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奇,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吳副校長怒目看著門口的劉奇。
“吳副校長,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眲⑵娓揪蜎]被他這樣的態(tài)度所震懾,笑著走到了辦公桌前,直視著他。
啪!
吳副校長猛地一拍桌子,倏地就站了起來。
“你自己做了什么,難道還用我說?”吳副校長怒聲道,“我剛剛接到電話,你在學?;@球場,打了高明和錢志龍,是不是有這回事?”
“哦,你說這件事情啊,不錯啊,怎么了?有問題?”劉奇笑道。
“劉奇啊,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你知道你現在站在哪里嗎?你知道只要我一句話,就能開除你嗎?”吳副校長低吼道,剛才,他只不過是要威懾劉奇,可現在,卻真正的怒了,他哪里見過,犯了錯誤,還一幅理所當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學生。
“吳副校長,我當然知道你的話有機會實現,但是,我沒做錯事情,你為何要開除我?”劉奇平靜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搞明白沒有?”
“還需要怎么明白?你打了人,就是你的錯,有什么好狡辯的,你給我站直了,別給我動。”吳副校長怎么看劉奇怎么不爽,他不明白,面前這小子,有什么自信,敢面對他的時候還這么平靜,但他不能顯得太生氣,這反而在這學生面前落了下乘,所以他坐了下來。
“吳副校長,那我請問你,錢志龍作為學生會主席,帶著高明等學生會的人毆打我朋友,要對我動手,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站著不動,讓他打了?”劉奇緩緩說道。
“你還狡辯?那好,今天的事情我不談,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天天曠課不來學校,而且上次我叫錢志龍去邀請你來我的辦公室談話,不你來也就算了,還打傷了他的手,你這是一個學生應該做的事情嗎?”吳副校長咄咄逼人道,“就你光曠課這么多天,都足夠被開除了,你知道嗎?我們這是貴族學校,不是你家的菜市場,更別說你還打了學生會的主席?!?br/>
“吳副校長,我不來學校,有跟指導員請過假,并不是無故曠課,打錢志龍,是我正當防衛(wèi),何談我毆打他一說?”劉奇頓了頓,繼續(xù)道:“請問吳副校長,我有何過錯?”
“你以為你說了這兩句,我就能相信你?劉奇啊劉奇,原本你在篝火晚會上的表現,讓我也刮目想看,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不學無術,膽大妄為,還目無師長的人?!眳歉毙iL看向劉奇,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眼神凌厲道:“你的資料我看過了,單親家庭,只有一個母親,住在城中村,母親還以保潔工作供你上咱們顧州大學這樣的貴族學校,相信她為了你,用盡了心血。”
“你說,我要是開除了你?你母親會是什么想法?”
聽到這里,劉奇眉頭微蹙。
他已經跟這吳副校長解釋過了原因,可對方還是不管不顧他說的話的真假。
且最后一句話,更是誅心。
對,他父母含辛茹苦的養(yǎng)了他,供他上大學,要是被開除,確實會讓他母親傷心欲絕。
可那是以前,不是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劉奇了,這觸動不了他,對于一紙畢業(yè)證,他根本就看不上。
他有比畢業(yè)證,更好的‘財富’能讓他母親放心??蛇@吳副校長站在錢志龍那邊說的話,卻是讓劉奇不再想尊敬他。
“我母親的想法,不勞你過問?!眲⑵嬲f道。
話音剛落,本身神色玩味的吳副校長臉色大變,他想過劉奇和他認錯,甚至求饒。
因為他們顧州大學不是普通大學,劉奇是一個成年人了,應該知道被開除的后果。
可他萬萬沒想到,劉奇竟是這樣的答復。
更是在這個時候,劉奇竟然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就這樣和他對坐著。
這更讓吳副校長震怒,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
“劉奇,誰讓你坐下的,給我站起來!”吳副校長再次拍了一下桌子,這次的力道比之前更大。
“我為何不能坐?難道你比我高人一等?”劉奇目光炯炯道。
不說這是私立大學,近乎商業(yè)化的學校,就算是在精城任何一個學校,也沒有不讓人坐的道理,關鍵,他也沒犯錯。
“好啊,你還真以為我不敢開除你是吧?你目無師長,毆打同學,不在乎你母親的感受,就是一個不仁、不義、不孝的渣子,我決定,向學校申請,給你做開除處理,明天你把你母親叫來,做退學手續(xù)。”吳副校長震怒道,他還就不信了,收拾不了劉奇,在他眼里,劉奇什么都不是,給他臉,他竟然還要臉了。
“還有,你打了錢志龍,明天帶著你母親,去給他道歉,賠償他醫(yī)藥費和損失?!?br/>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種人,離開了學校,會混成什么樣,你的母親,后半輩子,也要跟著你一起遭殃,就因為你的自私,狂妄?!?br/>
可面對吳副校長語言狂轟亂炸后的劉奇根本就沒有動容,因為吳副校長所說的這些,根本就不足以開除他。吳副校長這樣對待他,他猜測,估計是錢志龍和吳副校長的關系莫測,而他又打了錢志龍,才導致吳副校長動怒,想讓他求饒,認錯。
劉奇也沒時間跟吳副校長在這里耗,顧州大學也不是吳副校長一個人說了算的,就算學校真的要開除他,也不是今天的事情,那是幾天以后了,到時候他自有辦法解決,所以他說道:“還有其它事情嗎?”
