,輪廓也越發(fā)清晰。
來人是個二十多歲俊美男子,面容端正,神情肅穆,宛若一尊神祗。
他踏空而行,肌體流轉(zhuǎn)熾熱的氣流,身旁隱約有九座烈陽虛影,每一座都無比狂暴,仿若要焚燒天地,蒼宇都在顫栗。
“站住!”
平淡的言語,如同神王法令,令人有種頂禮膜拜的沖動。
符九和鳳清神色驚慌,冷汗直流,他們光是感知到這股氣息,變自愧不如,頭也不回地撒腿跑路。
天宇之上,男子不怒自威,劍眉星目,眉宇間都在述所他的威嚴,他挑了挑眉梢,似乎對符九不滿。
“敬酒不吃吃罰酒?!蹦凶永浜咭宦暎S即出手。
“不要!”
姜雅雅沖了出來,嬌小的身軀攔住男子去路。
“咔擦!”
男子沒有絲毫猶豫,一記手刀直接弄暈姜雅雅,隨后交給姜夢溪,臉色陰沉,厲聲喝道:“等我回來再算賬!”
姜夢溪干笑一聲,淡雅的面容顯得十分憔悴,眼眸中都是畏懼和忌憚。
她恭敬地俯下身,微低著頭,接過姜雅雅后不敢抬頭,直到男子離開,這才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氣。“
“希望能躲過這劫?!苯獕粝艃扇说谋秤埃瑹o奈地低嘆道。
“哥哥,不要殺他,不要...不要.......”姜雅雅依靠在姜夢溪的懷中,細眉微顫,小臉蒼白無比,仿若被抽取了魂魄,令人心疼。
姜夢溪無言,只是稍微抱緊了她,搖搖頭。
“姑娘,方才有個人從這跑過去了,在哪個方位。”一人踏空而來,神色凝重。
姜夢溪身軀一顫,抬頭看清面前的男子,心神一凝,隨后指明了方向。
男子臉色一喜,不知從哪從掏出一些東西,直接丟給姜夢溪,道:“多謝了,這些當做指路費吧。”
姜夢溪慌亂中接過東西,等她反應(yīng)過來,男子已經(jīng)帶著姜雅雅離開。
“真是的,我就睡了一覺,怎么就惹到這家伙,還好有她在,應(yīng)該沒事?!蹦凶颖持叛牛盘油雎肪€奔去。
徐行百里,男子似乎跑了的有些累了,掏出一個大雞腿,吧唧吧唧地吃著。
“轟??!”
東北方向,忽然有一道爆炸聲響起。
聲威浩大,地面都在顫動,前方更是掀起了漫天黃沙,如同一層昏黃輕紗,籠罩八方天地,十分遮眼。
男子丟掉手中的雞腿,大呼道:“不好,已經(jīng)動手了?!?br/>
他取出腰間的法器,御器飛行,仿若遮天大鵬現(xiàn)世,速度極快,頃刻就臨近那片黃沙之地。
“膽敢反抗,找死!”黃沙場中,一人凌空踏虛,神色猙獰。
“咳咳咳.....”符九匍匐在地,噴吐一口鮮血。
方才,生死就在一瞬間。
他用赤紅瓦蓋遮蔽了氣息,但還是被發(fā)現(xiàn),被男子一記神通擊中,好在只是輕傷,可是瓦蓋卻出現(xiàn)了裂痕,若是再使用肯定會碎裂。
“老板娘,你先走?!?br/>
“九爺?”
“放心,我有脫身的辦法?!狈拍抗鈭砸悖蛩銊佑脰|皇鐘,至少有八成的把逃跑,但不能有外人干擾。
“小子,敢打我姜家寶物的注意,我看你是活夠了!”男子從空中踏下,每走一步,天宇都在顫栗。
周身的九座烈陽虛影,亙古不滅,萬載長存,烤制這片荒原黃沙。
“我姜家的東西,沒有人能搶走,把扳指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尸。”男子言語淡漠,眼眸沒有絲毫漣漪,仿若符九就是腳下螻蟻,隨意踩壓。
“這是雅雅送給我的,為何要給你?”
“送給你?呵呵,我同意了么?”
“為什么要你同意,你又是何人?”符九眼芒閃爍,這個青年實力強悍,已經(jīng)達到融法大成,和之前的姜小白不同,這可是實打?qū)嵉男逕挸晒?br/>
男子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并沒有回答,身上的肅殺之氣不斷攀升,低喝道:“殺我姜家奴仆,搶我姜家寶物,豈容你存活!”
符九悚然,姜小白貴為姜家準圣子,居然被他稱為奴仆,恐怕在姜家的地位更加恐怖。
“二十多歲,融法大成,姜家,莫非……”符九忽然靈光一閃,目光顫栗,渾身仿若被雷霆擊中,抖了抖。
符九的恐懼,被男子盡收眼底,他臉色不改,依舊十分淡然,絲毫不因此而倨傲。
他輕輕抬手,頓時萬千華光匯聚,如鯨吸牛飲,似江河匯海,無邊的“法”之氣韻,盡數(shù)在天穹奔涌。
“隆、隆、隆”
青冥顫動,發(fā)出三聲轟鳴,好似求饒之音。
天宇上,九座烈陽虛影霍然現(xiàn)世,輪廓比之前更加清晰。
九陽橫空,圍繞成環(huán),每一座虛影都波蕩無邊的威嚴,仿若一尊尊太陽神王降臨塵世,戰(zhàn)破萬族!
男子昂高其首,神色淡然,赤紅的眼瞳如烈陽般熾熱,冷漠地掃視這方天地,就好像神王附身,蓋世無雙。
“遇見我,算你倒霉?!?br/>
男子冷哼一聲,右手向前一甩,其中一輪高陽滑落天宇,直接砸去。
“嗚嗚嗚”
黃沙漫天,怪風呼嘯,似乎都在為其悲鳴,哀情跌宕。
符九見大事不妙,立馬調(diào)動東皇鐘。
但就在此刻,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戰(zhàn)斗。
“姜天賜,你看看誰來了?!币蝗颂た斩鴣?,背著姜雅雅,身后跟著鳳清。
男子聽到有人呼喊自己,偏過頭去,頓時暴怒,大吼道:“死胖子,把雅雅交出來!”
“到了我受傷,你還想要回去么?!痹掳肽贸龃箅u腿,悠閑地啃了兩口。絲毫不慌張。
符九轉(zhuǎn)身,看見月半背著姜雅雅,略微詫愕,隨后沉吟地道:“胖子,你怎么來了?”
月半撇了撇嘴,油乎乎的嘴唇閃動光亮,他不滿地說道:“你把我一個人拋在客棧,自己卻和老板娘出來快活,你真是瀟灑。”
符九嘴角略微抽搐,瞥了眼鳳清,干笑了一聲。
“死胖子,趕緊把雅雅放了!”姜天賜雙拳緊握,額頭上的青筋暴露。
他死死盯著月半,仿若兩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月半沒有反應(yīng),依舊啃著大雞腿。
“你怎么把雅雅帶來了?”符九凝神問道。
月半眸間一閃,凝望著姜雅雅一眼,用余光瞥了姜天賜一眼,別有用意地笑道:“你看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