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布萊尼亞克也只是為自己族人和母星的遭遇揪心，而且他的話也不算太過分，沒有故意冒犯你的意思，何必下手這么重呢？”大超嘆息道。

    被哈莉隨手拍爆身體之初，布萊尼亞克的數(shù)字化靈魂還想掙扎逃走。

    待發(fā)現(xiàn)連數(shù)字化靈魂也被哈莉強(qiáng)行凝聚成“實體靈魂”后，面對哈莉的譏嘲，布萊尼亞克無論心里怎么恨，表面上也老老實實受著。

    然后在大超等超級英雄的勸說下，哈莉隨手將布萊尼亞克的靈魂扔向一邊、

    他一句狠話也沒留，甚至沒多看哈莉一眼，立即消散在眾人跟前。

    “你該不會忘記布萊尼亞克‘宇宙第一惡棍’、‘?dāng)?shù)萬被毀滅文明之苦主’的身份了吧？”哈莉拍了拍手，似乎想拍掉從布萊尼亞克靈魂上沾染的臟東西，“那種王八蛋，簡簡單單殺死他都是對他的賜福。”

    布萊尼亞克只會取走星球上最繁華的城市，但他取走城市后，會釋放恒星導(dǎo)彈，引發(fā)星球所在恒星系的超新星爆炸，摧毀恒星系內(nèi)所有行星，自然也徹底摧毀已發(fā)展出文明的星球。

    真正斷子絕孫、斬草除根。

    他曾搶走大都會，還對太陽釋放恒星導(dǎo)彈，那次他失敗了，可他的飛船里收藏了數(shù)萬個玻璃瓶城市，代表已有數(shù)萬個文明被他毀滅。

    這種為了自以為崇高的理想而將別人視為草芥的王八蛋，哈莉不會主動滿宇宙尋找并追殺他們，但若撞到她手上，不拍死他們，她念頭不暢。

    從見到布萊尼亞克第一面開始，她就想悍然下手。

    只是礙于眾英雄的面子，才特意忍到發(fā)飆的機(jī)會自動上門。

    “唉，我知道布萊尼亞克不是好人，但我們和他有協(xié)議，至少在歐米伽巨神危機(jī)期間，我們是盟友?！贝蟪瑹o奈道。

    他肯定也不喜歡布萊尼亞克。

    若布萊尼亞克敢當(dāng)著他的面搶奪某個星球的繁華城市，他一定和布萊尼亞克拼命。

    可他們現(xiàn)在是盟友，剛才還在合作拯救科魯星，拯救被科魯人隱藏在“文明觀察室”內(nèi)的數(shù)百萬瓶中星球。

    未來還要借助布萊尼亞克的技術(shù)為瓶中星球解封。

    大超可沒忘記當(dāng)年就因為布萊尼亞克飛船的“防火墻系統(tǒng)”被觸動，導(dǎo)致收藏室里的瓶中城市注入休眠氣體，城市里所有人沉睡了十多年。

    很顯然，裝著整個星球的玻璃瓶絕不是普通玻璃瓶，它們的科技含量比布萊尼亞克的瓶子更高，防御系統(tǒng)也更復(fù)雜、更完善、更難破解。

    “盟友.”哈莉譏諷一笑，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宇宙中那么多超能組織、那么多高等文明，為何布萊尼亞克單單跑到地球找正義聯(lián)盟？”

    “我當(dāng)然考慮過?！贝蟪c了點頭，鄭重道：“當(dāng)初瞭望塔收到他的合作邀請時，我們先懷疑信息是否真的來自布萊尼亞克。

    等回復(fù)對方并得到布萊尼亞克的親自確認(rèn)后，我們又懷疑他有陰謀。

    布萊尼亞克用三個理由說服了我們。

    首先，科魯是他的母文明，而他和賽尼斯托一樣，即便做了宇宙超級惡棍，一顆熾熱的愛國之心也從未冷卻?！?br/>
    見到哈莉眼神輕蔑、表情不屑，大超表情尷尬地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這話從布萊尼亞克嘴里說出來，聽著有點惡心，可我并沒為他辯駁的意思。

