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化形成人的榕樹一起來的人有不少,蘇妲己掃了一眼在心里點了一下數(shù),發(fā)現(xiàn)除了胡喜媚、路小雨和天天三人,其他被接引到新界的人都到了。
蕭遠山此時早已經從蘇妲己的肩膀上支起了身子,眼見那些人來者不善,便一步跨到了蘇妲己前面,擋住了她說道:“天上的那些黑色觸手很詭異,不過,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它的厲害之處,只要被它粘上一絲一毫,不管你是什么修為,都不可能甩掉它,直到它將你的全身都腐蝕掉!”
說到這里,蕭遠山伸手指了指旁邊劉廣明左腿上已經蔓延到小腿肚上的黑色絲線觸手,接著道:“所以,現(xiàn)在不是找我們要答復的時候,因為我們也是被騙了,本以為打破結界就能帶大家出去,沒想到反而好心做了壞事。現(xiàn)在,應該是我們大家同仇敵愾,共同對付天上那些詭異觸手的時候?!?br/>
“呵,說的很好很動聽,那我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榕樹化形的男子輕輕拍了拍手掌,碧綠的雙眸綠波蕩漾,臉上的表情卻顯然并不相信蕭遠山。
蕭遠山上前一步聳了聳肩,然后朝榕樹化形的男子伸出手道:“蕭遠山!”
男子笑著握住了蕭遠山伸過來的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榕柯!”
“榕兄弟,我也沒證據能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但是這個時候多個人多份力量不是!”抓著榕柯的手握了握,蕭遠山笑得臉色明媚。
榕柯收回了手,笑看了蕭遠山一眼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我們怕的就是你們背后捅刀子!”
“那你們派幾個人來監(jiān)視我們,同樣是浪費資源的事情,有這些監(jiān)視我們的力量,不如上去對付他們!”蕭遠山說著,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彌漫開來的黑色絲線觸手。
榕柯的視線越過蕭遠山的肩頭,放在了他身后的蘇妲己身上,搖著頭道:“不,你跟我們一起上去對付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只需要把她留在我身邊,以我的修為,一邊戰(zhàn)斗一邊監(jiān)視她,完全沒問題,我想有了她,你必定會很賣力!”
榕柯的話音落下,蕭遠山和蘇妲己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看著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榕柯笑了笑改口道:“或者換一下,你留在我身邊被監(jiān)視,她和我們一起去上面對付那些東西!”
蕭遠山不動聲色地查探了一番自己的修為,發(fā)現(xiàn)還是渡劫初期沒有什么變動,知道自己不是渡劫中期的榕柯的對手,而且,只要不是蘇妲己,他本人倒是無所謂,在新界到底還是能少個敵人就少個敵人。
于是,蕭遠山點了點頭:“可以?!彪S后,暗中向蘇妲己傳音道:“待會兒不要傻傻地沖在前面,有什么異變不要管我,自己先跑!”
蘇妲己看了蕭遠山一眼,既沒有回答好也沒有回答不好,跟著一群人飛上了天空。
只是很快,眾人就發(fā)現(xiàn)他們高估了這些黑色絲線觸手,只要不讓這些觸手接觸到自己身體,這些黑色細絲觸手根本就對他們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反而他們很快就將這些觸手給消滅得一干二凈。
眾人又在天空待了許久,發(fā)現(xiàn)再沒有細絲觸手從結界破洞中伸進來,這才驚疑不定地停住了手,然后又合力將結界破洞給填補上。
做完了這一切后,榕柯朗笑了一聲,將禁制在身邊的蕭遠山解了禁,一把推到了蘇妲己的旁邊,瞬移消失,其他人也先后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了。
蘇妲己一手扶著蕭遠山,雙眸卻不安地看著天空上的結界,她始終覺得那些黑色的細絲觸手沒有那么簡單,但是那些觸手卻被他們一群人簡單地消滅了,甚至都沒有用出一半的力量。
心有所思,蘇妲己忍不住呢喃問出:“這到底是什么?”
“妖精,別想了,回去吧!”蕭遠山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喚回了她的思緒:“現(xiàn)在想太多都沒用,既然我們被禁錮在這里,我想,那些幕后的人早晚給我們答案?!?br/>
看著蘇妲己仍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蕭遠山忍不住勸慰道:“行了!現(xiàn)在這種時候,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真沒必要把自己的心思放在那些注定會知道結果的事情上!”
