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皓月,真小人也!”
“紀(jì)皓月,我平‘日’你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如此陷害于我!就連我死,你都要讓我背負(fù)上不仁不義的千古唾罵!”
“就因為一已‘私’‘玉’,殺我義父、義母,嫁禍于我?你的心‘胸’,居然如此狹隘!”
“今‘日’早上與你相見,還故作無事,談笑輕聲。這一切居然都是出自你手,十七歲就擁有這番心計、城府。人面獸心,人面獸心??!”
凌霄恨得全身顫抖,身上卻被泥土灌溉,動彈不得分毫,雙眼無比沉重,如何也無法睜開。
“我不甘!我不甘!大仇不報,我死不瞑目!”
“老天,如若你有眼,剛才那一雷為什么不劈死他!”
凌霄牙齒咬得咯嘣作響,仇恨,像怪獸一般侵蝕著他的全身,這是刻骨銘心的仇恨,心如刀絞一般。
“命數(shù)自始不由天,恒古不變,人定勝天!上天對我不公,我又為何朝拜這天道!即便化成鬼,我也要逆天反道,越天索命!”
一股無法控制的怨恨,在凌霄體內(nèi)瘋狂的翻騰。宛若幾百種憤怒的火焰在他血管中燃燒,幾千種反抗的意識在他‘胸’膛中翻攪。
滔天的恨意穿透一切的隔絕直沖天際,天空中的烏云、大雨,似乎都察覺到了凌霄心中無窮的咒怨,大雨在這一瞬詭異般的停息了,雷云漸漸散去,‘露’出的殘月似乎都被這股沖天恨意染成了暗紅‘色’。
“好強(qiáng)烈的一股怨念,就連天象都被這股怨念給感染了。”
“究竟有多么大的仇恨,才會讓他發(fā)出如此強(qiáng)烈的怨念?”
夜空中急速飛行的煉魂老祖,猛然間停止了身形,目光癡癡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一座墳山。
“這股恨意,都逆轉(zhuǎn)了天象,如若不能為我所用,豈不是可惜?這股恨意絕對能夠在行殤祭上大綻光彩!”
煉魂老祖心情變得無比的‘激’動、亢奮,哪怕讓他多等一秒都是一種煎熬,黑‘色’的魔氣瞬間氤氳全身,幾息之間便來到凌霄所埋葬的墳坑前。
“起!”
煉魂老祖輕吐一聲,命海中元力翻騰,一股詭異的力量cāo控著凌霄的身軀破土而出,懸浮在他的身前。
凌霄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生機(jī)奄奄一息,模糊的意志堅韌不屈,絲毫不愿向死神低頭,唯一支撐著這股意志的就是仇恨、怨念,此等大仇不報,他怎能瞑目,豈能就此離去!
在這種堅韌不屈的意志之下,即便他被埋葬在泥土之中,命氣也至死不熄。
身軀破土而出,微弱的呼吸感受著空氣中充裕的靈氣,讓他那頑強(qiáng)的意志止不住的松懈,一時間陷入到了假死狀態(tài)昏‘迷’不醒人世。
“小子,遇上老祖我,也算是你的運(yùn)氣?!睙捇昀献娼瘛铡裢獾拈_心,毫不吝嗇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烏黑‘色’的丹‘藥’。
“恩?五行之缺的廢體?命海被元力貫穿?”煉魂老祖將丹‘藥’放置在凌霄的嘴中,催動元力幫助凌霄將‘藥’‘性’疏散,逐漸的皺起了眉頭。
“命海被貫穿又如何?煉魂神訣,上古罕世奇法,連靈魂都能夠凝煉,何況幫他重鑄命海?”
“代價雖然大了點(diǎn),但是,如若這小子能夠助我破開怨靈噬心陣,值了。”
煉魂老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嘴角咧出一抹笑容,就宛若死人的笑容一般,格外的難看,‘陰’森而又可怕。
“暫且先護(hù)住你的命氣,且等我回到魔鳩山再為你施展神法重聚命海?!?br/>
煉魂老祖決意已定,大袖一揮,帶著凌霄的身軀沖天而起,化成一團(tuán)魔云消失在天際盡頭。
這是一個弱‘肉’強(qiáng)食、實(shí)力為尊的世界,實(shí)力就是秩序,實(shí)力就是法則。
只要擁有絕對的實(shí)力,天道法則、天命因果也無可奈何,可打破層層梗滯與天相斗,破開天穹!
