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抬起發(fā)昏的腦袋,他看見法爾加文勛爵正惡狠狠地看著他。
不知所謂地笑了笑,他將頭又垂下去。
法爾加文勛爵大怒,一把抓住他的頭發(fā),硬生生將他的臉扯得仰起:“賤骨頭……”
“住手!”瑪尼絲阻止了法爾加文勛爵。
冷哼一聲,法爾加文勛爵松了手,掏出潔白的巾帕仔細擦拭抓過姜法成頭發(fā)的手指。
瑪尼絲看著滿臉輕蔑冷笑的姜法成,有痛色在眼內(nèi)一閃而過。
她放緩了語氣:“我虧待你了?”
看到姜法成臉上的冷笑消失,她聲音立即轉(zhuǎn)厲:“那你為什么要害我?艾絲蒂是做錯過,我對你呢?為什么要害我!”
真心的期待與盼望換來的卻是“背叛”,后果又是這么的嚴重,瑪尼絲這一刻已經(jīng)亂了方寸,語氣凌厲,其實卻是好不容易才沒哽咽起來。
此刻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眼下的心痛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的范圍。
我沒害你!
硬生生壓抑著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姜法成猛地抬頭,毫不退讓地瑪尼絲對視。他心口一陣接一陣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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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可以痛恨我,你不能!誰都可以唾棄我,你不能!我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你!
不過,他憤怒的目光卻迅速軟化。他清楚地看見,瑪尼絲眼內(nèi)的那絲痛楚,還有星眸內(nèi)并不明顯,卻不斷氤氳的水氣。
他呆呆地愣住了。
她是在為我傷心嗎?看著這絕美,還帶著凄楚的玉臉,姜法成心口似乎被什么重重蜇了下,緩緩把頭再次低下。
對不起!
明明知道沒錯,他卻忍不住想道歉。
真的,對不起!
法爾加文勛爵顯然把姜法成的動作理解成挑釁,惱怒地拔出了佩劍:“賤民!讓你的骨頭和尸鷲做伴!”
劍被瑪尼絲一把舀過。
“你還要維護這個賤民?”法爾加文勛爵忍不住皺起眉。
瑪尼絲沒有回答他,只是將劍架在了姜法成的肩膀上:“存儲核心交出來!”
她的手止不住地輕顫,連帶著銀亮的劍身也起了一陣輕漪,她的眼神傷楚,表情卻是無比決絕,誰都可以看出她揮劍斬下的決心。
法爾加文勛爵還在旁邊大叫:“賤骨頭,快說,不然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殺了他!”“殺了他!”……
帳外,圍觀的眾人又開始鼓噪。
姜法成淡然看了眼閃亮的長劍,又斜著眼掃了下法爾加文勛爵和帳外眾人,對著這一切,他高高昂起下巴。
但他再不敢看瑪尼絲傷痛的眼,他轉(zhuǎn)向她,閉上眼澀聲說:“殺了我!”
要是沒有法爾加文勛爵和帳外那些圍觀的人在,他或者考慮說出真相,但現(xiàn)在,死也不能說。
不知為何,這一刻他心中想到的卻并不是生死,而是一絲略帶酸楚的甜蜜。
我說過,欠你的……
,一定還你!
你可以相信我!
瑪尼絲看著連眼睛都閉上的姜法成,一咬銀牙,高高提起佩劍。
“大人,不能殺!”一個人突然跳出來。
見是艾絲蒂,瑪尼絲秀眉大皺:“為什么不能殺?”
艾絲蒂忙說:“要是殺了他,就無法進到‘天蟲廢墟’去了。”
瑪尼絲冷笑:“我就不信了,眼前這么多人,還會比不上他一個。”
“大人,”艾絲蒂大急,“我們時間不多了!”
帳篷外的人或者不明白,對話的可都是知情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大半夜,要是由姜法成這輕車熟路的人帶隊,還可以在天亮前走個回來,一旦殺了姜法成,時間肯定來不及。
見瑪尼絲猶豫起來,法爾加文勛爵連忙開口:“他們那么多人進去,肯定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只要派人沿著腳印走就能進去了?!?br/>
“大人!”看瑪尼絲意動,艾絲蒂腦中急轉(zhuǎn),又想出個理由,“那不如先派人進到‘天蟲廢墟’去,要能成功,再殺他也不遲!”
沉吟片刻,瑪尼絲終于垂下了舀劍的手:“好吧,先把他關(guān)起來?!?br/>
按瑪尼絲命令,那兩個士兵將他拖到一個放雜物的帳篷里,用繩索綁緊后守在了帳外。
被兩人臨走時的重重一扔摔得兩眼發(fā)黑,姜法成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雙腳用力,掙扎著蠕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