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捧著喬茜的臉,伯倫特的語氣很無奈,臉上卻掛著一抹邪氣的笑,“接吻花的本能我控制不住啊。”
說著,又在喬茜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真的是這樣?”喬茜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用力推開伯倫特,嫌棄的擦了擦被他親到的地方。
“是啊。”聳聳肩膀,伯倫特沒骨頭一樣癱在喬茜身上,“哎,都怪喬喬長的太好看?!?br/>
接吻花是一種很奇特的物種,這種花只要成熟了之后,就會專門去親長的漂亮的人,簡直就是植物界最臭名昭著的流氓!
喬茜:“……”
感情這還怪她了?!
目光在伯倫特臉上掃了一圈,喬茜瞇起眼睛打開了檢測儀,如果這個人在說謊,她整人的手段多著呢。
然而她整人的手段注定用不上了,檢測儀上明明白白的顯示著,伯倫特是一株基因純正、如假包換的接吻花!
饒是已經(jīng)看過一次他的轉(zhuǎn)變,喬茜仍舊掩飾不住心里的驚訝。
這才短短一天時間,他就從向日葵變成了接吻花,而且看起來還十分健康,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就說我沒撒謊,”側(cè)臉在喬茜圓潤的肩頭上蹭了蹭,伯倫特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喬喬不相信我?!?br/>
喬茜:“……”
你又不是我家毛毛!我為啥要無條件相信你?。ā_定?
伸手將黏在她身上的男人撕下來,喬茜的聲音淡淡的,“是我錯怪你了,既然已經(jīng)檢測完了,你就回去吧,我有事要離開了?!?br/>
說完,走過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要去哪里,我也跟你一起去!”屁顛屁顛的跑到喬茜身邊,伯倫特抓住她的手腕,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她。
“不行,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忽然湊上來的俊臉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
“親你呀!”撅起嘴,伯倫特對著她的唇角就要親下去,“一想到下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你,我的本能就發(fā)作了,一定要親個夠本!”
“你給我放開!”臉色微紅,喬茜一邊推他,脖子一邊用力朝后仰去,拼命躲著他如影隨形的嘴唇。
伯倫特的力氣非常大,哪怕喬茜用了十二分力,都沒能掙開他。氣喘吁吁的別過腦袋,喬茜在心里感嘆,做個檢測員簡直太不容易了!
一個接吻花都把自己逼成這樣了!要是來個食人花可怎么辦?!
“我就不放!”伯倫特死活不放手,“除非你讓我跟著你!”對上喬茜帶著怒火的雙眸,十分的無辜又加了一句,“這是接吻花的本能啊,我也不想這樣的!”(←真的嗎?
“好好,你跟吧,隨便跟。”實在是沒辦法了,喬茜只能答應(yīng)了下來,看著伯倫特瞬間爬滿了欣喜的雙眸,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雖然接吻花總是強吻路人沒錯,但書上并沒有說,接吻花還愿意跟著人?。?br/>
也許是她對這個世界的植人了解的不夠全面?或者書上說的不夠詳細(xì)?
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喬茜將這絲狐疑拋到了腦后,現(xiàn)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閔蝶潛入了研究院才是大事。
叮囑伯倫特在外面等著,并且得到了他的保證,喬茜這才走進(jìn)了院長辦公室。
彼時,霍爾曼也在辦公室,不甘不愿的掏出了自己存貯的最后一把松子。
“霍爾曼的松子真是好東西啊?!边青赀青赅玖艘粋€,院長感嘆了一聲,瞧見喬茜進(jìn)來了,十分熱情的沖她招招手,“來來,喬茜一起吃,不用跟我客氣?!?br/>
霍爾曼:ヾ(≧へ≦)〃:“……”
當(dāng)然不用跟你客氣!那明明是他預(yù)備兒子?。?br/>
“我不吃了。”見霍爾曼一臉如喪考批的模樣,喬茜十分堅定的拒絕了香菜院長的邀請。
一棵愛吃松子的香菜什么的,簡直太奇怪了……
怪不得會建立香菜最好聞的邪*教_(:з」∠)_
“院長,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笔玛P(guān)重大,喬茜也不賣關(guān)子,從兜里將那個小玻璃掏出來,開門見山的道:“這是我在玫瑰花的病房里發(fā)現(xiàn)的?!?br/>
“啥玩意?”砸吧了一下嘴,回味著嘴里松子無窮的香味,香菜院長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
“閔蝶翅膀上的粉末?!?br/>
“什么?”
喬茜話音剛落,院長就震驚的站了起來,他霍的搶過喬茜手里的瓶子,瞪大了眼睛,“你說在研究院里發(fā)現(xiàn)了閔蝶?”
