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堡高大的石墻上有守衛(wèi)的人舉著火把走來走去?!咀钚抡鹿?jié)閱讀.】
“聽說你妹妹也被抓起來了?!?br/>
一個家丁問另一個人。
“哎,她是在廚房幫工的,那么膽小的人哪里敢做什么壞事,都是三太……”
那個家丁說完才覺得失言急忙打住。
月黑風高,正是干點什么壞事的時候。
蘇三和羅隱已經(jīng)摸到了墻角下。
聽著墻頭的士兵嘀嘀咕咕聊著天。
“哎,咱們家老爺,這是被三太太給迷住了,聽人說她可是個九尾狐貍精轉(zhuǎn)世呢?!?br/>
“這種話可不敢說,小心三太太把你的舌頭拔下來?!?br/>
過了一會,巡夜的這兩個家丁走遠了,羅隱和蘇三悄悄地摸到后門,羅隱從口袋掏出個什么東西,打開看原來是一把薄如蟬翼的匕,只見他將匕插入門縫中間,用力一別,那匕不知用什么打造的,極為鋒利,門栓被一下子劈斷了。哐當落在地上,蘇三嚇得向四周望去,羅隱低聲道:“這里的人,大概是從沒見過反抗的,警備并不嚴格?!?br/>
是的,高墻上巡視的家丁也都大咧咧的,完全沒有探頭往下看的意思,警衛(wèi)的力度并不大,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看來這里太久沒有人反抗過,土司老爺們早就不把這些當回事了,只要仇家不開戰(zhàn)就沒什么可怕的。
羅隱將門拉開一道縫,兩人悄然進去。
他們的姓李還在最初進去的客房里。
今夜似乎要生點不同尋常的事情,院子里很安靜。只有天上的月亮,大半個臉都藏在云彩中,站在院子里只能看到墻頭守衛(wèi)的火把晃來晃去,拖著濃濃的黑煙。
客房里沒有人,門也沒鎖,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沒有鎖,兩個人進去,就聽著一個聲音響起:“哎呦,憋死我了。你們怎么才來呀?!?br/>
“小點聲,來了就不錯了,這還是冒著危險呢?!?br/>
蘇三在藤箱上拍了一下,示意小翠噤聲。
蘇三拎著藤箱,羅隱在前面帶路,雖然這里的守衛(wèi)并不森嚴,但兩個人還是不想挑戰(zhàn)家丁們手里的火槍。悄然順著后門走出城堡,又走了一會,確定沒有被人現(xiàn),羅隱這才接過蘇三手里的藤箱道:“來,我來拎著。”
他之前任蘇三拎著箱子,就是擔心被人現(xiàn),自己要做好保衛(wèi)的責任。
時間倒退回一個多小時前,那時他們已經(jīng)吃過了烤羊肉,林小姐很有點野外生活的經(jīng)驗,她將羊的胃掏出來,在河邊清洗干凈,然后倒進去河水,在篝火上燒,那胃一燒就開始極的縮小,有水被排擠出來,落在火上,火焰更旺了,雖然被擠出來一部分水,那羊胃里還是會剩下一些,味道不太好聞,充滿了羊膻氣,可也是勉強能喝,林小姐燒完就交給蘇三和羅隱先喝。從她灌水到燒水,蘇三裝出對她做的這一切都很好奇的樣子,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干活,其實是怕她在水里動手腳。
羅隱喝完將那個養(yǎng)胃遞給了林小姐,她看道里面還有點水,也不嫌棄,拎起就喝,羅隱看著她將水都倒進嘴里,唇角上揚,似笑非笑地問:“味道有點奇怪啊。”
林小姐笑道:“這羊胃,自然是腥膻的?!?br/>
話音剛落,她按著額頭,有點晃晃悠悠。
原來羅隱在喝水時往羊胃下了藥。
他這次出門,深知一路兇險,帶的衣服都是口袋頗多的獵裝,將需要的東西都藏在口袋里,比如說這件獵裝袖子上一個小口袋就藏著可以迅讓人暈倒的迷藥。
看著林小姐暈倒,羅隱走上前去探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將她拖到山洞口靠著石壁靠著,透過灌木叢,火光中能隱約看到人臉,羅隱這才點頭說:“就這樣吧?!?br/>
兩個人趁著夜色趕回來,離的很遠就看到山洞這邊火光晃動,人聲鼎沸,吵吵嚷嚷,四處都是松油的氣味。
羅隱急忙一把拉著蘇三,貓著腰,繞到樹林后面,透過灌木的枝葉往外看。
山洞口的草地上站滿了人,火把將一切照得亮白晝。
澤旺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嘴里不知說著什么,
旁邊草地上躺著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而林小姐則跪在另一邊,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頭緊緊貼著頭皮,應(yīng)該是被水潑醒的。
“哼,我早就知道是你們搗鬼,果然被我抓個正著,我的印章呢?在哪里?”
桑吉一腳將澤旺踹倒在地,指著他大罵道:“吃里扒外的東西,竟然和這個賤人勾結(jié)在一起。”
澤旺撐起身子,呸地吐了一口血,冷笑道;“你做了這么多年縣長,只知道抽筋扒皮,你還知道什么?這一切都和她們無關(guān),三太太是被我教唆的,瑞林根本不清楚我的計劃,你就沖我一個人來好了,大不了將我砍頭,哼,就差那一步,就算拿不到你的官印,把你送走做為人質(zhì)也是好的?!?br/>
“哼,真是吃了豹子膽,你以為和那個賤人一起劫持了我就能冒充我做土司?癡心妄想。那兩個外地人在哪里?你們是一伙的?”
林小姐在一邊不住地搖頭道:“不管他們的事,他們是被我騙了?!?br/>
“我就說你一個逃跑的明妃,雖然老佛爺死了,你有幾個膽子敢回來?!?br/>
桑吉老爺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暈倒過的樣子。
蘇三忍不住握緊了羅隱的手,他的判斷果然是對的,如果他們此刻也被桑吉抓個現(xiàn)行,那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那倆外地人去了哪里?”
桑吉一腳踩在林小姐的后背上,她被踩的干嘔幾聲,卻咬著牙不出聲。
“說不說?”桑吉用力碾了幾下,林小姐咬緊牙關(guān),澤旺大聲喊道:“欺負女人算什么英雄,桑吉你就算是返老還童了也不過是個懦夫,年輕時候的英雄氣概被女人啃光了嗎?”
這時之間一陣笑聲傳來,桑吉等人急忙看過去,遠處一男一女正走過來。他們過來的正是城堡的方向。
羅隱揚了揚手里的箱子道:“不過是取個箱子的功夫,出了什么事?”他語氣輕松,像是對才分開的朋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