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老天,你這又是玩哪一出?”秦洛神色間露出警惕之色,天現(xiàn)異象必有妖,他不相信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這一幕。
下一刻,秦洛突然全身寒毛倒立,一種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籠罩他全身每一條神經(jīng),大叫一聲“見鬼……”,欲縱身跳出這片黑雪覆蓋之地,剛跨出一大步,身體就像受到某種力量牽引,砰地一聲摔倒在地,旋即,蒼穹之上,一道金色的亮光如同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金光尾翼向著斷崖處砸來,秦洛神情巨變,看著那散發(fā)出金光之物,想要掙脫那種束縛,卻毫無作用,自己的身體似完全不受自己支配,一時間心沉到了極低點(diǎn),暗道“我命休矣……”,心中充滿了不甘……
金色之物速度太快,帶著強(qiáng)大沖擊力,秦洛甚至沒有看清那究竟是何物,只看到一道金光砸到自己身旁,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而后雙眼一黑,失去意識……
斷崖之畔,一個一尺左右長寬、其上布滿各種玄奧符文的金色盒子靜靜地嵌在秦洛身旁巨石間,一絲絲熱氣正不斷從金色盒子四周升騰而起,而一旁的秦洛一條腿卻開始滲出猩紅的血液,順著砸碎的巖石滴落在金色的盒子之上,發(fā)出輕微的噠噠聲,然而這樣的情景只持續(xù)了片刻,隨著秦洛血液不斷滴落在金色盒子之上,金色盒子之上那些玄奧的符文突然如同有了生命般跳動了起來,甚至發(fā)出一種細(xì)小的嗚咽之聲,如同吃奶的嬰孩,而隨著這種聲音的持續(xù),秦洛灑落在金色盒子之上的血液同樣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窸窸窣窣開始快速流淌,而后融進(jìn)了金色盒子之上的玄奧符文,在盒子之上的血液被吸收完的那一刻,那些原本灑落在亂石之間的血液如同受到某種力量的召喚,紛紛離開亂石,匯聚向金色的盒子,場面甚是詭異……
“該死的小子……”就在金色盒子快速吸收秦洛血液之際,一道略顯憤怒的聲音自金色的盒子處響起,下一刻,一道黑光突然自金色盒子底下沖出,顯出一張氣急敗壞但卻顯得虛無的臉龐來。
這是一張輪廓分明的中年男子的臉龐,神色間帶著濃濃的疲憊,憤怒且滿是不甘地看著躺在亂石堆中生死不知的秦洛,看了片刻,氣急敗壞地罵道“居然天人之橋都沒通,感應(yīng)了好半天選中的就是這樣一個廢材小子,奶奶的,老子忍……”
說完,中年人臉龐渙散重新化作一道黑光,緩緩飄向秦洛。
“也不知能不能打通這天人之橋?不然這小子的身體可是害死我了……但此時此刻,我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奶奶的,不管了,奪舍……”黑光中響起憤怒且無奈的聲音。
黑色光團(tuán)加速,下一刻,將秦洛整個身體包裹,而后開始緩緩融入秦洛的身體,融入極為緩慢,時間一點(diǎn)一滴不斷流失。
當(dāng)黑色光芒完全沒入秦洛身體的瞬間,異變突生,秦洛胸口處,忽地七彩光輝流轉(zhuǎn),璀璨奪目,而后幾條泛著七彩色澤的絲線自秦洛胸口竄出,瞬間將縈繞在秦洛體表的黑色光暈包裹,緊接著秦洛身體中發(fā)出一聲驚恐的慘叫“這……這是什么鬼東西……啊……”
驚恐的慘叫短暫而急促,呼吸之間,斷崖之上便只剩下落雪吱吱的聲音,然而那幾條七彩絲線卻并不安分,如同藤蔓般席卷向金色盒子,快速將其綁縛,而金色盒子仿佛有生命般竟開始拼命掙扎起來,然而無論如何掙扎,卻始終脫不開七彩細(xì)絲的綁縛,不多時,一絲絲蒙蒙紫氣自金色盒子之上溢出,如同電流一般沿著數(shù)條七彩細(xì)絲涌向秦洛的心臟處。
蒙蒙紫氣的出現(xiàn)讓金色盒子掙扎更加劇烈,其上金色符文顯現(xiàn),釋放璀璨光輝,劇烈震動,似乎陷入了某種驚恐,但幾條七彩細(xì)絲卻牢不可破,隨著紫氣的流逝,金色盒子也漸漸安靜了下來,最后一動不動。
……
