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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囂張二王(一)
“讓秦挽去二王府道歉,直到二王妃滿意為止!”皇帝臉上不悅的神色越發(fā)濃重,“超度這事也不能免?!?br/>
二王見好就收,立刻應(yīng)聲道,“謝父王主持公道?!?br/>
季溪只能低頭應(yīng)了。
卸權(quán),他手中本沒有多少權(quán),他手中的事倒是不少,全是之前針對二王的事,如今換了二王自己,怕是以為這般便能躲過一劫,并且趁著他無法朝政的期間,安插進(jìn)自己的眼線了。
既然在皇上的協(xié)調(diào)下倆個人都達(dá)成一致了,二王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這事便如此落幕可。
只是帝都的流言蜚語卻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夠散去的。
秦挽將二王妃推下萬福樓的事,有理有據(jù),又有這么多目擊證人,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
秦挽的名聲從天仙美人跌倒一個蛇蝎妒婦,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同時,卻仍是有人因為她的臉,迷戀著她。
不過這樣的流言蜚語秦挽都已經(jīng)聽不到了,秦挽在皇帝圣旨下來的第二天便自覺上了山,去了帝都香火最旺的寺廟。
讓她去超度可以!不過是在寺中住上七日罷了,吃齋念佛,佛山圣地,山清水秀,又能聽高僧誦經(jīng)禮佛,她反而樂的自在。
這樣遠(yuǎn)離俗世紛爭的生活可比她之前在京都過的輕松多了,如果可以,她還真想在山上住個一年半年,洗滌被俗世污染的心靈。
不過至于道歉,她是不會去的,絕對不會。
若是跟月娘服了軟,看著她那一張小人得志的嘴臉,她便覺得渾身難受。
秦挽的道歉一直拖著,而秦挽這般毫無動靜的模樣,倒是讓旁人格外的焦急。
沒多久,皇后便召了秦挽入宮。
皇后先是客氣的請秦挽坐下了,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著,“小挽,本宮知曉你同二王妃之事并非你的錯,只是皇上已經(jīng)下了旨意,若是你不去可是違抗了圣旨,違抗圣旨的后果你不會不知道吧?!?br/>
皇后會如此心平氣和,完全都是因為季溪,如今季溪同秦挽已經(jīng)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相互牽扯。
秦挽此番任性的舉動,怕是又會為季溪引來不少的閑言碎語。
而季溪現(xiàn)在可是她重點想要培養(yǎng)的人,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毀了她精心布置的棋局。
“皇后娘娘,我們江湖中人坦蕩蕩,做過便是做過,沒做過便是沒做過。二王妃那肚中的孩子沒了,我可以作為一個旁觀者,在寺中吃齋念佛為它超度。但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承認(rèn)的?!鼻赝斓膽B(tài)度甚至堅決,絲毫沒有被皇后的話所打動。
皇后聽后甚是惱怒。
她好言相勸,秦挽卻是如此拒絕了,她堂堂皇后哪有人敢違背她的命令。
秦挽這丫頭實在目中無人,皇后不禁起了好好懲治她一番的心,讓她知道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棋子,是沒有資格反抗的。
“你當(dāng)真覺得自己沒錯?”皇后沉聲問道。
秦挽抬起頭,雙眼直視皇后,卻未說一句話。
“你現(xiàn)在的舉動已經(jīng)給季溪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季溪如今的權(quán)利大半都已經(jīng)被季羌搶走了。正是因為你,他離這最高位明明只差一步,但如今卻要重新開始,你真的覺得你沒錯?”皇后說到后面,冷笑了一下。
秦挽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自信,是她那個死去的娘,給她的自信,還是她身旁那個醫(yī)仙谷的谷主?
不過不管是哪一個,她都會讓她知道,在這后宮,她就必須聽她的。
“我想季溪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此事我與他已經(jīng)商議過了。皇后娘娘,勝敗本就是兵家常事,之前我們壓著二王他們打,如今他們打了回來,也是很正常的。”秦挽不卑不亢,她向來不畏皇權(quán)。
她感覺今日皇后的狀態(tài)好像有些不大對,她才說了這么幾句,皇后話語間的怒氣已經(jīng)顯露無疑。
之前皇后一直是溫柔大方的,哪怕是生氣了,也絕不會如此明顯的表露出來,更何況自己對她還有用。
“嬤嬤,秦姑娘如此無視本宮的話,你覺得應(yīng)當(dāng)如何?”皇后話鋒一轉(zhuǎn),望向身邊的一個模子。
她身旁站著一個年紀(jì)相仿的女子,秦挽一進(jìn)門便瞧見了,只是那人一直低著頭,秦挽未曾看清楚她的容顏,再加上皇后一直咄咄逼人,她根本沒有精力去觀察那個女子。
如今皇后將話題引到了她的身上,秦挽索性大大方方的抬頭望向了她。
當(dāng)她們二人目光相對時,秦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而且這眼神讓她覺得很熟悉,但她卻一時想不起。
仔細(xì)看看她的容顏,秦挽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
“不如罰秦姑娘去佛堂思過?”那嬤嬤收回了目光,轉(zhuǎn)向皇后,微笑著提議道。
而皇后在一旁點了點頭,擺了擺手,“那便如此吧。”
“秦姑娘,請吧?!蹦菋邒咦呓赝?,又看了一眼她,語氣中帶著命令。
秦挽看著她,默默收回了目光。
她是不會拒絕皇后下的命令的,只是這位嬤嬤,不管怎么瞧,都覺得奇怪。
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威懾,根本不像是身處后宮的人應(yīng)該有的。她對皇后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沒有畢恭畢敬,看著反倒像是皇后在聽取她的意見。
像是一個一直掌控別人的人,皇后如何能允許這樣危險的人存在她身邊呢?
而她身上的熟悉感,一直在告訴秦挽,她們曾經(jīng)肯定見過。
只是她的那張臉,如此的陌生,秦挽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見過她。
她緩緩走在前面帶路,秦挽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后,倆個人一路無言。
“秦姑娘進(jìn)去吧?!彼龑⑶赝鞄У搅朔鹛们?,打開了門前的鎖,一把推開了門。
屋中一座金制大佛立于屋中,屋中窗戶都未曾打開,地上冷清的擺了幾個墊子。
秦挽一走進(jìn)去就感覺周身一股冷氣環(huán)繞,而那大佛低垂的眉眼似乎冷冷的望著秦挽,讓她感覺背后直發(fā)涼。
這佛堂似乎許久沒有人來過了,桌上都已經(jīng)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秦挽從未沒有聽過皇后有拜佛的習(xí)慣,既然如此,皇后就更加不可能想到讓她來佛堂反思。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