    這是他的原話。

    當(dāng)時戴安娜也面帶嘲諷、冷笑連連，布萊尼亞克緊接著便給出第二個我們必須與他合作的理由——八百萬瓶中星球。

    哪怕我們不在乎科魯星上科魯人和地球公民的死活，800萬個瓶中星球，多少生命？

    瓶中星球的技術(shù)，就是他暗中交給科魯科學(xué)院的。

    或者說，這些年他研究出的新技術(shù)，都成為科魯文明科技樹上最重要的枝干。

    除了瓶中城市，還有堪比兩界分割的宇宙護(hù)盾，能在宇宙范圍內(nèi)活動的超級機(jī)器人，以及科魯人身上最常見的基因優(yōu)化修改.

    仔細(xì)研究后，伱可以發(fā)現(xiàn)，明明布萊尼亞克是超級惡棍，離開科魯星數(shù)百年，可他的最高科技和科魯人的一模一樣。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當(dāng)然，我并非是說科魯文明今日之成就全靠布萊尼亞克。

    事實上，布萊尼亞克能有今日之成就，是因為他站在科魯文明的肩膀上。

    總之，800萬瓶中星球既是說服我們與他合作的第二個理由，也是對第一個理由‘他愛自己母文明’的證明?！?br/>
    大超感慨道：“如果他不愛科魯文明，又怎么會將自己的最高研究成果交給科魯科學(xué)院？

    潘朵拉魔盒危機(jī)證明，沒有超級英雄心中完全光明無一絲陰暗，也沒有那個惡人內(nèi)心全部是黑暗，沒一丁點光明與美好。

    我見過的宇宙惡棍中，除爆狼屠殺自己全部族人，其他人多多少少有幾分對族人的眷戀?！?br/>
    奧利弗摩挲自己的山羊胡，道：“我懷疑布萊尼亞克和科魯政府本就是一伙的，布萊尼亞克是科魯科學(xué)院的黑手套，專門干黑活兒臟活兒。

    說不得800萬個瓶中星球就是布萊尼亞克收集的?！?br/>
    哈爾喬丹搖頭道：“那倒不至于，科魯政府真的對布萊尼亞克十分忌憚、也十分痛恨，幾乎所有科魯人都將他視作科魯文明最大的恥辱。

    這也不奇怪。

    賽尼斯托對科魯加的愛，還得到哈莉的高度贊賞。

    可科魯加人同樣將賽尼斯托視作最大的毒菜者、最恐怖的惡魔、一切災(zāi)難的源頭?！?br/>
    科魯（Colu）和科魯加（Korugar）聽起來相似，卻不是同一個文明。

    科魯是宇宙中最強(qiáng)大、最先進(jìn)的高等文明，普通民眾也有地球高級科學(xué)家的智商。

    科魯加則是個比地球更爛的低等文明星球。

    能接觸到外星文明，全靠祖墳冒青煙，一連出了兩個“史上最偉大綠燈俠”。

    “二代最偉大綠燈俠”賽尼斯托還是個極端愛國主義者，完全不在乎綠燈軍團(tuán)的戒律，瘋狂往自家母文明輸入高等文明的技術(shù)。最終科魯加勉強(qiáng)擺脫饑荒、污染和能源危機(jī)，實現(xiàn)全民奔向“銀河小康”。

    不過科魯和科魯加兩家文明都出了一位宇宙最頂級的超級惡棍，他們還都極端憎恨自己星球出來的宇宙惡棍。

    干了十多年“宇宙警察”的哈爾喬丹可以肯定，那些憎恨和批判絕非偽裝。

    大超看了哈莉一眼，繼續(xù)道：“布萊尼亞克說服我們的第三個理由是他對文明巨樹的分析。

    他認(rèn)為只要培育文明之樹，讓它們結(jié)出文明果實，歐米伽巨神就會離開科魯星。

    從現(xiàn)在的結(jié)果看，他的判斷錯了一大半，還是非常致命的錯誤。

    歐米伽巨神拿出文明果實后的確離開了，可它們離開前還摧毀了科魯星——”