“對?!眻远ǖ狞c點頭,喬茜掃了一眼同樣駭然的霍爾曼,嚴(yán)肅的說:“我已經(jīng)檢查過了,這東西就是閔蝶留下的?!?br/>
“怪不得玫瑰花會忽然發(fā)病!”接下來的話都不用他說,就連霍爾曼都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之處,“一定是閔蝶在作怪!”
他緊緊握著拳頭,眼里充滿了仇恨,“院長!必須要第一次時間將閔蝶找出來!”
堅強如霍爾曼,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他十二歲那年,父母雙雙死在了閔蝶手中,從此以后,他就成了孤兒。若不是院長把他撿了回去,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他記得父母在的時候,總是跟他開玩笑,說他們松樹的壽命非常長,他們可以幫他看孫子、曾孫子、曾曾孫子……
可是他們甚至都沒等到他長大……
想到這里,霍爾曼的鼻子一酸,鐵塔一般的壯漢,差點落下淚來。
“當(dāng)然!”握住手里的玻璃瓶,院長斬釘截鐵的吐出了兩個字。
帝國的植人跟蟲族都有不共戴天之仇,更別說殺死植人最多的閔蝶!
“但是閔蝶為什么要促使玫瑰花發(fā)病,這對他們有什么好處?”焦躁的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院長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閔蝶向來把植人當(dāng)做食物,殺死玫瑰花倒是有可能,沒道理會空手而歸?!?br/>
“雪莉!”就在辦公室陷入寂靜的時候,霍爾曼忽然咬著牙根說出了一個名字,“一定是雪莉跟蟲族勾結(jié)了!”
聽霍爾曼這么一說,院長似乎也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天在搶救室,他的腦袋暈了一下,雪莉就把玫瑰花救回來了。
在眩暈的時候,雪莉一定做了什么!
“太可惡了!”拳頭捏的格格作響,霍爾曼控制不住的就要沖出去,“身為植人,卻跟蟲族勾結(jié),簡直無恥!”
卻被喬茜攔住了——
“師兄,我們沒有證據(jù)?!碧ь^看著怒氣沖沖的霍爾曼,喬茜冷靜的說,“現(xiàn)在去找雪莉只能打草驚蛇,不如按兵不動,看看她下一步要怎么做?!?br/>
這話一出,屋子里兩個男人崇拜的目光頓時落到了她身上。
輕咳了一聲,喬茜心里微微有些得意,正要說點什么,就見霍爾曼夢幻的看著她,“師妹!你好厲害!還會說古中華成語!打草驚蛇是什么意思???”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香菜院長也是一臉求知若渴,“對啊,是什么意思?喬茜仔細(xì)說說唄!”
喬茜==///:“……”
你們的重點到底在哪里啊喂??!研究院在你們手上能壯大簡直有了鬼了!(#`皿′)
幾個人商量好對策,喬茜沒有多留,她心里惦記著毛毛,準(zhǔn)備早點回家。
因為出了閔蝶的事情,霍爾曼不放心,非要送她回家。
“師妹,有師兄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師兄可厲害了,來一個扎一個,來兩個扎一雙!”用力拍了拍胸脯,霍爾曼一邊說,一邊推開了門。
正好跟等在外面的伯倫特四目相對。
霍爾曼;這誰?從來沒見過,難道是閔蝶嗎?!
張了張嘴,他正要義正言辭的對那人拷問一番,一股莫名的恐懼卻猛地襲上了心頭。
冷汗從額頭上落下來,霍爾曼雙腿都打了顫,想要動一動來緩解自己的恐懼,卻駭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了進(jìn)去,霍爾曼絕望了。
自己真的遇上閔蝶了嗎?
原來被蟲族襲擊是這樣的感覺,爸媽去世前一定很害怕。
抽了抽鼻子,霍爾曼的眼眶紅了,他本以為長大后就能為爸媽報仇了,沒想到還是栽在了閔蝶手里。
師妹還在,而且肚子里還有小寶寶,他絕對不能走!哪怕是當(dāng)個肉盾,他也要擋在師妹前面!
師妹!快走??!
動不了、發(fā)不出聲音?;魻柭荒芷疵某瘑誊缡寡凵?,希望喬茜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喬茜卻沒感覺到絲毫不對勁,輕輕松松的走在了前面,甚至還回頭跟他打了個招呼,“師兄,我先走了,明天見?!?br/>
完了,什么都完了……
霍爾曼滿臉灰暗,就在他滿心絕望的時候,他忽然看見,走在喬茜旁邊的那個人,猛地回過了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牢牢釘在他身上。
黝黑凌厲、深不見底。
無聲的對他做了個口型,他霸道的摟著喬茜的腰,跟她一起越走越遠(yuǎn)。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不見,霍爾曼才從那種致命的禁錮中回過神來,拼命按著狂跳的心臟,他心有余悸的靠在了墻角。
盡管剛剛那人最后沒有出聲,但他還是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說:“小松樹,滾遠(yuǎn)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