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年來影偵探所接下的調(diào)查案件不計其數(shù),大至某些疑難案件,小至寵物失蹤。
影偵探所可謂什么都接,在圈內(nèi)有不少好評。
可是唯獨,莫家的火災(zāi)對她而言像是被下了蠱般三年來沒有什么大的進(jìn)展。
這是她還有陳心妤多年來唯一的遺憾。
從兩人共同經(jīng)營的偵探所,她們秉承著做事高調(diào),為人低調(diào)的行為原則,從來沒有在外面表露身份。
以至于在整個偵探圈里,還以為影偵探所的老板是個長相怪異,行為古怪的糟老頭。
對于那些對影老板的評價,莫小染和陳心妤從來不會放在心里,甚至覺得這樣不錯。
“那歐陽彩被那群人帶走了嗎?”
莫小染緊接著又問道。
“從現(xiàn)場的痕跡來看,歐陽彩顯然是自己離開的,那班人很明顯撲了一場空?!?br/>
“工作單位呢?我記得對方好像是在史諾堂的外派記者!”
莫小染依稀記得那天唐西澤的堂弟還是堂兄曾經(jīng)拿過歐陽彩的記者證,念念道。
“工作單位,別說了!那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你之前不是說歐陽彩是史諾堂的外派記者嗎?我找遍所有荔城所有的地方,都沒有史諾堂?!?br/>
不說還好,一說陳心妤不禁火冒三丈,狠狠地咬下口中的棒棒糖。
“怎么會這樣?”
莫小染整個后背靠在床靠上,按著發(fā)緊的太陽穴,語氣中帶著幾分的挫敗。
“別這樣喪氣啊,你猜我最后找到了什么?”
陳心妤聽到她沮喪的語氣眼睛一亮,決定不再隱瞞卻吊起對方的胃口。
“陳心妤,拜托多大了,還這么幼稚!你要是再不一次性把話說完,我就掛啦?!?br/>
莫小染扶扶額頭,聽到陳心妤這么說,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好啦好啦,你知道嗎?我終于在郊區(qū)的破倉庫里找到歐陽彩的老公,劉大成?!?br/>
“很不錯嘛!你這小姑娘!”
莫小染覺得這是幾天下來唯一能夠讓自己高興的事情了。
“然后呢?”
此刻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jié)果。
“別急嘛?你知道是誰把他帶到郊區(qū)的破倉庫嗎?”
陳心妤此刻又調(diào)皮地吊起對方的胃口,故作神秘地問道。
“祖宗,我念到三,你再不說的話,我就真掛了?!?br/>
一直等著陳心妤開口的莫小染又聽到她神神叨叨的語氣,整個人快被她氣岔了。
莫小染這次真的念起數(shù)來,直到即將念到“三”時,手機的另一邊傳來陳心妤投降的聲音。
“好啦好啦,我說我說,你別掛電話!”
原本想要捉弄一下芋頭的她反客為主地被對方整不會了。
她知道按照芋頭的性子一定會掛機,玩不下去的她只好舉白旗投降。
“那你說,我聽?!?br/>
莫小染被她逗笑了,成功地接過勝利旗幟。
“唐西澤!是你一直在查的唐西澤?!?br/>
莫小染從手機那頭聽到陳心妤帶著幾乎興奮激動的心情說出那人名字的時候,整個人怔住了。
是他!
怎么會是他?
“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心妤沒有察覺到手機那頭芋頭的變化。
她單純地覺得此時的芋頭應(yīng)該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既視感。
說實話,當(dāng)劉大成說出是唐西澤的時候,她的心情和手機那頭遲遲沒有發(fā)聲的芋頭一模一樣。
“真的是他?”
莫小染聽到陳心妤口中熟悉的三個字后,一時間亂了分寸,手中的變聲器掉在床上。
一直以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和陳心妤通話的莫小染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兩人從五年前就開始認(rèn)識,剛開始芋頭告訴自己是男生的時候,陳心妤是激動的。
她收到芋頭轉(zhuǎn)過來挽救偵探所的救命錢時,陳心妤是萬分感激的。
她小小一女子,面對網(wǎng)絡(luò)世界陌生的她,芋頭居然毫不猶豫地對自己伸出援手。
救命之恩,她無以為報。
陳心妤甚至想過以身相許,嚇得芋頭好幾天不敢跟她聯(lián)系。
她原本以為芋頭不好意思,幾次伺機撩撥,卻聽到他跟自己說喜歡同性對異性沒有好感。
陳心妤看到他發(fā)來這樣的信息受創(chuàng)了好幾天才得以修復(fù)。
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聽見電話那頭的芋頭說出帶著震驚的女聲,整個人驚呆了!
“原來芋頭你是女生。居然騙我這么久!
“芋頭,我太開心了?!?br/>
“芋頭,我們可以做姐妹!”
陳心妤完全沒有在意芋頭對自己的欺騙,也許她出于某些原因而有所顧慮。
此刻的她興奮地拿著圍巾在房間里揮舞著,似乎在慶祝對方是女生這件事。
她就差沒有喝香檳慶祝了。
莫小染被陳心妤在手機那頭興奮的聲音反應(yīng)過來。
完蛋。
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
聽到他的名字直接把五年來的偽裝卸了個干干凈凈。
王八蛋!果然是王八蛋!
命中克星無疑!
已經(jīng)在陳心妤面前暴露出真實聲音的莫小染知道狡辯沒有用,反正也就這樣吧。
“陳心妤很抱歉,瞞了你這么久。“
“沒事,沒事。知道你是女生,我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陳心妤根本不cae
這件她隱瞞自己是男生這件事情,反而覺得對方是女生這件事情上更值得自己開心。
“這么說,芋頭你是對唐西澤有興趣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心妤突然意識到某件事情,豎起八卦的耳朵小心地打探。
有興趣?
有個興趣個屁!
“沒有!”
莫小染想到這人心里就有種無形的怨氣,狠狠地抓著身下的床單,那力度似乎要將它捏碎一般。
“真沒有嗎?”
即使芋頭這么說,陳心妤依舊可以從她的口吻中察覺到對方和那位在荔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唐家二少之間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真沒有,我跟他有仇!”
莫小染察覺到她的疑慮,脫口而出這句話。
“原來如此,難怪你一直讓我查他。”
她與芋頭之間從未見過面,跟唐家有仇的估計是什么豪門恩怨。
陳心妤察覺到芋頭不想提,點到為止不再追問。
莫小染和陳心妤商量一番便結(jié)束了通話。
所以這件事情,唐西澤也在查?
他為什么要查?
他查的目的是什么?
莫小染根據(jù)剛才與陳心妤聊天的過程在白紙上記下兩人同時調(diào)查這件事情的時間線。
當(dāng)所有的時間線漸漸磨合上后,莫小染終于知道那天他毅然決然離開的原因。
趕著去莫城查事情,連招呼都不打。
此刻,在莫小染的心里某個想法正在蠢蠢欲動的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