    哈莉打斷他道：“歐米伽巨神沒對科魯星動手，科魯星系是非自然的自然死亡?！?br/>
    “非自然自然死亡？”大超滿臉疑惑。

    哈莉解釋道：“人有壽命，星球也有壽命。

    由人和星球組成的文明，同樣有如同生命體的真實壽命。

    那四顆文明果實不僅包含了科魯文明的所有智慧信息，還有整個文明的能量。

    就像小麥將一生所積蓄的能量儲存在麥穗里。

    科魯文明所有的信息和能量，都被抽出來儲存在文明果實中。

    小麥結(jié)出麥穗后，麥稈自然死亡。

    文明星球結(jié)出充滿‘文明精華’的果實后也會自然死亡，不過這個過程由歐米伽巨神控制，是個被人控制的自然過程。

    麥穗成熟后，麥稈死亡、倒伏、腐爛、分解；文明果實成熟后，文明星球也會死亡、坍塌、分解、消失.如你們先前所見到的那樣。

    整個科魯星系徹底死了，支棱不起來了，猶如地里腐爛的麥稈。”

    “為什么被取走文明果實的科魯是一年生的小麥，而非花開花落、花落花再開的果樹？”戴安娜疑惑道。

    “文明果實中包含整個文明的能量，所有的能量！”哈莉先強(qiáng)調(diào)一句，又道：“科魯人的文明觀察室，也在吸收別人的文明精華。

    可科魯人只竊取智慧、經(jīng)驗、奇跡之力、異能基因。

    雖然也很貪婪，但他們能力有限，再貪婪也不可能啃樹皮、嚼樹干。

    所以，被他們掠奪的文明就像果樹，今年收割果實，來年再開一朵別樣的花，未來可能還可以收獲兩次、三次.

    等你們將瓶中星球釋放，它們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存在幾十億年，可能誕生無數(shù)種文明，結(jié)出無數(shù)果實。

    歐米伽巨神既貪又強(qiáng)。

    它們能力足夠強(qiáng)，強(qiáng)到可以把樹皮、樹干、樹根，乃大地中的能量全部抽出來結(jié)出‘最后之文明果實’?！?br/>
    奧奇賢者若有所思道：“先前科魯星上奇觀之樹開花時，我們也感覺自己體內(nèi)有奇異能量被掠奪，但本源沒流失。

    我們失去了什么？被文明之樹吸收的‘所有’文明能量，包含了那些能量？”

    哈莉搖頭道：“我沒吃過文明果實，不知道里面具體都有什么能量。

    我只知道被抽走能量后，科魯星系幾乎完全‘枯萎’。

    科魯星不是殉爆，是塌了，法則和物質(zhì)全部崩潰崩塌?！?br/>
    大超嘆道：“我們當(dāng)初也懷疑布萊尼亞克的猜測是否準(zhǔn)確。

    可布萊尼亞克的理由讓我們無法反駁——如果我們主動催熟文明之樹，讓歐米伽巨神拿到文明果實，科魯星依舊毀滅，那么放任科魯科學(xué)院極力阻攔文明之樹的成長，還膽大包天反向竊取文明之樹的奧秘，歐米伽巨神更加不可能放過科魯星，說不定不止摧毀科魯星，而是毀掉整個科魯文明。

    我們覺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

    尤其是第二條理由，我們完全沒辦法拒絕。

    無論科魯星會不會被歐米伽巨神摧毀，我們都必須拯救那數(shù)百萬的文明星球。

    要拯救那些瓶中星球，必然與科魯政府起沖突，我們無所畏懼?！?br/>
    哈莉撇撇嘴，“我問的是布萊尼亞克為何來地球找你們，而不是你們來科魯星的原因。

    他可以用三個理由說服你們，可他用什么理由說服自己來找你們？

    他圖什么？圖你們來自低等文明，智慧不如科魯星上的普通人，超能基因不如科魯超能戰(zhàn)隊？”