蘇妲己看著蕭遠山不羈的神色中帶著一份常人難及的灑脫大氣,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要是人人都有你這份灑脫就好了。只可惜,我不是你?!?br/>
看著蘇妲己瞬移離開的方向,后面的蕭遠山忍不住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
他識海中人影顯然聽到了他們之前的對話,也看到了方才的場面,忍不住出言諷刺道:莫以為憑著你與孤那點子轉世的契合之處,就能讓愛妃移情到你身上。蕭遠山,你根本不知道孤的愛妃她曾經經歷過什么!
“呵,過去的事情我根本就不需要也不想知道,因為我會和妖精開創(chuàng)屬于我們的新的記憶,而你,只能躲在暗里看著干著急!”嘴上嘴硬地說著不在意,實際上蕭遠山心里嫉妒地發(fā)狂,只想將識海里的那人拉出來打得魂飛魄散,可惜,他只能在嘴上占點兒便宜,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識海中那模糊的人影聞言不再吭聲,仿佛知道自己在嘴皮子上贏不了蕭遠山,于是身影扭曲了兩下便消失了。
感覺著那道人影隱入了自己的識海深處,蕭遠山輕輕松了口氣,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所謂的前世,只要看到他就仿佛在被不停地提醒,蘇妲己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自己識海里這個跟自己完全是兩個人的前世。
“媽蛋!”想到這里腦子里突然多出來的前世,蕭遠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朝天豎起了中指,隨后瞬移回到了洞府。
或許是這新界中的靈氣真的是太過充足和濃郁,許多人很快就將修為從渡劫初期提升到了渡劫中期,而提升修為的這段時間,之前結界破損的地方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狀。
又過去了一個多月,自從提升到渡劫中期后就再無存進的蘇妲己從洞府中走了出來,看著外面燦爛溫暖的陽光,忍不住站在洞口慵懶優(yōu)美地伸了個懶腰。
蕭遠山這段時間根本就沒好好修煉,而是一直不停地偷偷用神識關注著蘇妲己,但是奇怪的是,他的修為也自然而然得提升到了渡劫中期。
此時見到蘇妲己出了洞府,蕭遠山連忙裝作修為到了瓶頸而出關,走出了洞府。
站在蘇妲己身后,良久,蕭遠山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渡劫中期,不錯嘛,進展這么快!”
蘇妲己沒有回頭,只需要用神識一掃,就知道蕭遠山也到了渡劫中期的修為,于是淺笑道:“彼此彼此。”
此時,用神識掃過所有山河湖海的蕭遠山卻突然臉色一怔,道:“恐怕,彼此的并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蘇妲己很快就明白了蕭遠山話里所表達的含義,只見神識過處,許多靈脈的洞府中都走出了修煉出關的人,顯然都是跟她一樣修為沒有進步到了瓶頸的人。
但是讓人震驚的地方也在這里,因為所有人的修為都是渡劫中期,沒有一人例外。
很快,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新界中出關之人在修為上的這個異常的地方,此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底驚疑不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這個時候,新界出現(xiàn)前的那道響徹天地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依舊是那么厚重悠遠而充滿悲憫的語言:“昔年道祖以身合道,共煉化世間鴻蒙紫氣四十二道,其余六道六圣各得其一,成就圣人之基。此后,天地之間鴻蒙紫氣僅剩最后一道。”
隨著那道聲音,天空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深紫色的氣流,這股氣流只有成人手指般粗細,乍一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細看卻讓人覺得仿佛全心全靈都要被吸扯進去,讓人無法從那道氣流身上移開眼睛。
那道滾滾之聲還在繼續(xù),聲音震回了眾人膠著在那道紫色氣流上的目光,想到方才的詭異之處,所有人都目不斜視,不敢再看那道紫色氣流。
“這便是天地間最后一道鴻蒙紫氣,爾等修為已然超凡,人人皆有成圣之機。成就天地至圣,與天同壽,與地共生,不死不滅,天道不固。”
“去!”隨著這最后一個字落下,天空中透明度的氣流凝聚成了一根巨大無比的手指,那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道鴻蒙紫氣上,鴻蒙紫氣頓時如脫韁的野馬,直奔下方的蘇妲己而來。
蘇妲己并不想要這道詭異的鴻蒙紫氣,正準備瞬移而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仿佛被釘在了地面上,根本動彈不得,她連忙向旁邊的蕭遠山使了個眼色,蕭遠山立即會意,正要伸手拉走她。
卻沒想到還在遠處的那道鴻蒙紫氣突然瞬移到了蘇妲己身前,停頓了一下后,隱沒在了蘇妲己的身前。
下一刻,蘇妲己感覺到新界中,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