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突然在空蕩蕩的大樓里響起,又是在只有一只蠟燭的地方,白桃李自然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yōu)槭裁磿谶@里?”
白桃李回頭看去,忽明忽暗處立著一個男人,光線很暗,她看不清,但是聽聲音,她也知道是雪夜。
“你又為什么會在這?”白桃李反問道。
黑暗中傳來幾聲雪夜爽朗的笑聲:“我問你,你不回,倒問起我來了。”
“喵!”木鬼生氣的叫了一聲,“你這人!”
“別吵了,我們來是有正經(jīng)事做的……”白桃李小聲嘟囔一句,走到那只被點燃的蠟燭那,伸手拿起燈盞。
舉起來,走到雪夜跟前。
雪夜被燭火照的微微閉上了眼睛,那張白皙的面孔在燭火的光芒下顯得愈發(fā)的好看。
“雪夜,你認(rèn)識路嗎?”白桃李抬起頭問道。
她問的“認(rèn)識路嗎”是指他是否認(rèn)識這漫香樓內(nèi)每個房間是誰的,是否能帶她們找到一些線索。
這座樓難得的安靜了一回,怕是以后都要這么安靜了,白桃李想,心中卻又覺得可惜。
雖然沒有了光鮮亮麗的燭火裝飾照亮這大廳,看不見往日里那些精致的擺設(shè),但是鼻尖依舊可以聞見飄在空中淡淡的芳香。
平日里這些香氣很濃郁,許是那些姑娘們身上的和這原本就熏在大廳里的香氣夾雜在一起,才覺得香氣濃郁的吧。
漫香樓內(nèi)實在是太黑了,雖然有了一只蠟燭在手上,可終究抵不過整座樓都亮起來時看得清。
“喵……”木鬼小聲叫著,“桃李,其實你可以不用點蠟燭的,我可以給你指路的?!?br/>
“但是沒有光看不見前面的路……”白桃李這才想起來木鬼的視力在黑暗里可以看的很清楚。
“你知道這里的每個房間都是誰的嗎?”雪夜開口問道。
木鬼一時語鈍,確實不知道。雪夜這句話總覺得另有深意。
“嘶——”白桃李小腿處突然一陣疼痛,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刮到了,一陣疼痛從傷口處傳到心底。
“你怎么了?”雪夜抓住白桃李的手臂,皺著眉頭問道。
“沒事沒事,可能沒注意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到了,我們快走吧。”白桃李笑了笑,微涼的手突然被一只溫暖的手握起,白桃李心中一驚,想將手抽出,奈何雪夜的手中的力氣又大了些,便就隨他去了。
也好,拉著就不會撞到什么東西了。
白桃李感覺小腿處汩汩的流著血,順著褲腿滑落到了地上。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
白桃李與木鬼跟著雪夜徑直上了第三層,推開了那扇最為偏僻的門。
“吱呀——”
雪夜伸出手指將屋內(nèi)的蠟燭點燃,一時間整個屋子亮堂了許多。
“你剛剛為什么不點蠟燭!”木鬼問道。
“不想?!毖┮馆p輕吐出兩個字,接著讓白桃李坐下。
這時兩人才看見白桃李的小腿處一直在滴著血,沿路過來,流的血雖然不多,但是零零散散的血滴倒是落了不少。
“怎么流了那么多血……”木鬼蹲下,輕輕將白桃李的褲腿卷起,傷口并不是很大,只是血卻好像止不住。
雪夜把木鬼拉起來,從自己的衣服袖子上扯下一塊布條,將白桃李的傷口處包扎起來,又將手放于白桃李腿部包扎好的地方,施了靈力,這才止住血。
“好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事了?!毖┮箤滋依畹难澩确畔?,起身。
白桃李很奇怪明明這漫香樓有包扎的布條,雪夜為什么要從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一塊呢?
“此處略微詭異,我擔(dān)心東西不干凈。”雪夜像是知道白桃李心里在想什么一樣,張口便說道。
“雪夜,你為什么要帶我們來這里?”白桃李問道。
“這里是昨日你師父和城主蘇曲來過的地方,當(dāng)時是張媽媽帶他們來的?!毖┮拐f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木鬼疑惑的看著雪夜,這個男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只是碰巧看見而已。”
“碰巧看見?怎么會那么巧呢?”木鬼還是不相信雪夜,“你該不會是那個幕后黑手吧!”