    戴安娜道：“布萊尼亞克解釋了，他縱橫宇宙數(shù)百年，唯有正義聯(lián)盟擊敗過他。”

    “這種漂亮的大空話你們也信？”

    戴安娜搖頭道：“我們相信他要依靠的不止是正義聯(lián)盟，還有你。

    來自科魯科學(xué)院的麻煩布萊尼亞克自己便有信心解決，如果我們在科魯遭遇大危機(jī)，必然與歐米伽巨神有關(guān)。

    到了那時，你肯定會出手。

    你一旦出手，他保下科魯星的機(jī)會更大了。

    這也是他發(fā)現(xiàn)你只救下幾百萬瓶中星球，卻不肯及時出手拯救科魯星后生氣的原因?！?br/>
    她遲疑著看向哈莉，問道：“如果你早點過來，應(yīng)該很容易救下科魯星吧？雖然我們之前沒商量過詳細(xì)計劃，但我覺得我們和你之間有種默契?！?br/>
    “老實說，就連兩百萬個玻璃罐子星球，我都不打算救。我救它們，只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們連命都不要了，明明科魯星已經(jīng)完蛋，還不肯撤退，硬頂著超新星爆發(fā)在爆炸中心撈瓶子?！惫虻?。

    “為什么？那可是億萬萬生命?。　贝蟪拥?。

    哈莉抬頭看著異域星空道：“宇宙中有無數(shù)星球，每顆星球上都有災(zāi)難發(fā)生，每時每刻都有人需要被拯救，你們會去救他們嗎？

    如果某一天你們知曉某顆星球上發(fā)生天災(zāi)，死了很多人，會因為自己沒救他們而內(nèi)疚自責(zé)？”

    不等他們回答，她便自己說道：“你們不會自責(zé)，也不會將發(fā)生在自己信息圈之外的災(zāi)難當(dāng)成自己的責(zé)任。

    如果知道某個星球有災(zāi)難，那個星球還向你們求援，你們會義不容辭。

    我境界比你們高，信息圈子遠(yuǎn)比你們大。

    如果我和你們一樣，立志清除罪惡、拯救良善，只要知道有人需要幫助，就立即伸出援助之手。

    每分每秒我都能找到無數(shù)個世界讓自己拯救，每天能拯救無數(shù)億人。

    最終我要么把自己累死，要么在無法處理太多信息圈子內(nèi)的災(zāi)難后愧疚死。

    幸好我從來都不是超級英雄。

    我只會關(guān)注發(fā)生在自己眼前的災(zāi)難或犯罪事件。

    即便是不熟悉的外星人，碰上了我也盡力搶救，不救我自己念頭不通達(dá)；即便是身份特殊的人犯罪，我也一巴掌拍死他，不管他身份尊貴與否，不然我念頭不通達(dá)。

    就像布萊尼亞克。

    我壓根沒關(guān)注他，現(xiàn)在的他不值得我關(guān)注。

    他來地球找你們時，我沒關(guān)注；他說服你們到科魯拯救世界，我也不曾去關(guān)注。

    可等他出現(xiàn)在我跟前，我立即知道他對地球、對你們和我都不懷好意。

    只要他稍微給我個發(fā)飆的理由，我便不介意拍死他。

    又比如科魯星。

    我人在地球，沒主動關(guān)注科魯星人和那幾百萬個瓶中星球。

    我只緊盯歐米伽巨神危機(jī)本身。

    如果我特意關(guān)注瓶中星球，是不是也得關(guān)注宇宙某個正在爆炸的行星，某個即將被伽馬射線暴摧毀的文明星球？”

    “唉，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太過‘高人一等’，部分意識一直在命運之河和時間之河游蕩，有一點想知道什么就能全知的味道。