“你……”吳副校長看劉奇這樣子,覺得他已經沒救了,原來他說了半天,在跟一個狼心狗肺的人說。
那么他就算再拿劉奇的父母攻擊他,也無濟于事了。
但就在這時,偌大房間內,卻是響起了手機鈴聲。
不是劉奇的電話。吳副校長很生氣,根本就不想接電話,可手機一直響,他煩躁的拿出手機,可看到上面的號碼,臉色一變,看了劉奇一眼,直接背對著劉奇,臉色變換為諂媚,就接通了電話。
“校長,有什么吩咐嗎?”吳副校長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個校長可是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雖然他只比校長低了一級,可兩個人的差距卻非常大。
他們這是私立的貴族大學,是商業(yè)化的學校,基本上,校長就是天了。
而且這個校長很有商業(yè)手段,在他背后,有很多精城的大企業(yè)支持才讓顧州大學多年不衰,地位不動如山,份量在精城也是極高,他不敢怠慢。
“吳西,你明天調查一下,學校里面有個叫劉奇的人,你親自去找他,給我和他處理好關系,讓他對你有好感,還有,學生會主席錢志龍不是要畢業(yè)了嗎?下一屆的學生會主席,你給我安排他上去,要做到有求必應,懂沒懂我的意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半響沒人回話。
“喂,吳西,你聽到我說話沒有?我告訴你,這個劉奇身份很特殊,給我好好和他處好關系?!?br/>
吳西拿著手機愣在了那里,呆若木雞。
“聽…聽到了校長?!眳俏骺目陌桶偷幕貞趺纯赡?!難道校長說的劉奇是他身后的這位?他急忙確定道:“校長,我知道一個叫劉奇的學生,他是單親家庭,母親是個清潔工,家里條件很不好,不是他吧?”
顧州大學有將近萬人,重名的情況也會出現,他不認為,校長說的就是他身后的這個劉奇。
“我不清楚他的家世,但上次你跟我說的在篝火晚會和杜歡跳舞那個人,就是他?!毙iL的話語緩緩傳來。
吳西身體一震,好似被雷擊一般,開始顫抖起來。
“?!iL,您…您方便說一下,他和誰有關系嗎?”吳西的心神已經不穩(wěn)了。
“咱們學校的資助商,藍冰集團的葉塵、天海集團的沈天華,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劉奇是他們的兄…兄弟,反正不管如何,你給我和他處好關系就行了。”校長那邊說‘兄弟’這兩個字的時候還有些別扭,顯然也不太明白劉奇和這兩方的關系。
“知…知道了……”吳西此刻的思緒很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藍冰集團和天海集團是他們的資助商,倒不如說這兩個集團的總裁和校長的關系很好,才會來資助的。
且這兩個集團的份量,在精城也不是小企業(yè),而是中大型企業(yè)。
他掛斷了電話,站在那里許久沒動。
他徹底的慌了。
‘怎么不早給我打電話,我他媽的可剛羞辱過他,還要開除他啊?!瘏俏鲙缀踝タ?,甚至懊惱。
完蛋了,他剛才竟然要開除一個和沈天華還有葉塵稱兄道弟的人。
他終于知道了,為何劉奇一直有恃無恐,他剛才還說,劉奇是個渣子,離開了學校,到社會上,會混的很垃圾。
他敢肯定,劉奇背后肯定有什么大人物,不然,劉奇這樣的年紀和身份,怎么可能和這兩個集團的總裁稱兄道弟。
可就算如此,他也得罪不起了。他今天羞辱劉奇,就是為了幫錢志龍,因為他和錢志龍家里的人有些關系,可是,這關系根本就不足以讓其得罪和劉奇有關系的山水集團和藍冰集團啊。
‘怎么辦?’吳西的額頭都已經冒出了汗水,更是大口的吞了一口口水,神色不斷變化。
劉奇站在那里,覺得這吳副校長的樣子有些奇怪,他聽到了這人在電話中提起了自己,可他沒聽到全部過程,所以也沒多想。
既然不想多留,他剛想要走,可察覺到他動了的吳西急忙回頭,神色也變?yōu)榱税⒄樂畛兄?,直接就繞開了辦公桌,走到了劉奇身邊。
“劉…劉奇同學啊,你先別走嘛,坐下來喝口茶,來,先坐?!眳俏骷泵^來凳子,讓劉奇坐下,緊接著他趕忙去倒了一杯水,恭敬的遞到了劉奇身前,笑道:“劉同學,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搞錯了,我說的不是你,我們學校里面另外有一個叫劉奇的人,我是說他呢,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