木鬼句句緊逼,雪夜皺起了眉頭,沒有再做予回答,既然不信,做再多的解釋也是浪費口舌。
“木鬼……”白桃李抱起桌上的木鬼,看著雪夜,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木鬼說話有點沖了……”
“無事,我來這只是想查查張媽媽的死因,順便找到那個在背后操控著這些的人?!毖┮拐f道。
“桃李,你別聽他的鬼話!閣主說的對,他就不是個好人!”木鬼氣急了,這個人怎么看都像是有備而來,最近這幾日白桃李在哪,他似乎總能找到機會與他們“偶遇”。
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這個雪夜好像什么都知道,沒有任何人告訴他,城主府也沒有人認(rèn)識他,他就這樣突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很難不讓人多想。
木鬼心中開始有點恐懼了,這個男人真是讓人害怕。
想到這,木鬼又往白桃李懷里縮了縮,也不說話了。
“雪夜,你別往心里去。”白桃李低著頭說道。
也就只有你這個傻瓜才會相信雪夜是好人!木鬼心里想著,回去我就告訴閣主……
雪夜看了看白桃李懷中的木鬼,淡淡的一笑。
“我好像聞見了一種淡淡的香氣……”白桃李的鼻尖突然嗅到一抹香氣,那香味似乎在城主府也聞到過,“好像在城主府時也聞到過。”
白桃李仔細(xì)想,是今天上午,在她們所住的那個房間外,也是飄著這種香氣。
不濃不淡不膩,反倒讓人聞了有點神清氣爽。
雪夜四周環(huán)顧了一圈:“是有一種香味?!?br/>
“這香味和樓下的不同……是梅花香,”木鬼開了口,“可是這才十一月,梅花還沒開……”
木鬼喃喃的說著后面一句話,她的鼻子很靈,這香味確實是梅香。
她從白桃李的懷中一躍而下,在屋內(nèi)尋著那香味四處走著。
聞著香氣木鬼停在了一面墻壁處,回過頭看著白桃李說道:“香氣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
墻里?
“可是墻里為什么會有梅香呢?”白桃李看著那面墻,眼神掃過整面墻壁,發(fā)現(xiàn)這面墻壁上掛著一副紅梅圖,頓時靈光一現(xiàn),“香氣該不會是從這畫里傳出來的吧……”
她走過去,靠近了那副畫,畫上是一個紅衣女子,手中執(zhí)有一只梅枝,上面開著幾多梅花。
女子相貌如仙子一般,唇色如紅梅,眉眼間藏著笑意看著這屋子里的人。
白桃李看著這畫心里有些發(fā)毛。
“你說得對,梅香該是從這畫像里傳出來的?!毖┮挂沧吡诉^去。
白桃李湊近了那副畫,聞了聞那畫,確實香氣濃郁。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這畫里傳來的梅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回頭看著雪夜,想問他。
“雪夜,那這畫究竟是什么意思?”
雪夜看著她,又看著那畫中的女子,說道:“桃李,把這畫帶走?!?br/>
雪夜伸手將那畫從墻上取下,小心翼翼的卷起來,遞到白桃李手中。
“拿回去給荀良,他會知道怎么辦的。”雪夜說道。
木鬼看著那畫:“這畫中的女子好看是好看,可是掛在這屋子里卻有些嚇人?!?br/>
“豈是嚇人?!毖┮剐Φ?。
白桃李看著雪夜,豈是嚇人?難道還有別的什么玄機在里面?
“我們就這樣走了嗎?”白桃李問道。
“不然你還想待在這漫香樓做什么?”雪夜饒有興味的看著白桃李,“怎么,想和我多待一會嗎?”
白桃李尷尬的咳了兩聲,走出了屋子。
木鬼很想在雪夜的臉上撓上幾爪,他居然調(diào)戲桃李。
“喵!”
白桃李抱著木鬼站在這,屋子的門口,除了這間屋子,其余之處沒有一點亮光,她有點害怕了。
雪夜勾起了唇角走到白桃李身旁:“跟我走吧?!?br/>
說著,又拉起白桃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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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時天已黑透了,也不知道在那漫香樓待了多長時間。
帶回來了一幅畫,也算是有所收獲。
正想著一會該做什么,白桃李便遠遠的看見師父荀良向他們走來。
白桃李臉色一下就變了,心也跳到了嗓子眼處:“師……師父,我……”
荀良走到白桃李面前,看了看一旁的雪夜,皺起了眉頭。
“師父……”
“雪夜公子很閑?”荀良冷聲問道。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恰好碰見了阿桃,還幫了她?!毖┮剐χf道,故意在荀良面前叫白桃李“阿桃”,他倒是很想知道,荀良聽見了又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呵……看來我家桃李和雪夜公子的關(guān)系很好???”荀良看著白桃李,“不過也多謝雪夜公子了,讓桃李一來到洛泠城就交上了你這個朋友,還要謝謝雪夜公子幫了我家桃李。荀某在此多謝了?!?br/>
“不用謝,我和阿桃關(guān)系很好,幫她是理所當(dāng)然?!毖┮箍戳丝窗滋依睿α?。
白桃李卻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剛剛在漫香樓劃破的小腿處又隱隱作痛。
荀良注意到了白桃李的小腿處綁著一條布條,布條已經(jīng)被血浸染了。
他皺起了眉頭,拉起白桃李便走,不再與雪夜廢話。
雪夜笑了笑,也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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