    但凡我稍微留意點，每分鐘都能找到幾十個瀕臨毀滅的星球。

    如果將范圍擴(kuò)大到多元宇宙，連瀕臨毀滅的宇宙都能尋到不少。

    可我不找，不去關(guān)注與我無關(guān)的人和物。

    倒不是我為太多世界需要拯救而疲憊心累。

    只因為我壓根不是‘超級英雄’，不發(fā)生在我眼前，我便不關(guān)注。

    不關(guān)注便不會知曉。

    你們問我為何不在關(guān)鍵時刻出手拯救科魯星和數(shù)百瓶中星球。

    原因就這么簡單，簡單到你們壓根不相信——我不知道什么算關(guān)鍵時刻。

    不是不能知道，是我沒關(guān)注科魯星的救援情況。

    我一直覺得這是你們的責(zé)任和目標(biāo)，不需要我在意。

    當(dāng)然，你們?nèi)羰呛拔覅⑴c‘科魯救援行動’，我也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就像布萊尼亞克來地球找你們結(jié)盟時，你們詢問建議，我只讓你們自己決定?！?br/>
    戴安娜鼓了鼓腮幫子，道：“我不相信你這么超然物外，你肯定有投射目光在科魯星上，你親眼見到科魯星的崩潰，知道科魯人在慘嚎呼救?！?br/>
    “你們見識過文明之樹，也見到文明之樹結(jié)出文明果實，可你們對文明之樹和文明果實有幾分了解？”哈莉問道。

    戴安娜眼神閃爍道：“我們正在研究。”

    哈莉搖頭道：“從四維物質(zhì)宇宙的視角去研究，什么也研究不出來，因為文明之樹高于六維，可能六維半，也可能七維。

    你從四維視角去研究疑似七維的文明之樹，能研究出結(jié)果才怪。

    我的確一直在觀察文明之樹，可我的人在地球上，意識也盡量拔高，早已超脫四維物質(zhì)宇宙的范疇。

    你和我都在觀察文明之樹，我倆看到的風(fēng)景卻完全不同。

    你能看到科魯人在樹下哀嚎呼救，我卻看到科魯星在快速死亡?！?br/>
    環(huán)顧一眾凝眉思索的英雄，哈莉眼神變得有點奇怪，“我真有點期待一百年、一千年后你們的樣子。

    現(xiàn)在你們的信息圈受限于自身實力，還能做到發(fā)現(xiàn)邪惡、立即除之，發(fā)現(xiàn)求助者、立即救之。

    等千百年后，你們有了我現(xiàn)在的境界哪怕只十分之一，只要你們自己愿意，就可以知曉大半個宇宙范圍內(nèi)的災(zāi)難和危情，屆時你們要怎么做？

    哪怕你們忙成個陀螺，無數(shù)個世界，想救也救不過來。

    你們會不會因為無法處理信息圈內(nèi)的危機(jī)，感到自責(zé)和挫??？”

    奧利弗聳聳肩，不以為然道：“昨日的憂愁尚且無法被今日的我消化干凈，我腦子有坑，才用未來的苦惱折騰今天的自己?！?br/>
    海王則是朝大超努努嘴，“不需要等千百年后，境界都是對比出來的。

    我只能用耳朵傾聽海洋范圍內(nèi)的災(zāi)難，超人卻可以監(jiān)聽整個世界。

    他并沒有忙成個陀螺，也沒心神俱疲，沒有自責(zé)和挫敗。

    他甚至還有一份正式的記者工作，盡量不錯過學(xué)校組織的親子活動，不需要學(xué)習(xí)百特曼每天只睡15分鐘，小日子過得比我們都從容不迫。”

    哈莉看了大超一眼，點頭贊道：“大超是所有超級英雄的榜樣，哪方面都如此?！?br/>
    普通英雄的信息圈子只幾條街道，大超卻比她更早將信息圈擴(kuò)大到地球范圍，但大超從來沒有她說的那些困擾。

