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連走了好幾天,隊伍離喜馬拉雅山脈越來越遠,李長風感覺紅霧變的有些淡了,這幾天他一直在觀察,對紅霧變化很敏感,剛想找絕問問是怎么回事,絕這時卻主動跑到李長風面前。
“長風,不好了,我終于知道進化之心炸裂會帶來什么后果了!”絕停在李長風身邊說道。
“會怎么樣?根據(jù)我的觀察,這幾天紅霧貌似淡了不少。”李長風還不知道這將造成多嚴重的后果,單存的以為只是進化之心毀了而已。
“哈哈,也不知是不是天意,想不到結果會是這樣,未來將變的撲所迷離,包括我們犬神族,包括人類,甚至包括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苯^第一次漏出些許瘋狂的情緒,這在這頭高貴的巨狼身上可謂絕無僅有。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快說說看?!崩铋L風不由大驚,他被絕嚇了一跳,第一次看到這個溫文爾雅氣質高貴犬神族長露出這樣的情緒,他突然感覺,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別急!
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觀察紅霧,觀察周圍的自然環(huán)境,前兩天并沒感到特別之處,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路上有不少死掉的小蟲,尸體完整。
開始我以為是震動余波所致,之后我在林間四處翻看石頭查看,在一塊較大石頭下居然發(fā)現(xiàn)數(shù)只大蟲子,這種蟲子我見過,原本很普通,到處都有,可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這些大蟲子原本很溫順,見光就跑,可它們居然攻擊我,這些蟲子原本用來探路的觸須瞬間變的筆直堅硬,躍起向我撞來,當然,它們沒有什么殺傷力。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不久前我又發(fā)現(xiàn)一種常見的野草也變高變大許多,葉子周圍與之前不同,長出了小小的鋸齒。”說到這里,絕指了指路邊的一種草,李長風過去看了看,沒看出什么變化,他根本就不認識這種植物。
沒有打斷絕,李長風回到絕身邊繼續(xù)和其并肩前行。
“就是那種野草,發(fā)生變化的數(shù)量有限,不容易發(fā)現(xiàn),我在森林生活的久了,平時又喜歡研究這些東西,所以比較敏感。
這兩天我又發(fā)現(xiàn)一些小蟲尸體,還發(fā)現(xiàn)有些蟲子變的很強壯并開始互相攻擊,因此,感受這紅霧幾天后我得出了結論?!苯^說著停頓一下,給李長風留出接受時間。
“是這紅霧能使生物變異嗎?和原有的進化之心一樣?”李長風疑惑的問道。
“不是這么簡單,紅霧的能量與我們洗禮圣湖及冰晶的本質大致相同,但性質不同,它是暴躁,混亂,不均勻的,能量形式也處處不同,按當時我們看見的擴散速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覆蓋整個地球。
若如此的話,所有生物都會受到侵襲,會逼其進化,只要你體內隱藏的進化基因還在就無法避免,然而,不是每個生物單體都適合這種進化的,就像你們人類,已經(jīng)舍棄進化這條路,體內又能剩下多少進化基因呢?
