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逆轉(zhuǎn)時空
牟十三和老九騙過許四多，解決了槍手。卻也被許四多再次重傷了老八。
一切的勝敗變化，都只不過是交換罷了。
看著奄奄一息的八哥，兄弟二人咬牙切齒卻又毫無辦法。
老九3級境界，善使鳳尾刀，如果和許四多全力一戰(zhàn)，也不會輸?shù)暮軕K，只是他中了槍傷，幾乎游走在生死邊緣。
而牟十三逃跑保命有余，可要是想救出兩兄弟全身而退，無疑是難如登天。
周旋或可有救，力戰(zhàn)勢敗無疑。
想到這里，老九嘆氣道：“十三弟，你趕緊走吧……”
“我們兄弟共進(jìn)退，怎么能一走了之呢?！蹦彩龥]等老九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
許四多道：“你們巫族素來奸詐，沒想到生死面前，也能全了兄弟之情。”
老九壓了壓火氣，挑釁般的對許四多道：“許四多，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br/>
許四多冷笑搖頭道：“你們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中，有什么資本要和我賭嗎？”
老九點(diǎn)頭道：“沒錯，連我們的性命都在你的手里。不過，江湖中一件密辛，你肯定是想知道的?！?br/>
許四多突然大笑道：“哎，呀呀?？尚?，這世上還有武侯天算，不知道的密辛？”
看許四多不屑的神情，老九不禁流露出一臉的憐憫，“武侯天算，的確可以窺視天下，可有些事情，聶興善未必愿意告訴你們。”
許四多笑的更大聲了，在他看來，眼前的人為了活命，幾乎瘋掉了。他從小跟著聶興善如師如兄，待之以手足心腹，怎么可能騙自己，“真是可笑。”
老九看他笑了一會，突然陰冷的問道：“一指清風(fēng)是誰？”
許四多笑罷，搖頭道：“天下人誰不知道，威震大江南北的豪俠客，也是我們聶大人的門上?？汀！?br/>
老九問道：“那你們聶大人可告訴過你，他是哪里人？”
許四多略一打愣，不禁吱唔起來。江湖中都知道一指清風(fēng)的大名，卻從沒聽人說過他的來路。他也曾經(jīng)問過聶興善，總是被他搪塞過去。
老九看他一臉茫然，冷笑道：“他來自巫族的圣山！”
許四多先是一愣，緊跟著又大笑道：“巫族？怎么可能?！?br/>
老九厲聲道：“為什么不能?？磥砺櫯d善，真的騙過了你們所有人?！?br/>
許四多臉上的笑容慢慢收縮，但依然強(qiáng)自保持的說道：“一派胡言。”
老九也不接他的話茬，繼續(xù)問道：“你可知道，鳳尾刀？”
許四多臉上不禁略一抽搐，說道：“血洗盤絲三十六洞的鳳尾刀，當(dāng)然知道。他的遺孤也經(jīng)常跟在一指清風(fēng)身邊，出入聶府?！?br/>
老九滿臉嫌惡的看了許四多一眼，忙追問道：“他是哪里人？”
許四多臉上不自覺又抽搐了一下，沉聲說道：“該不會又是你們巫族……”
老九臉上依舊如常，可聲音明顯有些發(fā)顫，緩緩的說道：“正是亡父?！?br/>
許四多表情瞬間僵了，聲音也更加的狠厲，道：“胡說！”
老九道：“你不是說，他的遺孤也經(jīng)常跟在一指清風(fēng)身邊出入聶府，難道事隔十七年，你竟然也認(rèn)不出我來了？”
一指清風(fēng)當(dāng)年出入聶府，身邊倒是經(jīng)常帶著一位八九歲的孩童。
一者，聶興善對一指清風(fēng)禮遇有加，再者眾人也都知道那孩童是鳳尾刀的遺孤,故此所有人對那孩童都百般寵愛，
此刻許四多忽然想起往事，不禁滿臉驚訝的打量老九，依稀還能看出些那孩童的相貌，吃驚之余也不住的搖頭道：“這，這怎么可能?！?br/>
老九眼望頭頂，失神的說道：“我小時候膽子小，經(jīng)常拖著小叔的衣襟走路，沒少了讓你們嘲笑，不是么，許叔叔?！?br/>
這一聲許叔叔，似乎讓許四多瞬時回到了十七年前，他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可是，越不相信，記憶中的孩童相貌，越來越清晰起來。
“你，你真的是……那個小九兒？”
“千真萬確?！?br/>
“一指清風(fēng)是巫族？”
“何止，我的父親鳳尾刀，也來自圣山?！?br/>
“看來聶大人也一直被蒙在鼓里?！?br/>