    當(dāng)大超化身克拉克·肯特，在星球日報大廈碼字時，哪怕大都市內(nèi)的求救聲，也傳不到他耳朵里——他壓根沒開啟超級聽力。

    但無論何時，只要露易絲遇到危險，哪怕他當(dāng)時沒特意開啟超級聽力，也能立即聽到。

    哈莉關(guān)注文明之樹時，屏蔽了對外界其他事務(wù)的感知，聽不到科魯人和地球潤人的叫喊，但她的英雄朋友冒險沖入科魯星爆炸范圍搶救瓶子星球時，她立即有所感應(yīng)，立即出現(xiàn)在爆炸中心，把能救的瓶子星球都救出來，免得正聯(lián)朋友們繼續(xù)冒險。

    想到這兒，哈莉看大超的眼神里還多了一絲嫉妒。

    她修煉多年，靈魂半超脫，憑專長對命運與時間有極深的領(lǐng)悟，再加上歲月帶來的見識和閱歷，方才有如今的思想境界。

    可大超壓根沒訓(xùn)練過。

    當(dāng)他覺得自己需要這種能力時，他便如同生來就有。

    “大都會是你守護(hù)的城市，可城里每天都有人死于意外事故，你會不會因為當(dāng)時正在工作，或者與露易絲調(diào)情、與小喬親子活動，而感到自責(zé)和羞愧？”哈莉看著大超問道。

    大超神色坦然，搖頭道：“從小我父親就跟我說，我力量雖強(qiáng)，卻不是上帝，不可能做到每一件事。

    他讓我做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耍畵?dān)當(dāng)’不能超過人的范疇?！?br/>
    哈莉環(huán)顧四周，問道：“你們父親都是怎么教導(dǎo)你們的？”

    奧利弗先開口道：“我沒有如大超那樣顯而易見的超凡天賦，只要我能活到老死，我老爹便心滿意足了?！?br/>
    “我的聲波異能是成年后覺醒的，我老爹對我唯一的期望就是遠(yuǎn)離花花公子奧利弗，嘿嘿.”黛娜笑道。

    也虧得她現(xiàn)在還能笑出來，同樣的要求她老爹不止對她說過，還有她妹妹。

    海王摳了摳頭皮，道：“我倒是從小就顯出超凡天賦，可我老爹只曉得提著酒瓶坐在海邊發(fā)呆，壓根沒對我的天賦發(fā)表過任何看法。”

    戴安娜抿了抿唇，沒說話，她小時候都沒見過宙斯老爹。

    哈爾喬丹神色復(fù)雜道：“我老爹讓我堅信自己能做到想做的一切.”

    鋼骨喃喃道：“我老爹一直在紅屋實驗室研究外星科技，連我的畢業(yè)典禮都沒參加。”

    火星獵人的綠臉上露出回憶之色，“我們火星人天賦差不多，我父親只是教導(dǎo)我使用心靈之力的基礎(chǔ)技巧?！?br/>
    火風(fēng)暴聳聳肩，“和很多黑人一樣，我壓根不曉得我老爹是誰?！?br/>
    眾英雄都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后不約而同看向哈莉。

    “看我做什么？露易絲不是做過我的系列專題節(jié)目嗎？我老爹教我打假賽呢！”

    接著她又轉(zhuǎn)向大超，道：“你自己都曉得凡人不要承擔(dān)上帝的責(zé)任，不要去嘗試做好每一件事，為何還要求我救下所有人？”

    “我沒說讓你救所有人，你只要早點唉，算了，這不能全怪你，我們和布萊尼亞克也有很大責(zé)任。

    是我們誤判文明果實被取走后的后果，沒來得及組織民眾撤離?！贝蟪瑖@息道。

    “不能全怪我”哈莉撇撇嘴，“是不是還要我感激你的體貼和寬容？”

    “如果你參與我們和布萊尼亞克的行動，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救出所有人?！贝蟪?。