這樣就會出現(xiàn)四種情況,一、得到進化;二、承受不了死掉;三、畸形進化;四、沒有反應。
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最可怕的是這種進化面對的是整個地球上的生物,而且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完全是混亂的,是不受控的?!苯^的話讓李長風渾身發(fā)涼,他沒想到原本只是人族與犬神族的事情,可人類爭來爭去,差點滅掉犬神族,最后居然得到這么個結果。
“你是說所有生物都會像你們種族一樣,身體得到強化?”李長風問道。
“是的,但要劇烈短暫的多,這種紅霧的濃度比我們圣湖高出無數(shù)倍,不然也不會承受不住就死掉了,你看這才幾天,就已經(jīng)有蟲子發(fā)生變化,我分析,這個世界將迎來所有生物死亡高峰,尤其人類。
于此不同,犬神族的進化是一個緩慢有序的過程,是一種文明的建立,是科技文明以外的另一個發(fā)展方向,可現(xiàn)在卻是不同物種的又一次競爭,混亂無序的競爭,就像蟲子,沒有智商,沒有靈魂,只是靠著本能,不會建立一個文明,但現(xiàn)在,有些蟲子,只要不死就會無限生長,后果會怎么樣?像那些沒開化的虎豹獅熊,變的無比強大會怎么樣?這種狀況用不了多久就會發(fā)生,紅色能量真是太暴虐了!人類將不再是這個星球的統(tǒng)治者,果然如犬神所說,攻擊性這么強的種族是危險的?!苯^連連詳細講述著,將自己的分析全部說了出來,對李長風毫無隱瞞。
李長風聽后如墜冰窖,他想到犬神族最后的武器已經(jīng)啟動,像絕所說,這顆星球上要是出現(xiàn)無數(shù)強大生物,電能又被限制,那么以人類那可憐的戰(zhàn)斗本能及天賦很快就會被其余強大生物滅絕,人類的飛機大炮都是靠電能啟動,也許有些槍炮改改還能用,但那是無法再生產(chǎn)的,能用多久?遠了不說,如果人類只依靠槍,犬神族就能滅輕易滅掉人類,何況槍沒了呢?想想,無論多少人拿著木棒或砍刀,也殺不死一個滅,那只漆黑如墨的巨狼,連炮彈都不怎么在乎。
人類能進化成什么樣呢?也許對于少數(shù)人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重新走上身體進化之路的機會,但人類發(fā)展這么久的科技文明,早就退出進化身體的競爭序列,還能留下多少進化基因?就像自己,進行了犬神族的洗禮儀式,也只是稍稍改善了一些身體機能,力量確實大了點,體力也好了不少,但讓自己空手殺死一只東北虎,那真是玩呢!人家一爪子,一尾巴,再來一口,自己就成了食物,何況是進化后的老虎?而人類也沒有那股兇性,相同的實力不一定打的過野獸,沒有利爪沒有尖牙,已不適合野外生存。
呵呵!看來人類這次是把自己玩死了,正如其所說,物競天擇嗎?也沒什么可惜的,地球上的許多物種不也因為人類滅絕了好多嗎?人家找誰說理去。
李長風震驚過后并沒有多少悲哀,反而還有點幸災樂禍,在別人看來這肯定是一種扭曲的心態(tài)心理。
心中的冷笑是因為他想到那些打狗隊的嘴臉,是那些被壞毀的森林及仙境般的美景,是那些被圍殺的海豚,是那黑油覆蓋的海面,是那到處充滿垃圾的山村,還有千里追殺他的軍隊,以及圍著雪山的各國聯(lián)軍。
突然,李長風心臟停了一拍,猛然想起自己的父母,想到自己的好哥們,還有照顧自己好久的高大魁梧身影。
身體突然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雙腳仿佛灌鉛一般,連路都走不動了。
“怎么?生病了?”絕奇怪的看著停下的李長風,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這樣。
“我要保護我媽媽!”多么質樸的語言,但表達的情緒卻難以形容,萬千思緒在這時涌上心頭,李長風想起離開多時的父母,不知他們現(xiàn)在可好,自己消失這么久,他們肯定擔心的要死。
糊涂??!
原本的幸災樂禍早已不翼而飛,剩下就是深深的恐懼。
“你媽媽在哪?可以帶到我們這里來,我們必然全力保護,相信無論這個世界怎么發(fā)展也必定有我犬神族一席之地。”絕恢復正常,它真的很感激眼前這個人類,是他開啟了犬神軍事文化的大門,是他帶領犬神族走出困境,保住它們最后的香火,并且絕有著絕對的信心,在萬物進化的浪潮中,犬神族必然能夠脫穎而出,因為它們早已起步數(shù)千年,因為它們堅持自身進化文明從未改變。
“現(xiàn)在帶不來了,它們在海的那邊?!睙o盡的哀傷,李長風搖搖頭,覺得沒有了活著的方向。
不遠處周禮聽著這一人一狼的對話,開始聽的心驚膽戰(zhàn),后來不知不覺仿佛有些了解李長風這個人,有些理解他為什么叛逃出人族,當最后那句“我要保護我媽媽”說出時,他看到李長風那悲傷又無助的表情,一個能夠帶領成群強大無比戰(zhàn)狼的人類,鐵一樣的男人竟然露出這樣的表情,這引起了他深深的共鳴,就這一點,不論這個男人做了什么,他也依舊是個人類,雖然他自己已不承認。
周禮此刻在想,既然我這次沒死,那就絕不能再死掉,無論如何我也要回去,雖然世界變成了這樣,我也要保護我的媽媽!周禮在自己心中拼命吶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