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嬰雪喃喃道:“所以,我是為什么魂魄不全?”
牧云庭張了張嘴,卻是沒有發(fā)出聲音,那段歲月被他塵封數(shù)千年,他以為自己可以說出來了,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還是無法突破內(nèi)心的桎梏。
那一刻拼命想要抓住,卻什么也抓不住的悔恨和恐懼把他拽入深淵,牧云庭幾不可查抖了一下。
原來他從未曾擺脫夢魘。只是今時今日,小雪一直在他身邊,所以那段心悸的往事被他藏在心底的最角落,讓他誤以為他已經(jīng)走出來了。
洛嬰雪看牧云庭等了許久未見牧云庭解答,抬首一望,竟在牧云庭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洛嬰雪瞪大了眼,這比天塌下來都令人難以置信。在她的心目中,師父是世間唯一的神,是天,是永遠(yuǎn)不會倒的高山,沒有什么能夠打倒他,也沒有什么能讓他恐懼。
然而,就在這一天,就在這一刻,她從師父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這個認(rèn)知讓洛嬰雪陡然緊張。
洛嬰雪抓了抓牧云庭的衣服,“師父......”
牧云庭回神,微微收緊了手臂,讓洛嬰雪能更貼合他的身體,感受著洛嬰雪的溫度,才讓他感覺現(xiàn)在的一切才是現(xiàn)實。
“在前世,你我為同修,數(shù)千年互為彼此?!蹦猎仆プ詈筮€是開了口,他低著聲音說:“你之所以魂魄不全,是因為你的前世,為了護住云外鏡,對抗天罰,練就了五大圣樹,最后你消耗太過,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br/>
直到現(xiàn)在,牧云庭都不知道那段日子自己是怎么挺過來的,整個人像丟了靈魂一樣,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她,找到她。
現(xiàn)在洛嬰雪躺在他的懷里,是他面對這份恐懼的勇氣來源。
牧云庭靠著洛嬰雪深吸了一口氣:“好在你又回來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來的,但我不想探究了,你回來了就可以了?!?br/>
洛嬰雪突然很難過,為師父感到難過,如果他們前世很相愛,她無法想象失去了師父,她會變成怎么樣,還有沒有活下去的欲望。那樣的恐懼,連神都懼怕。又或許因為是神,才懼怕,一旦失去了彼此的唯一,世間唯一的神,代表的不是至高的象征,而是無盡的孤獨。
洛嬰雪盡可能讓自己溫暖牧云庭,她緊緊抱著牧云庭說:“師父,我以后會一直陪著你?!?br/>
牧云庭的恐懼終于消散,他又變回了那個無所不能的神,他說:“你想離開我,也不可能。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記下了。此生此世,無論天涯海角,你都必須在我眼中?!?br/>
“我才不離開你?!甭鍕胙┮娔猎仆]有再低迷,也恢復(fù)了笑容,她撒著嬌說:“我天天都巴不得和你在一起,才不會離開你呢?!?br/>
“嗯,以后我們天天都在一起?!蹦猎仆ビH了親洛嬰雪的額頭,接著說:“好了,現(xiàn)在放心了,乖乖睡覺吧?!?br/>
洛嬰雪原本早忘了自己的傷心難過,經(jīng)牧云庭這一提醒才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傻笑了一下,隨即又說:“師父你陪著我睡,不然我睡不著?!?br/>
牧云庭回答:“嗯,我陪你?!?br/>
洛嬰雪說是要睡覺,但還是不老實,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又這里動動那里動動,手腳不老實,一會摸了牧云庭的腹部的肌肉,一會又偷偷親牧云庭的臉。
牧云庭被她騷擾地有些意動,嘆了口氣,說:“你再不睡,我就出去了,讓你一個人睡?!?br/>
“睡,睡,馬上睡?!甭鍕胙┧查g老實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牧云庭等洛嬰雪睡著了,又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盯著洛嬰雪的睡顏,就這么守著洛嬰雪,直到第二天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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