    “從一開始我便明確告訴你們，我不能與歐米伽巨神有任何形式的直接沖突，避免被它們背后的人看出虛實。

    你還指望我和你一起行動.真要有所行動，也不需要布萊尼亞克和你們，我只要出現(xiàn)在科魯星，所有科魯人必然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惫虻馈?br/>
    大超張了張嘴巴，卻無法開口反駁。

    他們之所以沒能及時救出所有瓶中星球，就因為科魯最高議會全力阻攔，給他們的行動帶來巨大困難。

    如果科魯最高議會老老實實配合他們，即便布萊尼亞克判斷錯誤也沒關(guān)系，因為正聯(lián)壓根沒指望他完全正確。他們會先救出所有瓶中星球、撤出科魯星上所有人，才慢慢催熟文明之樹。

    可在科魯最高議會的阻擊下，他們壓根做不到按部就班、從容不迫。

    催熟文明之樹的過程失去控制，文明果實比他們預(yù)想的更早出現(xiàn)，最終手忙腳亂、雞飛蛋打.若非哈莉最后出來救場，正聯(lián)這次必然折損不少英雄。

    “哈莉，你不是只防御力強(qiáng)嗎，為何輕輕揮一揮手，就打爆布萊尼亞克？”火風(fēng)暴疑惑道。

    以她揮手打爆布萊尼亞克的手段，科魯星人即便不想老老實實，也會被嚇得老老實實。

    哈莉用眼角余光悄悄向邊上骷髏頭造型的布萊尼亞克飛船瞥了一下，眼底有異樣神色一閃而過。

    “嘿，這可是我的最強(qiáng)底牌——曼哈頓博士之力?！惫虻靡庋笱笮Φ?。

    “曼哈頓博士之力”火風(fēng)暴若有所思道：“我見過曼哈頓博士手指頭射出一根細(xì)小藍(lán)色閃電，將人分解成原子的視頻，跟你剛才還真有點像。

    不過，曼哈頓博士之力分解身體并不完全，會殘留一灘紅色液體。

    聽說你并不能完美控制曼哈頓博士的力量，‘存在場暴擊’很不穩(wěn)定?！?br/>
    “分解不完全只因曼哈頓博士沒用力，只要他愿意，宇宙都能分解成虛無。

    早年我的確無法發(fā)揮曼哈頓之力的威能，可我都是神王了，當(dāng)然今非昔比。”哈莉自信笑道。

    她最多說了80%的謊話。

    當(dāng)年她吸收了全部黑皮曼哈頓博士的本源，奈何將專長升到9級消耗太大，最后真正被她身體吸收的曼哈頓博士之力非常少，少到無法穩(wěn)定觸發(fā)存在場攻擊，只能靠暴擊。

    存在場暴擊的范圍還非常小。

    即便是現(xiàn)在，哈莉也只是提升了暴擊的概率和范圍。

    打爆布萊尼亞克身體的真正力量是空間法則，哈莉爆掉了他周圍的時空。

    剩下20%的真話則是，爆掉布萊尼亞克周身時空時觸發(fā)了存在場暴擊，看起來效果特別駭人。

    至于她說謊的原因

    哈莉又瞥了布萊尼亞克飛船一眼。

    它的主人并沒死透。

    “除了瓶子星球，我還意外救下一個老朋友，哈爾的老朋友?！?br/>
    “我的老朋友？是誰？”哈爾疑惑道。

    哈莉張開嘴巴，吐出一點綠光，綠光迅速膨脹變大，落在防御金膜“地面”上時，已經(jīng)變成個身高兩米的壯漢。

    “可汗？！”哈爾驚呼一聲，連忙飛過來，將可汗扶起來，滿臉關(guān)切地問道：“可汗，你消失了一個多月，去哪里了？身上有沒有受傷，你還好吧？”

