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事情不是你們家人做的嗎?”電話中,顧曉林驚奇問道。
路重慶猶豫了一下,他心里真的有點不太確定了。
是的,他雖然沒有讓人做過。也不會讓人做,但是他得到的消息真的的確如此呀。
“這件事情非比尋常,咱們還得斟酌斟酌?!鳖D了一頓,他蹙眉輕輕的說。
“好的。”顧曉林在電話那邊口氣嚴肅地說,“是要好好斟酌斟酌,雖然現在我不敢百分之百我保證,還是有一些把握的,你還不相信我的偵查能力嗎?”
“不是哥哥不相信你,而是事關重要,不得小心從事,小心謹慎”路重慶蹙眉。
“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有點蹊蹺。你和嫂子談戀愛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吧,大家現在都知道你們分手了。而且嫂子做這個項目也做了有大半年了。為什么之前都沒有反應,偏偏這個時候卻開始阻撓人家做項目了,你不覺得真的有點奇怪嗎??”
“這才是他們厲害的地方。”路,重慶的眼底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憂郁,他知道,現在這個現在這個時機做這個事情。不僅能夠讓曉玉的項目資金鏈斷裂,而且讓曉玉對自己完全失去信心。
畢竟現在他提出讓路家人遠離這個項目的。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顧曉林憂慮地問道。
“哦,我也說不清楚啊,應該怎么辦?現在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敝貞c惆悵地說。
“重慶我問你一個問題?!鳖檿粤知q豫了一下。
“問吧,有什么盡管問?!?br/>
“你現在對嫂子的感情還像以前那么強烈嗎?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這樣為她付出,她心里知道嗎?”
“知道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呢?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也許是我這輩子欠她的吧。”路重慶自嘲地說著,深邃的眼睛,久久地注視著窗外。
窗外已是四月底的暮春天氣,操場上綠草如茵,夕陽斜照,訓練的隊伍在道跑步,傳來整齊劃一的口令聲,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籃球傳來一陣陣的歡呼和喧鬧……這是他熟悉的部隊生活,也是他多年所向往和眷戀的,難道現在真的要放棄嗎?
第一次路重慶感到非常的憂郁,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那天晚上,從曉玉家回來他的心里就起了放棄的念頭,這幾天這個念頭一直在心里蟄伏著,會不經意的在某一個時間里冒出頭來。
他甚至為這個念頭感到由衷的害怕。
“老顧,你轉業(yè)之后的感覺如何?”他不由自主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問完自己也是一愣。
“怎么,你想轉業(yè)了?”顧曉林詫異地問道。
“也就是隨便問問吧!”路,重慶的醫(yī)生說的,心中不免有些虛。
“轉業(yè)了吧?沒有槍林彈雨,也沒有危險,日子當然是過得舒坦許多?!鳖檿粤殖了剂艘幌抡f,“不過生活中倒是覺得少了很多,說來也真的是賤,我還是挺懷念那個在深山老林里的日子?!?br/>
“是啊,我也很懷念。但是……”路重慶沒說下去,想起了他他在雪域高原所待的三年,想起了在特種部隊里艱苦的日子,也想起了軍校三年,刻苦訓練,永爭第一……這火熱的軍營生活,也鑄就了他的堅韌不拔精神。
“欸,你是軍校畢業(yè)高材生,又是提拔培養(yǎng)的對象,可千萬別動了什么不該動的念頭啊……你和嫂子的事情,咱們慢慢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鳖檿粤职参康溃孔毂可嗟?。
“嗯?!甭分貞c低低地應了一聲,“謝謝了,老顧。不過你也小心一點?!?br/>
“謝什么,咱們兄弟是什么樣的感情。還用謝嘛。”
*
路重慶接到諶曉玉的電話并不感到吃驚,只是使他吃驚的是,諶曉玉的語氣居然非常非常的平靜。
平靜得讓他一顆心提了起來。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所發(fā)生事情的大概了吧?”諶曉玉輕輕地問道。
“我已經聽說了?!甭分貞c沉聲回答。
“你怎么看這件事情?”諶曉玉問道。
“我怎么看不重要,我現在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的?”路重慶問,他的確是非常急于知道,諶曉玉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我嗎?”諶曉玉在電話里輕輕笑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一開始我也認為這個事情和你有關,但是現在,我仔細想了一想應該不是那么簡單……”
“哦,是嗎?你是怎么想的呢?”路重慶的心放回去了。
“我覺得你對我不應該會這樣?!敝R曉玉說。
路重慶哼了一聲,“你倒是挺自信的呀?!?br/>
諶曉玉笑道“倒不是我自信,而是這么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難道我還不了解嗎?”
路重慶一聽,饒有興趣笑了“你倒是說說看,我是什么樣的人?”
交往了這么長時間他還沒有聽過曉玉他的評價。
不由得有了幾分好奇。
諶曉玉遲疑了一下,“算了,還是不說吧!”
“說啊,既然都開了頭,干嘛不說下去呀?!?br/>
“我怕說了會打擊你呀!”
“得了吧,你給我的打擊還少嗎?我早就不在乎這一點了?!甭分貞c苦笑道。
“那我可說了……你呀!就是那種沒有好處絕對不會行動的人,用我們的話說叫無利不起早?!?br/>
“什么?你居然是這樣評價我?”路重慶口氣不穩(wěn),他早就知道,諶曉玉不會對他說甜言蜜語,可是也沒想到是這樣的評價。
“我說吧,說了會打擊你的。”諶曉玉低低地說,仿佛很委屈。
“不是……”路重慶氣結,“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勢利嗎眼?”
我要是勢利眼,我能為你這么嘔心瀝血。
我能把一顆心都捧給你了,還讓你如此嫌棄。
“欸,這不叫勢利,這是……”諶曉玉想了一想,在腦子中找不到可以代替的詞。
“這是什么?是自私?是貪圖利益?無利不起早?我天天五點半就起來跑步出操,鍛煉身體,保衛(wèi)祖國,根本就沒想到什么個人利益。”路重慶沒好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