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掉股權(quán)?”
林江驚詫了一下,沒想到范良會和自己說這種話。
“是的,沒錯?!狈读纪屏送蒲坨R,又繼續(xù)說:
“其實從一開始,在落實這份遺囑的時候,孟老就和我商量,是直接把股權(quán)給你,還是先賣掉股權(quán),給你相應(yīng)的現(xiàn)金。”
范良頓了頓,又繼續(xù)說:
“在經(jīng)過討論之后,我和孟老都比較傾向于后者?!?br/>
林江沉默了幾秒鐘,拿手指敲擊著桌面。
“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孟老對您做過一個簡單的調(diào)查,當然,這里沒有任何惡意,您作為他唯一的親人,他是不可能害你的?!狈读颊f道:
“在我們的調(diào)查中,林先生只是個普通的工薪階層,您的父親在化肥廠上班,您的母親開了一家奶茶店,您是中海財大的大一新生,可以說您的底細非常清白,而且金融圈,又是一個錯綜復雜的圈子,這里充斥著您意想不到的爾虞我詐,每天因為資金鏈斷裂,而跳樓自殺的人比比皆是,孟老怕您不是適合這個圈子,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范良的說法很中肯,林江也非常贊同。
金融圈或者是資本圈,真不是普通老板能玩轉(zhuǎn)的。
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在資本家的眼里,普通老百姓就像是韭菜。
割完一抽又一茬,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
就好像當年國際資本的代表,金融大鱷索羅斯,先是搞垮了英格蘭銀行,緊著又做空太國的泰銖,最終又血洗了東南亞。
把無數(shù)民眾的血汗錢,收進了自己的口袋中。
如果一個普通人,冒然跳到這個圈子,最終的下場,似乎已經(jīng)注定了。
“如果你真有這方面的想法,為什么不直接兌換成錢送給我?”
其實這個問題,林江知道答案。
因為是系統(tǒng)的獎勵,無論如何,都會以股權(quán)的形式送到自己的手上。
但他還是想聽聽范良的答案。
“最主要的原因是,孟老的病情惡化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買主,就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最后在彌留之際,才簽署了這份文件。”
“既然這樣,那就是天意了,我就先不賣了,等哪天心情好的時候,再賣掉也不遲?!绷纸蛄丝诳Х龋χf。
范良一笑,“實在抱歉林先生,我剛才有點話多了,這是您的資產(chǎn),最終決定權(quán)在您身上,我無權(quán)參與的?!?br/>
“沒關(guān)系,你也是好心。”
林江笑著說:“我手上有青峰會所的40%股權(quán),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股權(quán)最多的人吧。”
按照相關(guān)規(guī)定,擁有51%的股權(quán),才能算的上絕對控股。
但在一般情況下,這樣的情況并不多。
為了避免權(quán)力太過集中,從而導致獨斷專政的事情發(fā)生,一家公司的股權(quán),往往會被稀釋成很多份。
就好像著名的奢侈品公司愛馬仕,公司的股權(quán)被分割成了上百份。
而股權(quán)最多的人僅有8%,但還是坐上了總裁的位置。
現(xiàn)在,自己的手上有40%的股權(quán),這已經(jīng)不算少了。
“是的,您有40%的股權(quán),已經(jīng)是持股最多的人了。”
“我什么時候能過去看看?”林江問。
“按照道理講,青峰會所已經(jīng)是您的了,您隨時都能過去,但我這里,有個小建議?!?br/>
“你說?!?br/>
“我不太建議您現(xiàn)在過去?!?br/>
“為何?”
“剛剛拿到股權(quán),就跑過去巡查,這樣會顯得很……”
“很Low對吧?!绷纸χf。
“林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就好?!?br/>
林江想了想,范良說的還真有點道理。
以靜制動,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讓別人摸不清虛實,才算是高明。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青峰會所畢竟我的產(chǎn)業(yè),怎么也得認認門吧。”
“這是一定的。”范良推了推眼鏡,
“林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現(xiàn)在回去安排一下,看看另外兩個股東,什么時候有時間,然后安排你們見面?!?br/>
林江用手指敲擊著桌面,幾秒鐘后說道:
“另外兩個股東都是什么人?”
“其中一個是中海李家,是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持有青峰會所35%的股份,負責人是李文曲?!?br/>
“另外一個是楊家,家里是搞建筑的,持有青峰會所25%的股份,負責人是楊建川,正在賓夕法尼亞讀博士?!?br/>
“還在上學?”
“嗯,楊建川跟您一樣,都是學生,但相比之下,我覺得林先生,要比他們優(yōu)秀一點?!?br/>
“這么拍馬屁就沒意思了?!绷纸χf。
“并非是拍馬屁,我真是這么認為的。”
“這兩位都是紈绔子弟,每天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吃喝玩樂,跟您真的有些差距?!狈读夹χf。
“行吧,我就欣然接受你的夸獎了?!?br/>
說著,林江起身道:“今天就聊到這里吧,等你安排好見面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咱們電話線聯(lián)系。”范良笑著說:
“如果您日后,有不懂,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給我打電就可以了?!?br/>
“好?!?br/>
拿著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林江沒有多留。
已經(jīng)三點多了,蘇曉棠和丁佳佳還幫著自己看店呢,得早點回去。
看到林江離開的背影,范良沉默良久。
他總覺得,在林江身上有異于常人的地方,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從星巴克出來,林江看了看表,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了。
還得抓緊回去才行。
“來來來,再給我拍一張。”
“等會再我錄個抖音?!?br/>
當林江找到了自己的車,意外的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女人,正在圍著自己的車拍照。
在車的面前,還有個穿著LV長裙的女人,手上拿著墨鏡,動作和神態(tài)都很夸張。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女人何必趨炎附勢,沒了男人我依舊頂天立地!”
“OK!”一個負責錄像的女生說道:“韓姐,你剛才說的太霸氣了,眼神到位,氣勢十足,太棒了?!?br/>
“等會,我又想到一條社會語錄,你們再幫我拍一下?!?br/>
“好嘞,沒問題?!?br/>
“那個,大伙能讓讓嗎?”林江問道。
見有人打亂了自己的拍攝進度,名叫韓姐的女人囂張道:
“路這么寬,非得到這湊熱鬧嗎,沒看到我們在拍視頻么,別礙事?!?br/>
“不好意思,我這車是我的,我現(xiàn)在要走了?!绷纸敢庹f:
“旁邊還有臺五菱宏光,比我這厲害多了,您去那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