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診脈便是許久。
半晌之后,楊天福才僵硬的問道:“君,君上身體可是有什么不適?”
“呵!”一聲涼如水的輕哼溢出唇瓣,“你是御醫(yī),你問孤?”
楊天福一噎:“君上脈搏有力,精氣神上佳,一切無礙?!?br/>
“哼!”帝王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
楊天福聞言,連忙道:“是臣無能?!?br/>
“知道自己無能便好,退下吧?!?br/>
楊天福:“……”
沒敢逗留,他提起藥箱迅速的退出了長明宮。
“君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張家德小心的問道,“不如,再喚別的御醫(yī)來看看?!?br/>
顧庭芳搖了搖頭,“看那到妖里妖氣的殷鹿竹便不舒服,傳國師吧?!?br/>
張家德一噎。
君上的意思是,那殷世子身邊不干凈?
……
年邁的國師萬立安收到帝王傳召的那一刻,半點(diǎn)耽擱都不敢有,即便道路覆蓋了厚厚的積雪,他還是在半個(gè)時(shí)辰之內(nèi)進(jìn)了大殷宮。
萬立安拖著年邁的身軀走進(jìn)昭德殿,剛準(zhǔn)備下跪,便聽顧庭芳道:“國師不必多禮,孤有一事需你解惑?!?br/>
“臣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為君上分憂?!蓖炅驳痛怪^,半點(diǎn)不敢造次。
“孤,突然可以聽到旁人心里的聲音,只他一人?!?br/>
聞言,萬立安一愣,隨即跪了下去,“恭賀君上,若老臣沒猜錯(cuò),此人便是君上尋覓已久的命定之人,得她……”
“跪安。”
不等萬立安把話說完,顧庭芳便冷著臉吐出兩個(gè)字。
萬立安一驚,不知說得好好的,帝王怎就發(fā)怒了。
沒敢逗留,他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行了一禮便退出了昭德殿。
一時(shí)間,偌大的殿內(nèi)便只剩下了顧庭芳一人。
想著萬立安方才的話,他妖媚的眼尾輕輕一挑,“國師怕是老糊涂了?!?br/>
說一個(gè)男人是他尋覓已久的命定之人,開什么玩笑。
扭頭,顧庭芳看著張家德道:“大監(jiān)?!?br/>
突然被喚,張家德連忙上前來,“君上,有何吩咐?”
顧庭芳扶著椅子扶手的手緊了緊,稍稍用力,那椅子的扶手便被他生生折斷。
“……”張家德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跪了下來,“奴才知錯(cuò)?!?br/>
后者皺眉不解的瞥他一眼,“起來回話?!?br/>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張家德站了起來,那手卻忍不住的在輕顫。
君上今兒,是怎么了?
顧庭芳滿面為難,糾結(jié),不解,迷惑,臉上還透著一抹淺淺的緋色。
所有情緒匯聚在一起,最終道:“孤看著像是那有龍陽之好的人么?”
“……”張家德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雙膝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
這問題,他該如何回答才不會被杖斃?
“說!”
見張家德久久不語,他冷聲道。
后者艱難的吞下口水,心中五味陳雜,“君上雖后宮空虛,也不曾寵幸過哪位美人,但都是因?yàn)檎路泵Γ^對不像那有龍陽之好的人?”
聞言,顧庭芳面色好了些許。
他暢快的輕笑一聲,“哦?那依大監(jiān)看,有龍陽之好的人都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