“蒙在鼓里的一直是你們罷了?！崩暇耪f完用手一指牟十三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許四多迷惑的搖了搖頭。
老九極力的挺了挺精神，道：“他就是一指清風(fēng)之子?！?br/>
許四多唏噓一聲，說道：“即便你是小九兒也不用騙我，一指清風(fēng)的兒子，我也是見過的，而且早已死在那一場大戰(zhàn)之中。”
“不錯，我哥哥死在山下，阿爸身受重傷郁郁而終，襁褓中的我，甚至連一點(diǎn)記憶都沒有留下。直到今天，我連仇人是誰，都還不知道。許大人你說，生為人子，我是不是太失敗了?！?br/>
聽牟十三慢慢訴說著，許四多早已，兩眼大瞪，神情不知所措。
雖然他少涉足江湖，但是世態(tài)人心，還是能看透一些的。而眼前這位少年，也的確有幾分一指清風(fēng)的影子，也讓他不得不得相信，事實(shí)就在眼前。
他又想起前幾日，巡防營官軍一路追殺這位故人之子的情形，聶興善絲毫沒有半點(diǎn)憐惜之情，口中喃喃的道：“那天算，竟然不能算出？”
牟十三看著許四多，搖頭道：“天算當(dāng)然能算出，聶興善也并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另有別圖，那顧得上故人的情分。要不是我，路有奇遇，恐怕早就成了你們血祭?！?br/>
許四多直感覺頓時身心疲憊，嘆氣道：“除了朝廷的重任，聶大人哪還會有什么別圖?！?br/>
“恕我直言，你跟隨聶興善多年，對他百般信任，而他卻是把你當(dāng)成了工具而已。我們巫族近百年來與世無爭隱守圣山，偶有下山者，也無不是秉承先祖意志，造福蒼生。而聶興善一直在背后操/弄朝廷與巫族為敵，污名化巫族，甚至連他最信任的人，都在利用。其心機(jī)，你不覺得細(xì)思極恐嗎?！?br/>
許四多思考了很久，知道少年說的越來越接近真實(shí)，可他心里仍然是難以接受，他不相信自己曾引以為傲的師友會真的如此。
牟十三繼續(xù)說道：“圣山軍營，我和他本來已經(jīng)達(dá)成和解，而他卻依然中途攔截不召回你們，你可知道他的用意？”
許四多忙問道：“什么用意？”
牟十三道：“正如九哥所言。你、我、巫族、包括朝廷，只不過都是工具而已?！?br/>
”不可能?！痹S四多大叫一聲，然后又慢慢的問道：“他……他這么做總要有理由的吧。”
“因?yàn)?，他有太多的恨，他恨巫族，也恨自己，因?yàn)樗渤鲎晕鬃?。”牟十三聲音很小，卻如同一聲悶雷，讓許四多和老九同時震驚在當(dāng)場。
許四多身形顫動了幾下，大聲喊道：”胡說，這不可能！“
說完，他便愣愣的杵在了當(dāng)場，跟隨聶興善二十幾年的記憶一幕幕展現(xiàn)在腦海。
他知道這個少年并沒有騙自己，只是以往他對聶興善的信任掩蓋了對事實(shí)真相的探索。
他并不在乎事情的對錯，更在乎最信任的人對自己的欺騙，許四多臉上的表情開始因痛苦而變得猙獰，內(nèi)心在激烈的掙扎。
許四多忽然嘻嘻的笑了起來，緊跟著又開始不停的哈哈大笑，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顫抖，口中竟帶有哭腔的說著：“荒唐，荒唐……哈哈，啊，哈哈”
牟十三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忽然發(fā)癲的模樣，只看得他背后一陣寒涼，不禁身體打個寒顫。
他和老九相視一眼，心中同時想到“趁他病要他命”。
正當(dāng)牟十三拿定注意，正要動手，許四多突然一聲長嚎，“荒唐??！”
緊跟著一股黑氣迅速從眼中外泄出來，瞬間彌漫到整個身體，渾身肌肉被腐蝕的腥臭味道，充滿了整個彈藥庫。
迷霧森林中牟十三見過，萬年僵尸般的許四多腐蝕整片森林，可現(xiàn)在居然他用這種力量在腐蝕自己。
“許四多，你……”
牟十三話還未說完，許四多所有的肌肉變成了灰綠色，像被撕扯一般的全部龜裂開來，一縷縷的黑氣從裂縫中散漫而出。
牟十三頓覺不妙，還未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yīng)，許四多雙臂一震，頓時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響，彈藥庫上面覆蓋的土層被瞬間炸成塵土粉末。
許四多的身體騰空而起，猶如一位魔化的神明，佇立在蒼茫的上空。
“渺小的生靈，感受死亡的痛苦吧！”