    大個子綠燈俠的狀態(tài)顯然不太好。

    他身上倒是沒明顯的傷痕，但精神上像是受到極大打擊，“心如死灰”幾個字明晃晃寫在臉上。

    這會兒見到老朋友哈爾，他也只是眼淚流得更兇。

    哈爾被嚇到了，“哈莉，可汗怎么了？當(dāng)初他消失無蹤，是不是與歐米伽巨神有關(guān)？歐米伽巨神對他做了什么？”

    “科魯星上的四顆文明之種，似乎是可汗種進(jìn)去的?！惫虻?。

    “啊，可汗你為什么.”哈爾失聲驚呼，“是不是歐米伽巨神逼迫你，它們控制了你的思想？”

    “歐米伽巨神不是四道沒有自我意識的法則嗎？它們還能說話，能逼迫別人？”大超驚疑道。

    可汗雙眼無神，喃喃道：“它們沒逼我，也從來沒和我交流過，是我自己，我.我像是著了魔，對它們無比崇拜、無比敬畏，明明我意志一直清醒，卻控制不住想要為它們效忠的沖動。

    雖然它們什么都沒說，但我莫名知道了宇宙各個文明的大致情況，知道科魯星能結(jié)出大的文明果實。

    我如果一道幽靈，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時候來此科魯，分別在科魯科學(xué)院、科魯?shù)匦臄?shù)據(jù)庫、科魯大監(jiān)獄、科魯靈能學(xué)院埋下四顆種子。

    它們很快便發(fā)芽生長，分別長出奇觀之樹、學(xué)識之樹、熵之樹和奧秘之樹。

    起初它們和我一樣，都是虛幻的靈體——”

    哈莉道：“不是靈體，是你們能級太高，屬于高維度生物，只能從高維度視角觀察你們，四維物質(zhì)宇宙的普通人看不到?！?br/>
    接著她又側(cè)頭對眾英雄解釋道：“可汗一直在科魯星，在奧秘之樹下方，但你們都看不到他。

    他并不像文明之樹那樣，蛻變成高維度的生命體。

    可汗只是以普通生命存在于高維度空間。

    我能看到他，并將他從高維度空間中拉回現(xiàn)實的四維宇宙?！?br/>
    “高維度？或許吧，我不清楚?！笨珊股裆档衣槟?，“我理智仍在，但我的行為和思想完全不受自我意志控制。

    我想反抗自己的行為和思想，也一直在反抗，在掙扎，壓根沒心思去考慮自己的存在狀態(tài)。

    我感覺自己成為文明之樹的一部分，能感受到它們從科魯星上吸收智慧和能量的全過程。

    我還能聽到科魯星星靈的哀鳴，聽到科魯文明的泛意識集合體向我控訴。

    它們咒罵我，說我害死了百億科魯人，十多億外星人，和超過五萬億瓶中星球生命。

    所有死難者的靈魂都在向我咆哮。

    我能聽到他們的咒罵和哭泣，能感受到所有死者的痛苦，我”

    他抱著腦袋，嗚嗚哭起來，“哈爾，幫幫我，殺了我吧，我好難受?！?br/>
    “哈莉，為什么會這樣？可汗是出現(xiàn)了幻覺，還是真的聽到了那些聲音？”哈爾既擔(dān)憂又疑惑。

    哈莉想了想，道：“或許是真實的幻覺?？启斝强隙ㄓ行庆`，每個高等文明的母星都有星靈。

    噬日獸危機(jī)時，我們還救過很多星靈。

    有些星靈只單純是星球意識，類似咱們地球的蓋亞意識。

    也有星靈融合了無數(shù)文明死亡個體的意識，形成泛意識集合體。

    無論科魯是那種情況，它都死了。

    死得非常慘。

    文明之樹的根就扎在它身上、

    你們可以想象一下，四顆種子在人體內(nèi)生根發(fā)芽、開花結(jié)果，最終把人吸成干尸.整個過程人都是活的，能感受到一切?！?br/>
    眾英雄只在腦海里稍微幻想一下那種場景，便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死得如此之慘，肯定會有怨氣?！惫驀@道：“無論當(dāng)時多大怨氣，這會兒也沒了意義，它必然死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