元力便是修行者的本源,凝練元力囤積命海。
最低等的修行者也就是凝元境的修士,他們‘日’夜吸收天地靈氣充裕命海,只為有朝一‘日’打破梗滯,凝聚命痕。
命痕境,修行者的靈魂,只有凝聚了命痕才能將元力外放,通過命痕的組合施展出各種武技、戰(zhàn)法,命海中所凝聚的命痕越多,搭配組合越多,所能修煉、施展的戰(zhàn)法也就越多。
命器境,當(dāng)命痕數(shù)量達(dá)到三十道后,將會受到天道感應(yīng),降下天劫,通過天劫淬煉、認(rèn)可的修者,命海中將會自生命器,也算是得到了天道的認(rèn)可。
在盛元界中,凝聚三十道命痕者多不勝數(shù),但是能夠受到天道認(rèn)可凝聚命器的修士,卻只萬中有一。
命輪境,凝聚六十道命痕后,便再降天劫,自生命輪,掌控‘精’神念力攻擊,觸‘摸’天地法則‘門’檻,命輪轉(zhuǎn)動,跳轉(zhuǎn)小千界。
六十道命痕是修真途中的一道坎,凝聚命器后,可御物飛行,但是凝聚命輪后是可凌空飛行,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是標(biāo)志‘性’的強(qiáng)者象征,站在盛元界最為頂端的存在。
在命輪之上,依舊存在著更高的大境界,不過這些在凌霄的記憶中沒有任何的訊息,在他目前的認(rèn)知里,命輪境就是巔峰,是無數(shù)人向往的存在。
凡人想要凝聚命痕難,凝聚命器更是難上加難,凝聚命輪更是宛若登天一般,只有在他們的幻想中存在。
煉魂老祖不借助任何外力便可遨游天翔,他絕對最少也是六十道命痕的頂尖高手,無數(shù)生靈仰望、敬畏、羨慕的存在。
暴風(fēng)雨散去,‘蒙’‘蒙’的夜悄然退去,東方的上空有幾道微微彩霞,一片寂靜中,暗藏著生機(jī),好靜好靜,一切還在夢中,清風(fēng)城里有人家的燈開始亮了,紀(jì)家多半族人卻整夜難寐。
他們還在為昨夜那瘋狂的一幕而感到驚心,有人嘆息,有人震憤,也有人偷笑,卻只有一人哭泣了一整晚。
楊依依臉上掛滿了淚痕,也沒有洗漱也沒有像平‘日’那般梳妝打扮,神‘色’恍惚,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她不知道何時走出了屋子,心里空‘蕩’‘蕩’的,悲慟將她跌入了萬丈深淵。
“為什么我是紀(jì)家最后一個知道的,如果我在場的話,我寧愿和你一起永遠(yuǎn)沉睡!”
“凌霄哥哥,不是說好了,我們誰都不能先離開誰的嗎?”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凌霄哥哥,告訴他們,義父、義母不是你殺的,他們不是你殺的!”
楊依依目光空‘洞’無神,心中的傷感讓她眼角的淚水再一次的滑落,就像斷線的珍珠一般。
四周路過的人們,看到楊依依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里就宛如被刀攪了一般,疼,很疼,疼得恨不得自己來幫她承受一切的痛苦。
“依依,凌霄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br/>
“依依,我知道,凌霄走了,你會不開心。但是我卻不得不親手將他埋在前輩的墳前,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那是族長親口說的?!?br/>
紀(jì)皓月出現(xiàn)在楊依依的身旁,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模樣,語氣也充滿了惋惜,那對眸子的深處卻隱藏著難以察覺的興奮。
“依依,不要難過了。凌霄走了,不是還有我嗎?以后就讓我來照顧你,好嗎?”
紀(jì)皓月見楊依依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更進(jìn)一步的說著,與此同時,他的手臂順勢朝著楊依依的肩頭攬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不過不是打在紀(jì)皓月的臉上,而是他那只想要摟住楊依依肩膀的手上。
“依依,你……”紀(jì)皓月被楊依依偏‘激’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他捂著右手的手臂,手臂上多出一道巴掌形狀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汩汩而流,瞬間染滿了整條手臂。
“凌霄哥哥走了,我也要走了。紀(jì)家,還有什么讓我留戀的?”
“可是,我應(yīng)該去哪呢?我現(xiàn)在又是無家可歸了?!?br/>
楊依依似乎沒有感覺到紀(jì)皓月的存在,癡癡的自言自語。
“依依,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奔o(jì)皓月強(qiáng)咬著牙,追了過去,不過卻不敢在做出任何舉動。
他是紀(jì)家年輕一代的天才,十七歲凝聚九道命痕,所修功法衍雷決更是紀(jì)家瑰寶,凌風(fēng)當(dāng)年所遺留的三本地階下品功法之一。
楊依依也是罕有的靈木之體,十六歲七道命痕,在紀(jì)家也當(dāng)?shù)蒙鲜墙^柄天才。
“凌霄哥哥,讓我再看你一眼好嗎?”
楊依依忽然笑了,笑得是如此的凄涼,如此的讓人心存不忍,她臉上掛著凄美的笑容,元力凝聚雙腳,青‘色’的雅光氤氳,朝著紀(jì)家的墳山疾速奔去。
“依依…依依…”紀(jì)皓月木訥的停在原地,眼神卻無比的惡毒:“連死都‘陰’魂不散,哼!”
紀(jì)皓月恨恨地甩了甩讓他疼得裂牙的胳膊,沒有繼續(xù)追過去,他折身朝著紀(jì)家‘藥’草園行去。
紀(jì)家后山之巔,凌風(fēng)孤零的墓碑依舊聳立,只不過墓碑前二十米開外多出了一個土坑,土坑內(nèi)除了昨夜的積雨、泥土哪還有凌霄的身軀。
“凌霄哥哥,沒…沒死!”
楊依依的目光瞬間充滿了‘色’彩,她捏起一把腳下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忽然間,她的世界被點(diǎn)亮了,那種從地獄升華到天堂的快樂將她快要沖昏了頭。
“可是,他去哪了呢?”
“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凌霄哥哥沒死?!?br/>
楊依依從快樂、‘激’動中回過神來,快速地將四周的土壤填入土坑之中,然后豎起一道簡易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