這一天天荒鎮(zhèn)顯得有些壓抑,天香樓的胡海老掌柜宣布酒樓暫停營業(yè),鐵錘鐵匠鋪的黑神黑大個宣布所有訂單晚期,鎮(zhèn)長韓凌峰韓老頭宣布公務(wù)延緩,殺豬的黑大嬸宣布豬肉暫不供應(yīng),左手劍林青和天荒鎮(zhèn)之花林雪兒遣散了學(xué)員,關(guān)閉了學(xué)館,好色猥瑣卻又“宅”的樊大叔走出了小屋,總之,今天的天荒鎮(zhèn),氣氛很不尋常,天荒鎮(zhèn)的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有點(diǎn)小小的壓抑,街頭巷尾,很多人議論紛紛……
“你們不知道吧,昨天傍晚天降異象,怕是有大事發(fā)生,鎮(zhèn)長定是召集商討。”有人神神秘秘對人嘀嘀咕咕。
“老王頭,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昨天乃是一頭黃金獅子自大荒深處跑了出來,來到了后山,鎮(zhèn)長正請林青大人出手絞殺呢!”另一個老頭言之鑿鑿。
“散了散啦,有林青大人出手,就算來的是頭大地魔熊也不夠林青大人殺的,你們瞎嚷嚷個啥啊,一群老不修,有個屁用!”一個老婦人很是不屑,提著菜籃子路過。
“去去去,婦道人家,回家看孫子去,哪有你說話的份!”老婦人的老伴出言斥責(zé),而后轉(zhuǎn)頭繼續(xù)嘀咕。
消息傳得很快,傳言后山出了兇獸,大家都很關(guān)心,大家議論紛紛,越傳越神,一群小屁孩跟在大人們屁股后面,煞是興奮,問東問西。
……
街東頭二層破爛小樓內(nèi),一間寬敞的屋子里,七個人或站或坐,但目光都落在那蓋著狐裘軟被的大床之上,而秦洛此刻便靜靜地躺在大床之上,面色蒼白,但卻在慢慢恢復(fù)紅潤,呼吸也漸漸變得沉穩(wěn)有力。
枕邊,則是那個金色的盒子,此時此刻,金色的盒子色彩暗淡,顯得平平無奇,就連那些符文都完全隱去,如同塵埃里刨出來的金屬疙瘩,很不起眼……
邋遢老頭昂頭喝了口酒,開口打破沉默,開口道“看來這小子沒事了,只是此次之事很是詭異,還有就是這個金色盒子,從何而來,你們確定都不認(rèn)識?”
眾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又搖了搖頭。
鎮(zhèn)長韓凌峰是一位看上去很有氣度的老者,氣度雍容,身高八尺,竟管頭發(fā)有些花白,但卻絲毫不顯老態(tài),他看了一眼金色盒子,又看了看邋遢老頭,道“這金盒究竟是什么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這金盒對這小子是好是壞?”
眾人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邋遢老頭道“韓老弟說的不錯,雖然不知道這金盒從何而來,有何來歷,但我敢肯定,此物原來必然是件寶器,而且與秦洛建立了某種聯(lián)系,但卻不知是何原因符文磨滅,算是半毀?!?br/>
眾人聞言一愣,白面書生樊大叔雙眼放光,喃喃嘀咕道“符文磨滅,半毀的寶器嗎?我正差一件寶器做實(shí)驗(yàn)?zāi)?!?br/>
如同鐵塔般的黑神黑大個則是一臉火熱地看著金色盒子,滿臉艷羨,他其實(shí)是一名煉器師,所以法器對他的誘惑力絕對不低,在他眼中,眼前的金盒子絕對比那些絕世美人來得有吸引力。
胡海老掌柜腆著大肚,被肥肉擠成一條線雙眼同樣賊亮賊亮地盯著金色盒子,心中不斷盤算著,寶器啊,哪怕是半毀的寶器都絕對是件了不得的寶貝啊,如果放在自己的拍賣行里拍賣,會不會賺個盆滿缽滿呢?
唯有一名斷臂青年和一名黑衣勁裝打扮的少女靜靜地看著床上的秦洛,不發(fā)一言。
韓凌峰哼了一聲,看了一眼眾人,道“你們少打主意,這是秦小子的機(jī)緣,你們都靠邊站!”
眾人爾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卻不再說話,只是有好幾雙眼睛還是不停地在金色盒子上轉(zhuǎn)悠,甚是艷羨。
韓凌峰再次轉(zhuǎn)過頭看向云老道“云老,我想,他的路,其實(shí)還是該他自己來走,這三年來,有時我在想,我們留在他身邊究竟是對是錯?”
聞言,除云老和白面書生樊大叔外,眾人皆是面色一變,但卻沒有說什么,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云老。