上空一聲怒吼，一條條黑龍自他背后翻出，整個入藏山谷頓時被移為了平地。
激戰(zhàn)中的巫族族人和巡防營官軍，如同碎石塵土紛紛拋向了空中。
牟十三還沒看清一切，一條黑龍正向他馳掣而來。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見所未見。
他甚至連開啟洞察之門的時間都來不及，他知道，這一擊必定會讓自己死亡回歸。
死亡他不怕，可代價，也許就是幺叔。
不，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二哥和小妹，不能再一次讓幺叔被這世界抹除了記憶。
“化身！”牟十三想起了影子，也許只有化身的力量才可以和魔化許四多一較高下。
一聲過后，牟十三突然感覺身體一沉，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瞬間吸入。
環(huán)顧四望，這哪里還是彈藥庫。
眼前兩堆鮮紅而艷麗的火焰，干枯的河床，殘破的山嵐……“洪荒世界？”
牟十三近乎傻眼，自己呼喚化身，為什么突然到了心境里來？
他突覺不妙，大聲的罵道：“影子，影子你給我滾出來！”
聲音在山谷中回蕩，腳下的影子慢慢爬伏起來一點(diǎn)，又偷偷的躺了下去。
“滾出來！你不要假裝聽不見?！?br/>
“消火，你先消火?！?br/>
“消屁火，再不出來，我用無名火燒化你信不信?！?br/>
“信，信，您是大爺，是我祖宗行吧。”影子一邊告饒著，一邊從腳下緩緩爬了起來。
“這是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不要假裝不知道?！?br/>
“嘿嘿，不要發(fā)火嘛。你這不是安全了嗎？”
“我安全了，可是外面我的族人呢？這里的時間和外境是對等的，你不知道！”
“嘿嘿，嘿嘿，就是為了這個。”
“你……”
“嘿嘿，別生氣，別生氣，放心，現(xiàn)在時間不對等?！?br/>
“不對等？你騙我！”
“怎么會呢，你看，我是這里的主宰，我都在修養(yǎng)，當(dāng)然時間也必須要休息了?！?br/>
“你是說，現(xiàn)在這里的時間是靜止的？”
“我是這里的主宰嘛。嘿嘿，先消火，有事慢慢說?！?br/>
“最好，別騙我。”牟十三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兩堆火焰中間。
看著熊熊燃燒的圣火，心里不禁又是一陣發(fā)急，“那個許四多，到底怎么了，為什么突然就魔化了?！?br/>
“每個人都有可能情緒崩潰的，只是臨界點(diǎn)不同而已?！?br/>
“也沒說什么啊?！?br/>
“你們把他所有的希望和堅(jiān)定都打破了，還說沒說什么？”
“沒想到他那么脆弱。”
“他堅(jiān)強(qiáng)的時候誰又見過?！?br/>
“咦……你好像和他很熟的樣子？”
“我又沒有記憶，有的也都是你的……只是……”
“……”
“只是，剛才一剎那的氣息，讓我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為什么我感受不到?！?br/>
“也許，你還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這種力量吧?！?br/>
“難道，他也是神魔？”
“天選者會怕神魔？”
“怕，起碼我現(xiàn)在怕得要命?！?br/>
“你應(yīng)該是最弱的一世天選者?！?br/>
牟十三瞪了影子一眼，他發(fā)現(xiàn)當(dāng)自己不生氣的時候，影子嫣然就成了一副上位者的語氣，高傲凌人。
“嘁”牟十三心里不禁一陣嘲諷，這影子的性格肯定也是受了前幾世天選者的影響，難道前世天選者都是這幅德行。
他看著影子沒好氣的說道：“快點(diǎn)修養(yǎng)，等你元?dú)鉂M了和我一起干翻他。”
“干翻誰？”
“外境還有誰？”
“許四多？你還是讓我自己元?dú)饪萁叨浪懔??！?br/>
“什么意思，你怕打不過？”
“你把那個‘怕’字去了！”
“你不是天選者嗎，你不是這洪荒世界的主宰嗎？”
“哎哎，我想你搞錯了。你才是天選者，我的能力也只是取決于你。我是只是影子，影子?！?br/>
“昨天還說我弱，到現(xiàn)在你也沒強(qiáng)到哪里去啊。”
“我只是在你能力的基礎(chǔ)上放大而已，自己又沒有力量?！?br/>
“你為什么不早說！”
“你有問過我？”
“你……，你能放大多少?！?br/>
“翻倍?！?br/>
“那你有什么讓我快速升級的功法沒有?！?br/>
“我的記憶，就是你的記憶，你有嗎？”
牟十三一時語塞，不自覺的攤了攤手，都怪自己小時候沒辦法修習(xí)巫法，到現(xiàn)在連一套像樣的招式都沒有，空有滿腔的火焰之力，發(fā)揮不到極致。
牟十三突然靈機(jī)一動道：“有了。”
影子道：“說。”
牟十三奸笑道：“把許四多抓到這里，還不是由你隨意擺弄?！?br/>
影子雙手抱懷，滿臉嫌棄的看著牟十三道：“這洪荒世界是天選者的心境，原則上，不可能有活物放進(jìn)來。不過，你倒是可以把他打死，可是既然都能把他打死了，還何必放進(jìn)來？”
聽影子說完，牟十三頓時泄氣的坐到了地上，嘟囔道：“抓又抓不進(jìn)來，打又打不過，你說怎么辦?！?br/>
影子道：“跑不就完了?！?br/>
牟十三沒好氣的說道：“族人怎么辦？幺叔怎么辦？八哥九哥怎么辦？”
影子道：“你是不是特想，世界和平，百姓安康?！?br/>
牟十三道：“我可沒那么好心，天下這么多人，我哪管得過來，只要我的族人無恙，別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影子搖頭道：“可憐的世人。”
牟十三道：“有什么可憐的。”
影子指著牟十三道：“你是天選者，是世人的天下行走，你說他們可憐不可憐?！?br/>
牟十三不耐煩的說道：“他們可憐？有我可憐。我沒爹沒媽，最親近的人也被抹除了記憶，外境我的族人生死未卜，還顧得上什么世人。趕緊說，有什么辦法，戰(zhàn)勝許四多?！?br/>
影子看牟十三的表情慢慢開始急躁，也不敢怠慢了，手掐額角道：“洞察之門和得寸進(jìn)尺，是法則之力。按說世上任何力量都不可能戰(zhàn)勝，依我看，我們還得從這里下手尋找解決之道?！?br/>
牟十三道：“我們都已經(jīng)融合為踏破虛空了，可是速度依然沒有許四多快。”
影子指著火焰道：“還是你的魂魄之力不夠，距離真正天下行走的實(shí)力相差太多，另外你現(xiàn)有的力量也沒有完全的發(fā)揮出來，需要掌握一套使力法門?！?br/>
牟十三道：“說這些都是沒用，只要制服不住魔化許四多，一切都沒有意義。哎，要是能在魔化之前把他制服，也就不用這樣煞費(fèi)苦心了”
影子突然一怔，口中喃喃道：“魔化之前……”
“對啊”牟十三突然也是怔，他突然想到，瀾滄江邊第一次遇到帝江的情景。
當(dāng)時，帝江控制著他的意識，讓空間逆轉(zhuǎn)，才找到的燭九陰。而自己現(xiàn)在同時擁有時空之力，為什么就不能逆轉(zhuǎn)時空呢？
“逆轉(zhuǎn)時空！”牟十三和影子幾乎同時出口。
“哈哈，不愧是我的影子?？禳c(diǎn)想辦法，如何做到?！?br/>
“就你在的實(shí)力，我并不認(rèn)為是自己的榮幸?！庇白涌茨彩p眼一蹬，慌忙改口說道：“不過，這樣的神技，我還是很樂意嘗試的?！?br/>
牟十三咬牙點(diǎn)頭道：“算你識相?！?br/>
影子雙手抱懷，低頭沉思。牟十三也是絞盡腦汁，回想著瀾滄江邊帝江的逆轉(zhuǎn)手法。
“有了?！庇白油蝗?，抬頭說道：“不過，需要借助你在我這里的記憶才行。”
“繼續(xù)……”牟十三激動的說道。
“用你的意識和我連接，逆轉(zhuǎn)到那個空間節(jié)點(diǎn)，再開啟洞察之門，用踏破虛空迅速走出心境?！庇白诱Z氣急速的說道：“不過，這里有個問題。”
牟十三道：“什么問題？”
“成本。”
“成本？”
“對，任何的逆天而為都是需要成本的。比如你的死亡回歸是魂魄之力，或者最惦念你的人的性命。而這時空逆轉(zhuǎn)，不亞于你的死亡回歸?！?br/>
“那，那成本是什么呢？”
影子搖頭道：“一定是等量的交換，可是究竟是什么……還不得而知?！?br/>
“不會還是親人的性命吧？如果是那樣，我寧可……”
“不會。一路神魔一路香火，絕不會兩種相同的成本?！?br/>
“哦。”牟十三聽到這里，深吸一口氣，道：“事到如今，也必須要試一試的。”
影子正色道：“你確定？”
牟十三用力點(diǎn)頭。
影子道：“好，那我們就開始?！?br/>
牟十三深吸一口氣緩緩?fù)鲁?，慢慢的走到影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